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北京迎来初春的暖阳,大同的病房里重燃希望之时,万里之外的k国,正处于湿热难耐的雨季。
这是一片被上帝遗忘的土地。
连年的内战、军阀割据、瘟疫横行,让这个拥有丰富矿产资源的国家,变成了人间炼狱。空气中永远弥漫着腐烂的植物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
一艘挂着巴拿马国旗的破旧货轮,趁着夜色,悄悄停靠在了一个由当地军阀控制的私人码头。
跳板放下。
几个穿着迷彩服、手持ak47的黑人雇佣兵,护送着一个身材臃肿的亚裔男人走了下来。
那是赵天元。
半个月的逃亡生涯,让他看起来老了十岁。原本保养得体的红光满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疲惫和戾气。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灰色防雨夹克,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黑色密码箱。
那里装着他从国内地下钱庄洗出来的最后三千万美金。
这是他翻盘的最后本钱,也是他在这片法外之地立足的买路钱。
“赵先生,欢迎来到地狱。
码头上,一个戴着红色贝雷帽、嘴里叼着雪茄的黑人军官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被烟熏黄的牙齿。他是当地最大军阀“疯狗将军”的副官,卡鲁。
“少废话。”赵天元厌恶地扇了扇面前带着鱼腥味和腐臭味的空气,“我要见将军。矿山的事,谈得怎么样了?”
“将军在营地等您。不过”卡鲁贪婪地搓了搓手指,眼神在那个密码箱上打转,“现在的价格,可能要变一变。毕竟,您现在是被国际刑警红色通缉令追捕的人,保护您的风险很大。”
“贪得无厌的东西。”
赵天元冷哼一声,并没有发作。他太了解这种人了,只要有钱,他们就是最忠诚的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用橡皮筋捆着的美金,直接塞进卡鲁的上衣口袋里。
“这是见面礼。带路。”
吉普车在泥泞的红土路上颠簸了三个小时,终于抵达了丛林深处的一个武装营地。
这里与其说是军营,不如说是土匪窝。到处是持枪的童子军,眼神空洞而残忍。第一墈书旺 哽辛蕞快营地中央,甚至还能看到几具没来得及处理的尸体,被苍蝇围着。
在一座在此地算是极度奢华的法式别墅里,赵天元见到了“疯狗将军”。
“三千万美金,买下那座废弃铜矿的开采权,外加五百人的私人武装保护。”赵天元开门见山,直接把密码箱拍在桌子上,打开。
绿油油的美金,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疯狗将军贪婪地看了一眼那一箱子钱,哈哈大笑,露出一口金牙。
“赵,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的中国人。成交!”
“不过,我有个条件。”
赵天元眯起眼睛,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毒辣。那是被逼入绝境的狼,准备反咬一口的凶光。
“我要这座矿山,不仅仅是为了挖铜。”
“我要把它建成一个堡垒。你要给我提供最好的武器,最好的人手。我不光要赚钱,我还要练兵。”
“练兵?”疯狗将军有些意外,吐出一口烟圈,“你想干什么?打仗?这里到处都是仗,不需要你自己练。”
“不。”
赵天元走到挂在墙上的世界地图前,手指在遥远的东方——中国的方向,狠狠地戳了一下。
“我在那边,丢了一些东西。迟早有一天,我要带着人,回去把它们拿回来。”
“还有那个叫林向阳的人”
赵天元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揉皱的林向阳的照片,那是他在逃亡路上一直带在身边的仇恨。他用打火机点燃了照片的一角。
火光映照着他扭曲的面孔,在墙上投射出魔鬼般的影子。
“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残忍。”
“他在国内赢了我,利用规则、利用法律。但在这片没有法律、只有丛林法则的土地上,我有的是办法玩死他。”
“只要他敢踏出国门一步”
照片化为灰烬,落在红色的泥土上。
赵天元转过身,看着窗外那片充满暴力与混乱的丛林。他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脸上露出了变态的笑容。
“这里,才是我赵天元该待的地方。”
“告诉兄弟们,从今天起,没有天元集团了。只有一个名字——‘复仇者’。”
与此同时,北京,向阳大厦。
林向阳站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长安街。北京的春天已经来了,柳树发了芽,一切都在复苏。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沈清仪发来的加密短信:
“线人回报,赵天元在k国露面了。他接触了当地军阀‘疯狗将军’,买下了一座废弃铜矿。”
林向阳看着短信,并没有感到意外。
“买矿?练兵?”
林向阳冷笑一声,目光深邃。
“正好。向阳集团的‘全球购’业务,也该布局海外供应链了。”
“k国,不仅有铜矿,还是‘一带一路’的重要节点。那里虽然混乱,但也充满了机遇。”
“赵天元,你以为你逃到了法外之地就能安枕无忧?你不知道的是,你正在为自己挖掘坟墓。”
林向阳收起手机,转身走向会议室。
那里,向阳集团的高管们正在等着他。
接下来的几年,他要让向阳集团完成从千万级到千亿级的裂变。
他要积累足够的资本和技术,编织一张天罗地网。
等到那个特殊的时刻。
新仇旧恨,一起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