这番话,听得娄晓娥心头巨震,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指尖掐进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震惊、惶恐、难以置信……无数情绪在她胸腔里翻涌,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看着娄晓娥惊得魂不守舍、脸色煞白的模样,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他慢悠悠地踱了两步,似笑非笑道:“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厨子,心思太活络了些?”
“你……你别胡说八道!”娄晓娥强作镇定,慌忙摆手,指尖却忍不住微微发颤。
她慌乱地想要转移话题,想要掩饰自己的心虚,“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首曲子的深意,我高中毕业时,我妈就跟我讲过一个故事——这首曲子,讲的是一对夫妻的遭遇……”
“停!”何雨柱抬手打断她,嘴角的笑意更浓,带着几分“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笃定,“你是不是想说,在国外,有一对夫妻开车去森林里,半路上车子突然抛锚了?要想重新发动,就得下车用摇把子摇车。
可就在丈夫下车准备摇车的时候,一头狮子突然出现了!男人吓得连忙蹿回车里,关紧车门躲着。
他语速不急不缓,娓娓道来,仿佛亲眼所见一般,连细节都分毫不差,他们本以为,只要耐着性子等,狮子总会离开的,可他们还是小瞧了野兽的耐心。
第一天过去,两人从满心希望,渐渐变得恐慌。
丈夫不忍妻子跟着自己送死,想要下车和狮子拼命,把活下去的机会留给妻子,却被妻子死死拉住。
第二天过去,恐慌又变成了极致的焦灼与绝望。
他们心里清楚,再这么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何雨柱的目光,紧紧锁住娄晓娥的眼睛,看着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看着她的瞳孔一点点放大,看着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这才缓缓吐出后面的话:“就在这时,妻子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她紧紧抱着丈夫,含泪嘱咐他一定要把车开回去,然后毅然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两女。“柱子哥!你快说啊!”
李秀芝攥着衣角,急得直跺脚,眼眶都红了,“后来怎么样了?狮子是不是把妻子吃了?”
“别急。”何雨柱淡淡一笑,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这个故事讲到这里,就是我对《命运交响曲》前三乐章的理解——命运的残酷,人性的悲怆,还有面对绝境时,那份甘愿牺牲的、沉甸甸的爱。至于第四乐章,我以为,讲的是如何挣脱悲哀的枷锁,带着爱人的希望,迎向新生。”
说完,他放下茶杯,定定地看向娄晓娥,似笑非笑地问:“娄晓娥,我说得对吗?是不是和你妈当年讲的,一字不差?”“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故事?”娄晓娥惊得后退半步,踉跄着扶住了身后的桌子,满眼的难以置信。
声音都在发颤,“这个故事,是我妈当年……是我妈当年听她留学的朋友说的,从来没跟外人提过!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
她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惊雷劈中,嗡嗡作响。
这个故事,是母亲在她出嫁前夜,偷偷讲给她听的私房话,是她们母女之间的秘密!
何雨柱口中的每一个字,都和母亲的讲述分毫不差,连那些细微的情绪,都描摹得丝毫不漏!
他到底是谁?一个厨子,怎么会知晓这些?是巧合?还是……他早就看穿了娄家的一切?一股难以言喻的忌惮,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压抑。“我怎么知道?”
何雨柱摊摊手,笑得云淡风轻,仿佛这根本不算什么大事,“自然是从书里看来的。我那书房里,可有不少国外翻译过来的杂书,这种小故事,多的是。”
“你还会看国外的翻译书?”娄晓娥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话说得,简直像个没见识的傻子。
可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震惊——这个厨子,已经颠覆了她对他的所有认知。“嘿,这叫什么话!”
何雨柱佯怒道,故意叹了口气,满脸的“恨铁不成钢”,“我要是不看书,弄个书房摆着干什么?难不成是当摆设,给你们这些高门大户看的?没瞧见我那书房里,堆得满满当当的书吗?从四书五经到国外名着,从历史传记到音乐杂谈,应有尽有。”他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一脸的骄傲:“我告诉你,我那书房里的每一本书,我都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你随便挑一本考我都行!尤其是那些小红书,我更是背得滚瓜烂熟,倒背如流!”
“哼,德性!”娄晓娥撇撇嘴,语气里却再也没有半分鄙夷,只剩下浓浓的探究。
她小声嘟囔着,“那些小红书有什么好背的,又不是什么经史典籍。”
可她心里却明镜似的——这个何雨柱,绝对不简单。“你不懂。”何雨柱神秘一笑,摇了摇头,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模样,“这事儿以后你就知道了,保准让你大吃一惊。”他话锋一转,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不过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可得记在心里,回去跟你爹提个醒。有些事,早做打算总没错。
你们娄家的出身,可不是靠嫁一个闺女,就能彻底洗白的。”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娄晓娥垂下眼帘,故作糊涂,指尖却死死地攥着衣角,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懂,她怎么会不懂?何雨柱的话,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娄家的死穴。
这一刻,她看着眼前这个似笑非笑的男人,突然觉得浑身发冷。这个何雨柱,绝对不是池中之物!“呵呵,你听不懂,你爹总会听懂的。”何雨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外面的天色,
“时候不早了,该歇着了。你也回去吧,别让许大茂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