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的夏天,在一场大暴雨中迎来了尾声。
协和医院的产房外,向阳集团的两位最高领导人——林向阳和林大军,此刻正像两个手足无措的小学生一样,在走廊里焦急等待着。
林向阳的手里攥着一瓶水,已经被捏得变了形。林大军坐在轮椅上,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那盏红灯,嘴里念念有词。
“大军,你念叨啥呢?”林向阳忍不住问。
“俺在求菩萨保佑。”林大军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晓月姐毕竟三十岁了,又是双胞胎,还是早产了一个月俺这心里慌啊。”
旁边的苏文轩更是脸色惨白。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才子,此刻正靠在墙上,浑身发抖,眼镜片上全是雾气。
“文轩哥,别怕。”林向阳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医学发达,肯定没事的。姐身体底子好,之前下乡跑那么久都没事。
“哇——!!!”
就在这时,一声嘹亮的啼哭声穿透了产房厚重的大门。
紧接着,是第二声稍显微弱的啼哭。
“生了!生了!”
苏文轩猛地弹了起来,差点撞到门上。
几分钟后,护士推着门出来,满脸笑容。
“恭喜!是对龙凤胎!母子平安!哥哥五斤二两,妹妹四斤八两。虽然有点轻,但各项指标都很健康!”
“好!好!好!”
林大军激动得直拍大腿(虽然没知觉,但那声音听着都疼),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咱老林家有人了!爹!你看到了吗?你有外孙了!”
苏文轩冲进去看老婆了。林向阳和林大军围在婴儿床边,看着那两个皱巴巴、红通通的小家伙。
那是新生命。
那是这个经历了风雨飘摇、生死离别、商场厮杀的家族,最珍贵的礼物。叁巴墈书旺 埂鑫罪快
“哥,你看,这小子的眉眼像姐,这丫头的嘴巴像文轩哥。”林向阳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外甥的脸蛋。那种柔软的触感,让他那颗在商场上早已坚硬如铁的心,瞬间融化了。
“起名了吗?”林大军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文轩哥早就起好了。”林向阳笑着说,“男孩叫苏诺,一诺千金的诺。女孩叫苏希,希望的希。”
“苏诺,苏希”林大军念叨着,“好名字!比俺这大军、向阳的有文化多了!”
这时,林晓月被推了出来。她虽然脸色苍白,极其虚弱,但看着丈夫和孩子的眼神里,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姐,辛苦了。”林向阳握住姐姐的手,眼眶湿润。
“向阳,大军”林晓月虚弱地笑了笑,“咱们家,越来越热闹了。”
接下来的几天,病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两个小生命的到来,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治愈了所有人。连一向严肃的大伯,也整天乐呵呵地跑来送鸡汤。
一周后,出院回家的那天。
林大军非要抱一抱孩子。
叶知秋把裹在襁褓里的苏希小心翼翼地放在大军的臂弯里。
“小心点,别摔着。”叶知秋嘱咐道。
“放心吧,俺这手比钳子还稳。”林大军僵硬着上半身,大气都不敢出。
怀里的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舅舅的紧张,突然睁开了眼睛,黑漆漆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咧开嘴,对着林大军笑了一下。
那一瞬间,林大军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那种软糯的触感,那种纯净的笑容,像是一道闪电,击穿了他心底最后的阴霾。
“嘿嘿她冲俺笑了!媳妇你看!她冲俺笑了!”
林大军激动得语无伦次。
突然,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看着怀里的孩子,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阳光下,游乐园里,他牵着苏诺和苏希的小手,陪他们坐旋转木马,给他们买冰激凌。
如果坐在轮椅上,怎么带他们玩?怎么保护他们?
如果不站起来,他这个舅舅,就是不完整的!
“我要站起来。”
林大军突然低声说道。
“什么?”叶知秋一愣。
“我要站起来!”
林大军抬起头,眼神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那不再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废,而是为了守护这一份柔软的希望。
他把孩子交给叶知秋,双手死死抓住轮椅的扶手。
“知秋,把外骨骼拿来。从明天起,训练量加倍。”
“我要在他们会走路之前,先学会走路。”
“我要站着,带他们看这个世界。”
窗外,阳光正好。
新生命的啼哭,唤醒了沉睡的雄狮。
向阳集团的商业帝国在扩张,而这个家族的根,也扎得越来越深。
爱与希望,成为了他们对抗风雨最坚硬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