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灵崖上,镇魂反杀阵的金光渐渐褪去,残留的浊气被涤荡得一干二净。
陆小乙一屁股瘫坐在地,镇魂长枪拄在身旁,枪身上的清金光晕已黯淡了大半:
“好家伙,这阵法也太耗灵韵了,现在让我再挥一枪都费劲。”
蓝玉收起噬魂幡,将玉珏剑祭出,切换成安神木笔的形态,指尖轻轻一点,几道清心符文便勾勒而出,逐一打在众人身上:
“先歇会儿恢复下,灵韵枢纽的修复还得靠大家。”
他的气息也有些不稳,刚才连续催动噬魂幡对抗浊灵,消耗着实不小。
庄老板抱着他那宝贝算盘,蹲在一旁心疼地清点着魂晶:
“刚才激活阵法用了我不少灵韵耗材,这损失可得从后续的赏赐里补回来才行”
话还没说完,陆小乙腰间的通讯符突然疯狂闪烁起来,沈墨焦急的声音穿透符纸传了过来:
“小乙!紧急预警!天柱灵韵锚点有异动,探测到蚀天咒分阵的气息,还有大量浊灵浊气,是天蓬的人在搞破坏!”
“天蓬?”
陆小乙 “腾” 地弹起身,方才还挂在脸上的疲惫,瞬间被驱散。
“刚从老子手里溜掉的那头猪?还敢出来蹦跶,找抽?”
他手腕一翻,镇魂长枪 “唰” 地收进储物戒,心念一动,千幻面具变幻。
下一秒,金光裹着铠甲冒出来,原本的闲散模样直接切换成天界仙兵的肃穆款,连站姿都板正了三分。
“我先去探探风,你们随后跟上!”
千幻面具的隐匿效果堪称绝妙,陆小乙混在零星赶往天柱的天界散兵里,一路顺畅地摸到了天柱外围。远远望去,数十名黑衣修士正围着天柱底部的灵韵锚点布阵,邪魂在阵外飘来荡去,疯狂吞噬着锚点逸散的灵光。那些修士的胸前,都绣着天蓬元帅的令牌纹样。
“好家伙,这股子猪刚烈老部下的味儿,隔着三里地都能闻见!”
陆小乙眯眼凝神,指尖灵力打了个转儿 —— 这群修士身上的浊气看着淡,实则像沾了锅底灰的苍蝇,每缕气息都裹着浊灵啃噬过的焦糊劲儿。
“得,又是被浊灵勾了魂蛊惑的倒霉蛋。”
他脚尖点地往后溜,刚退到墙角,就撞上两个熟悉的身影 。蓝玉提着剑一脸凝重,庄老板连胡子尖儿都绷得笔直。
“赶紧分工干活!”蓝玉当机立断,再次展开噬魂幡,“
我带归顺的仙兵去牵制邪魂和杂兵,顺便用安神木笔绘符削弱浊气;
庄老板你查手记,尽快破解蚀天咒分阵;
陆小乙去搞定阵眼的首领,记住别暴露身份,先摸清情况再说。”
庄老板掏出厚厚的先祖手记,翻得“哗哗”响:
“蚀天咒分阵这可是上古凶阵,得找对破解口诀才行。”
他一边翻一边低声念叨,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陆小乙和蓝玉对视一眼,再次双器共鸣,指尖一捻乌木扇 —— 扇面 “唰” 地翻折,共鸣下,再次变幻为镇魂长枪。他把 “长枪” 往肩上一扛,直奔阵眼冲去。
“喂!那扛邪器的黑炭球!”
他大喊,声浪裹着灵力炸开(桃木话筒的固有威能:放大情识,声音,情绪共鸣),直接盖过修士们嗡嗡的念咒声,
“你家天蓬元帅跑路时把你忘茅坑里了?留你在这给浊灵当舔狗,让人卖了还帮着点钱,天蓬有你这‘忠臣’,怕是得倒霉吐血!”
阵眼处的黑衣首领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如狼:
“哪来的黄口小儿,也敢管老子的事!” 他手中邪器 “滋啦” 冒起黑气,显然被嘲讽嘲讽激怒了。
【叮咚,收到来自黑衣首领的负面情识值(愤怒)678点】
“哟,这就急眼了?”
陆小乙继续调侃,笑得欠揍,
“就你这破阵,画得跟醉汉撒尿似的,也配叫蚀天咒?我家隔壁三岁娃娃,画简笔画都比你规整!”
他灵韵本就见底,全靠嘴炮刷情识值补能和拖延时间。
话音刚落,又是一波情识值入账,体内的灵韵瞬间充盈了几分。
另一边,庄老板终于在秘籍里翻到破解口诀,深吸一口气刚要念,舌头却突然紧张的打了结:
“天、天地灵韵聚,浊、浊气窜 窜你娘!”
念错了!
下一秒,原本阴森森的蚀天咒分阵突然爆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黑色浊气瞬间变成漫天绚烂烟花,“噼里啪啦”作响,还飘下来几片带着灵韵的彩色纸屑,跟过年似的。
正在念咒的黑衣修士全僵住,举着法诀仰头看天,连围攻蓝玉的邪魂都停了动作,跟看傻子似的盯着漫天烟花 —— 这阵,怎么还自带庆祝特效?
“好家伙!庄老板你这手艺也太绝了吧!”
陆小乙笑得直拍大腿,
“还破什么阵啊,不如改行开家烟花铺,保准比你儿卖装备赚得多!”
庄老板脸涨得通红,急得直跺脚:
“念错了!我再来一次!天地灵韵聚,浊气消散去!”这次口诀总算念对了,漫天绚烂的烟花瞬间消散,蚀天咒分阵那团黑气开始不住翻涌,看样子马上就要崩解了。
黑衣首领又气又急,握着邪器就朝陆小乙扑来,吼声里满是狠厉:
“找死!”
邪器裹着凛冽的黑气,直逼他面门。陆小乙眼神一沉,攥紧镇魂长枪。清金色的灵光顺着枪身蔓延开,借着刚满溢的情识值,灵韵领域瞬间铺展开来,他声音冷定:
“现在,该我反击了!”
两人刚交上手,陆小乙眉心的守脉人印记突然发烫,和天柱的灵韵锚点撞出强烈的共鸣。
“嗡——”
震得人耳膜发疼的巨响里,天柱底部浮起两道银色魂灵虚影,他们身着镇魂铠甲,手里握着镇魂刀,正是镇魂卫!
镇魂卫刚苏醒,意识还很混乱,瞥见抱着算盘凑过来围观的庄老板,竟把他当成了敌人,扬刀就砍。
“小心!”陆小乙眼疾手快,挺枪挑开镇魂刀。刀风擦着庄老板的算盘掠过去,“咔嚓”一声脆响,一颗千年桃木做的算珠当场被劈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