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师居然笑了:“不至于吧!你给点提示呗!我当时给你咋算的。”
“你还记得你曾经给一个卖猪肉的算命吗?你说他手上血债太多,需要第二天早上去松花江边扔掉杀猪刀,还得在江边洗手,洗清我的血债,然后再烧纸。然后就能一辈子衣食无忧,吃穿不愁,说我还什么说不定晚年大红大紫,扬名天下。这是不是你说的!?”
郭大炮越说越激动,简直要去掐按摩师的脖子,老舅赶紧拦住了郭大炮。
按摩师思考良久:“有这回事儿,我算的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你差点没算死我!!让我坐了10几年的牢!”
“你做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做,但是我扔刀的地方几天后打捞起一个女尸来,我咋解释我一大清早去江边?!我咋解释我的刀没了?我咋解释还在江边洗手?!后来我说是你算的卦让我去的,结果警察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你。”
“我想起来了,那天我是算出来可能要有穿官衣的来找我,我收摊就走了,然后好久都没出摊。”
“你去哪了?!”
“云游四海啊!我这个职业不就是要云游四海吗?”按摩师整的还挺飘逸。
“你特么的哪管跟警察说一句,我也不至于坐这么多年牢啊!”
“不是你干的你为什么承认。”
“我不承认行吗?!不行,你得跟我走,去公安局!!!我也得让你遭遭罪!”
郭大炮说着话,拽住了按摩师的衣领。
“等等,我凭什么去公安局?!”
“……搞封建迷信!行吗?!”
“行!但你说我搞封建迷信,我问你,我说的有错吗?”
郭大炮更加用力的抓住了按摩师的衣领:“你说你说的有错吗?!你还狡辩!!”
“你说你过去十几年,你是不是衣食无忧、吃穿不愁!监狱里难道不给你饭吃吗?监狱难道不给你发制服吗?!”按摩师振振有词。
“这就叫衣食无忧?!吃穿不愁?!”
“对,这就叫。而且你想,等你哪天翻了案,现在互联网这么厉害,你是不是会大红大紫,名扬天下?!”
郭大炮气得不行了,挥拳要打按摩师。
老舅一把拉住了郭大炮。
“严格意义上来说,人家说的不错。”老舅说。
“你说啥?!”郭大炮气疯了。
“你打他没意义,他又是个盲人,你把他打了说不定你还得进去个10天半个月的。”
“10几年都呆了,我怕10天半个月的吗?”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带他去公安局,让他做个笔录。”
“我做什么笔录?!”按摩师问。
“他真被冤枉了10几年,我们现在还在申诉呢,你去做个笔录,象你这种算个命的小破事儿,早就过了追诉期了,你又是盲人,警察不会难为你。”
按摩师静静的听着,没说话。
老舅继续说:“刚才听你说话,是挺明白个人。我的朋友因为你算的卦,确实进去呆了10几年。就算你算的准,你也必须要去跟我们做个笔录,行吗?!你会算命,肯定相信因果报应,你跟我们做笔录把那天的事情说清楚,我们也既往不咎了。”
“就这就既往不咎了?”
老舅认真的说:既往不咎了。
按摩师听到这,认真的点了点头。
老舅、郭大炮、按摩师三个人去派出所做完笔录出来,三个人表情都挺严肃。
按摩师摸出了50块钱,递给了郭大炮。
“啥意思啊?”郭大炮问。
“当年收你的50块钱,现在还你。”按摩师说。
“你……”郭大炮被按摩师整无语了。
“拿着吧!我到现在还觉得我算的准,我起的卦的结果就是你确实一辈子衣食无忧,吃穿不愁。虽然没算出来你是在监狱……”
“你还说?!”
“你要记得我后面说的两个词“大红大紫”、“名扬天下”。我相信,你一定会翻案的,你翻案之日,就是你大红大紫,名扬天下之时。到时,国家还会赔偿你,那你就更衣食无忧了。”
按摩师不由分说,把50块钱放在了郭大炮手里。
“你的按摩费和算卦费我还没给呢。”说着,老舅去掏自己的兜。
按摩师摆摆手:“都是缘分,算我送你的,免费。以后欢迎常来我这,继续免费。”
“不用,只要再需要的时候,你来作证就行了。”老舅说。
“任何时候作证都没问题。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好象要有个劫难。”按摩师对老舅说。
“你他妈的还来?!”郭大炮气还没消。
按摩师摇摇头,老舅怔怔的看着按摩师。
“有办法破一破吗?”老舅问。
按摩师长叹:“人来到这个世界就是受苦,早点解脱未必不是件好事。”
“我现在就一个事想问,你们这道教都会些什么?”老舅有点服这按摩师了。
“我们全活儿啊!出生前我就能预测性别。你一出生,我们就会取名字。当你长大了对前途迷罔了,我们给你解惑。等你结婚了弄不太明白,我们再来点房中秘术。再等你老了你身体有病了,我们会扎针看病还会开方子。就算没看好病,不幸死了,我们还能看看风水,给你埋个好地方。就算是你没找我们,埋的地方不好,诈尸了,我们还能贴符防止你们诈尸。”
说完,按摩师拿着盲人的手杖转头走了。
老舅和手里攥着50块钱的郭大炮怔怔的看着按摩师的背影,都说不出话来。当了一辈子唯物主义者的老舅,此时居然开始有点信仰了。
第二天一早,意气风发、穿着鲜艳、理着炮子头的老舅和狗肠子进入到大老高的小额贷公司,两人进门前相视一笑。
办公室里坐着大老高和另外3个手下,七扭八歪的坐着,一看就全是流氓样。
“我是二胖的老舅,你还记得吧,我来跟你们谈谈他的债务问题。”老舅说。
“哈哈,欢迎,我们抓他很久了,但你既然来帮他还钱,我们还是热烈欢迎。你们这三剑客怎么少了一个,那个杀人的死刑犯呢?”
“他又有事了。”
“是吗?”
老舅点点头:“钱可以还,但是我们只还本金和银行的利率,分两年还清。可以不?”
“你开什么玩笑。”大老高脸色变了。
大老高几个手下站了起来。
老舅不以为意,从夹包里拿出绝症的诊断书,放在了桌子上。
“我是老社会人,没几年活头了。我跑路到国外10年,过了追诉期才回来。我就二胖这么一个外甥,要是你们敢把二胖怎么样,我肯定敢抱着你跳楼。”
大老高有些懵逼。
狗肠子也站了起来,他撩起了鲜艳的范思哲,给大家展示了伤疤。
“你也知道,我这肚子里的肠子是老中医接的狗肠子,说不定比他还先死。我没他那本事,我恐高,但我肯定有胆子往你车轱辘底下钻,撞死一个人现在要赔多少钱,你自己掂量掂量。”
说着话,狗肠子把自己的刑满释放许可证也拍在了桌上:“再怎么我也是十年大刑回来的。”
大老高看着这两个老头非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