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雁门关,城楼之上。
慕容燕看着地图上那已经彻底被天狼铁骑的洪流给淹没了的己方侧后方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名为“无力”的神色。
她,终究还是棋差一着。
她,终究还是,低估了那位草原雄主的狡诈和狠辣!
“报——!!!!!”
就在此时,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上了城楼!
“慕容司令!主主公有令!”
“什么命令?!”慕容燕猛地,抬起头!
“主公说让您稍安勿躁。”那传令兵咽了口唾沫,将林啸那充满了“淡定”的命令,一五一十地传达了出来。
“他说鱼儿虽然比想象的,要狡猾一些。”
“但终究,还是入网了。”
“让您按原计划行事。”
“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好戏确实,才刚刚开场。
只不过,这出戏的第一个“高潮”却并不是,发生在血与火的北方战场。
而是发生在那座,早已是,人心惶惶的
帝国!心脏!
“报——!!!!!”
“八百里加急——!!!!!”
“雁门雁门失守了——!!!!!”
“四十万天狼主力已绕道入关!其前锋已兵临京城,五百里外——!!!!!”
当这份足以让整个大夏王朝,都为之天崩地裂的血色奏报被,快马送入皇宫,呈现在金銮殿之上的时候!
整个前一刻,还在为“如何向北境求援”而争吵不休的朝堂,瞬间就炸了!
“什什么?!雁门关失守了?!”
“这这怎么可能?!那不是,天下第一雄关吗?!”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啊!”
“五百里!天狼的铁骑一天,就能跑三百里!这这岂不是说最多不出两日!他们,就能兵临城下了?!”
恐慌!
无尽的恐-慌!
如同,最最致命的瘟疫在这一瞬间,就席卷了整个金銮殿!
所有的大臣,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无论是太子党还是丞相一派!
全都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一个个,都慌了神!
“迁都!必须立刻迁都!”
“对对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啊!”
“护驾!快护驾!”
整个金銮殿,彻底地乱了!
乱成了一锅粥!
哭喊声!争吵声!和,那充满了无尽恐惧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哪里,还有半分天朝上国的威严?
简直比最混乱的菜市场,还要不堪!
而,龙椅之上。
皇帝夏乾,在听完了这份堪称“催命符”的战报之后。
他那张本就惨白的脸,在这一刻“唰”的一下变得,毫无血色!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两腿一软!
竟是差点,就从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之上,给
给活活地,滑了下来!
完了!
他的脑子里,也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雁门关!
那可是他大夏王朝,最后的一道屏障啊!
现在这道屏障,没了!
那,他和他这富丽堂皇的皇宫,岂不就是成了人家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一想到,那史书之上所记载的那些,被异族攻破了国都的亡国之君的凄惨下场!
夏乾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丞丞相”
他用一种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看向了下方,那个同样已经,面无人色的李斯年。
“为为今之计,该当如何是好啊?”
李斯年听到皇帝的问话,那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心猛地一凛!
他知道,这个时候是他,表现“忠心”和“能力”的最好时机!
他,连滚带爬地跪倒在了大殿中央!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道:
“陛下!国都,不可失啊!”
他话,说得是义正言辞!
但他那不断向着南方瞟的眼神却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国都,不可失。
但,可以换一个嘛!
他,这是在暗示皇帝
赶紧地打包细软,准备南迁啊!
“对对对!丞相大人,所言极是!”
“金陵!金陵,乃是六朝古都!龙盘虎踞!又有长江天险!”
“只要我们退守金陵!必能,保全我大夏的半壁江山啊!”
朝堂之上那些,同样怕死的大臣们,立刻心领神会!
纷纷跪倒在地,附和了起来!
龙椅之上。
本就,已经被吓破了胆的夏乾听到“南迁”这两个字就像是,找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狗屁的祖宗基业什么狗屁的帝王尊严?
保命,要紧啊!
“好!好!好!”
他猛地,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仿佛,生怕晚了一秒那天狼的铁骑就会冲进来一般!
他当庭,就拍了板!
“传传朕旨意!”
“即刻,准备迁都!”
“户部!给朕把国库里的金银财宝,都给朕,打包好!一件都不准少!”
“吏部!把所有三品以上的官员家眷都给朕,组织起来!随时,准备南下!”
“禁军!给朕”
他有条不紊地下达着,一道道,堪称“逃跑指南”的圣旨!
那副,熟练而又急切的模样,仿佛早已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
看着龙椅之上,那个,为了保命连祖宗的江山都不要了的皇帝。
看着大殿之下那些,同样在为了如何才能“跑得更快”,而争吵不休的文武百官。
整个,金銮殿都上演着一场堪称“末日”的
荒诞!闹剧!
然而!
就在这,丢人现眼的一刻!
“陛下——!!!!!”
一声,充满了无尽悲愤和失望的泣血高呼,突然在大殿之内响彻了起来!
只见那个之前曾力主抗战的独眼老将军缓缓地,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群魔乱舞的,一幕。
他那只仅存的独眼里,流下了,两行浑浊的
血泪!
他,没有再多说任何一句废话。
他只是对着龙椅之上,那个,已经彻底沦为了“丧家之犬”的皇帝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砰”的一声!
一头狠狠地,撞向了大殿之内,那根冰冷的盘龙金柱之上!
血,溅了三尺!
“王王将军!”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指着龙椅之上的夏乾嘶吼道:
“陛下!”
“国门,未倒!”
“君王,先逃!”
“你你何以,面对这天下的苍生?!”
“又何以,去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啊——!!!!!”
说完,他那颗高傲了一辈子的头颅,便缓缓地垂了下去。
气绝身亡!
“王王爱卿”夏乾看着那血溅金銮殿的,刚烈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那张惨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名为“羞愧”的神色。
“陛下那那我们,还还迁都吗?”一旁的魏忠看着夏乾,小心翼翼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