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天发怒了”
拓跋宏呆呆地,看着远处那片,已经被,流星火雨,彻底吞噬的后方大营,嘴里喃喃自语。
他,那颗,早已被无尽的野心和霸气所填满的草原雄主之心,在这一刻,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名为“无力”和“绝望”的情绪。
他,引以为傲的,人海战术。
他,寄予厚望的,“神兵”回回炮。
在,对方那,神鬼莫测、闻所未闻的,毁天灭地般的“妖法”面前竟然
竟然,显得是那么的
可笑!
和,不堪一击!
火箭炮的洗地,所带来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毁灭性打击。
更是,精神上的
彻底摧毁!
整个天狼大军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地,跌入了谷底!
“魔鬼那个林啸,是魔鬼的化身!”
“没错!我亲眼看到了!他站在城墙上,对着天空,念了几句咒语!然后,天上就降下了火雨!”
“这不是战争!这是,长生天,对我们的惩罚啊!”
“我们触怒了天神!快跑吧!再不跑,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啊!”
各种充满了恐惧和迷信的流言,如同,最最致命的瘟疫一般,在那早已是,人心惶惶的四十万大军之中疯狂地,蔓延了开来!
士兵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悍不畏死!
他们看着,远处那座,在他们眼中已经彻底变成了“魔鬼巢穴”的钢铁防线眼神里,只剩下了,无尽的
恐惧!
和,绝望!
中军大帐之内。
气氛,压抑如死。
大单于拓跋宏,强行压下了军中那,几乎快要,演变成“哗变”的恐慌。
但他自己的脸上,也同样写满了,无法掩饰的
疲惫!
和,茫然!
他,从业数十年南征北战,打过无数的硬仗、恶仗!
却,从未,像今天这样
憋屈过!
连敌人的脸,都还没看清!
连对方的城墙,都还没摸到一下!
自己这边,就已经,稀里糊涂地伤亡了,近十万人?!
这仗
这仗,到底他娘的,该怎么打?!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他缓缓地,抬起头,环视着帐下那些同样是,一个个,如同斗败了的公鸡一般,蔫头耷脑的部落首领们声音,沙哑地问道:
“都,哑巴了?”
“平日里,一个个,不都是,自诩为‘草原的雄鹰’‘不败的战神’吗?”
“怎么?”
“现在,都被南朝人那点,小小的‘妖法’,给吓破了胆了?!”
他的话,充满了,无尽的讽刺!
然而。
帐下,却依旧是,一片死寂。
所有,平日里,最是能征善战的悍将此刻全都,低着头,沉默不语。
不是,他们不想说。
而是,他们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让他们,去冲锋陷阵,去跟敌人真刀真枪地,拼命!
他们,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现在
你让他们,去跟,那能召唤“天雷”和“火雨”的“神仙”打仗?
那他娘的,不是,老寿星上吊——
嫌命长吗?!
“废物!一群废物!”
拓跋宏,看着他们那,没出息的模样,气得是七窍生烟!
他,将目光投向了,王帐的角落里。
那里,正襟危坐着,几个身披黑袍、脸上画着诡异油彩的
天狼萨满!
“大祭司!”
拓跋宏看着为首的那个,最最年长的萨满,沉声问道:
“你,乃是,长生天在人间的使者!”
“你来告诉本单于!”
“眼前这,困局,该如何破解?!”
他,竟然将希望,寄托在了这些,神神叨叨的“神棍”身上!
可见,他,也已经是
黔驴技穷了!
那名被称为“大祭司”的老萨满,缓缓地,睁开了,他那双浑浊不堪的眸子。
他站起身,用他那,如同枯树皮一般,干瘪的声音,缓缓地开口了。
“回,大单于。”
“老朽昨夜,已观星象,并,与长生天进行了沟通。”
“长生天,告诉我”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的凝重!
“那林啸,并非,凡人。”
“他,乃是域外天魔,降世!”
“他所使用的,也并非,凡间的武艺。”
“而是,来自于,地狱深渊的”
“黑!魔!法!”
他这话一出,整个王帐,瞬间就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的部落首-领,脸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那该如何是好?!”拓跋宏,急切地追问道。
“以,魔法,对抗魔法!”
大祭司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
“想要,破解他的黑魔法!”
“我们就必须举行,一场,更盛大、更虔诚的祭祀!”
!“用,一千个,南朝人的头颅!和一千个,南朝处-女的鲜血!”
“来,换取,长生天的庇佑!和无上神力!”
“到时候,长生天,必将降下神罚!”
“将那,天魔,和他的巢穴一起化为灰烬!”
他,说得是,信誓旦旦!
仿佛,他真的,能请来“神仙”一般!
然而。
拓跋宏,听完他这,神神叨叨的“解决方案”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的喜悦。
反而,气得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祭祀?!
祭你个大头鬼啊!
老子现在,连人家的城墙,都摸不到!
上哪儿,给你,去抓一千个南朝人来?!
再说了!
等你的“长生天”,降下“神罚”!
老子这四十万大-军,早就他娘的,饿死在这鬼地方了!
“够了!”
拓跋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了下方那些,沉默不语的武将。
“就,没有一个,能想出点实际办法的吗?!”
终于。
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将领在犹豫了许久之后小心翼翼地,站了出来。
“大大单于,属下属下倒是,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说!”
“属下,在想既然我们,从地面上,攻不进去。”
“那那我们能不能从,地底下,攻进去?”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是啊!
挖地道!
这,可是,他们中原人最最古老,也最最有效的攻城方法之一啊!
任你,城墙再高!火力再猛!
总不能,连地底下,都设了防吧?!
“好!”
拓跋宏,那双,早已,被绝望所填满的眸子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焰!
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
“就这么办!”
他看着,帐下,那同样,重新燃起了希望的众将下达了,他那充满了“智慧”的,新指令!
“传令下去!”
“全军,后撤十里!安营扎寨!”
“然后”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老狐狸般的狡诈!
“给我挖!”
“挖地道!”
“大单于,那那万一,他们在地底下,也设了埋伏怎么办?”呼延豹看着拓跋宏,小心翼翼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