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看新店面呢,你就让我搬。我搬到哪去?”
二胖拿出手机看了看日期,说:“这是我3天内的条件,过了3天就不是这条件了。”
“这还有日期限制?”
“没办法。就是这条件,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
“……我答应。”
“好,那我就先走,具体条件你考虑下,我们下午来谈。”
小冯万般无奈:“……好吧。”
到了下午,老舅开着破松花江去往小冯的美容院,鼻子红肿的二胖坐在副驾驶上。
“老舅你说奇怪不?我在山上那些日子不是没开手机吗?我这几天下了山,开了手机,那些信用卡的也不给我打电话了。这是咋回事呢?”二胖说。
老舅没好气的说:“你猜。”
“你帮我把信用卡都还了?”
“不然呢?难道是有人给你过节烧纸直接烧到银行去给你还钱了还是咋的。我跟你们财务老刘要的卡号,一家一家去还的。”
二胖太感动了,但是嘴上还是得继续牛逼:“哎,老舅,我也不说了,反正这次兑店的事你就看我干的漂亮不漂亮吧。”
“一会儿看吧,要是你敢忽悠我,我把你狗腿给掐断了。”
二胖得意洋洋:“我忽悠谁还能忽悠你吗?”
“你的鼻子到底是跟谁打架打的?是不是还欠别人钱?你不忽悠我,那你就告诉我。”
“肯定不是打架打的。”
“那你到底是怎么弄的?!”
“一会你就知道了。”二胖得意洋洋。
二胖和老舅走进美容院时,郁郁寡欢的小冯已经开始着手收拾东西了。
小冯看见老舅和二胖一起进来,非常惊讶:“你们俩……”
“这就是我的亲老舅,也是我的老舅想兑你的店。”
小冯愣了一下,旋即茅塞顿开:“噢,我明白了,是你老舅想兑我的店,然后我不兑,你就故意来我这做手术,然后再把鼻子弄坏,再逼我把店兑给你,是不是这样?”
老舅惊讶的看着二胖,但是二胖却洋洋得意。
“你可别血口喷人啊!不是这么回事。可就算是如你所说,你不把店兑给我,我可以保证你这店开不下去。”
“你们这是合伙仙人跳啊!崔叔,我看你是个挺本分的人,你还能干这事?”
“二胖,真的是这么回事?你就是这么帮我的?”老舅本就沙哑的嗓音颤斗了。
“方法不重要,一起方法都是为着目的服务的。你甭管什么方法,我们达到目的不就行了?”二胖说。
老舅暴怒,用颤斗的手重重的扇了二胖一个耳光。
二胖一脸懵逼,还想辩解。
“你就这么讹人?!还讹人家一个女孩子?”
“我也是好心……”
老舅指着二胖,气得颤斗,转身摔门走了。
二胖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们这是合伙儿敲诈勒索,我得报案!”小冯彻底明白了。
这时周姐走了过来,拉住了小冯要打电话的骼膊:“先别,先别。这孩子是二胖啊,我从小就认识,现在长这么高了,长得这么精神,这么瘦啊!完全认不出来了,你还认识我不,我是周姨。”
“周姨,好多年不见了……”
“哎呀,都是误会,你先别报案,他老舅不是都揍他了吗?”周姐打圆场。
小冯怒气未平:“他有多气人,周姨你也看见了。”
二胖停顿了下,说:“给我几分钟的时间,我给你讲几个真实的故事,我讲完以后,再跟你认真道歉。正好周姨也在。我故事的真实性她可以作证。”
小冯恨恨的说:“你讲!再胡扯,我马上报案!”
二胖坐了下来,认真的开始说了:“我第一个故事是一个刚刚去世的老人。他童年时代从北京逃到咱们这,险些被饿死。是被同庆楼的老板张老爷子救下并留下来工作,从此他在同庆楼工作了一辈子,从开始的跑堂到学徒到改刀,再到大厨再到当总经理,他把一辈子都奉献给了这个同庆楼,他也是靠在这里上班养活了家里几代人,最后临终时碎成了两半的“同庆楼”牌匾还在床下放着。他临去世前一直念念不忘这个工作了一辈子的地方,他说他在九泉之下愧对把同庆楼交给了他的张老爷子,嘱咐后代把这两半牌匾烧给他和张老爷子……我的第一个故事讲完了。”
“继续。”小冯面无表情。
“我的第二个故事是是一个中年人,也是第一个故事中那个老人的亲儿子,他的老婆当年在这里工作,他和他老婆年轻时觉得最幸福的时光就是一家三口周末在这里吃个饭。可是他虽然才华横溢,但是喜欢穷折腾。由于他总是不停的穷折腾,后来破产了,而后不久老婆也不幸车祸。去年她女儿结婚了,一切都很美满,但是她女儿就是想来同庆楼吃顿饭,同庆楼却再也不在了……我的第二个故事讲完了。”
小冯多少有些动容:“继续讲。”
“第三个故事是一个青年,他的爸爸妈妈都太不靠谱了,几乎是从他出生就没管过他。他被老舅收留了,他自幼顽劣,从小就没少给他老舅惹事。但是老舅始终鼓励他,而且还在他11个月大的时候就让他获得了全市的首届婴儿爬行比赛冠军。老舅要养三个孩子,一个是女儿,一个是外甥,一个是死去的工友的儿子。为了把孩子们都养大,一身才华的老舅在韩国卖苦力,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干过,一干就是10年,终于孩子们都大了,他也从韩国回来了,但是他外甥还是总不靠谱继续给他惹事。如今老舅已经身患绝症,不久于人世,他就想在有生之年重开同庆楼。实现他爸爸的愿望,老婆的愿望,女儿的愿望,可是这个店面却被美容院占着。这是我的第三个故事。”
二胖说着,声音哽咽,最后泪如雨下。
小冯也非常动容:“还有吗?”
二胖擦了擦眼泪:“第一个故事里的老人就是我姥爷,第二个故事里的中年人就是我的老舅,第三个故事里的青年人就是我。这故事里的所有人,周姨都认识,你可以问她是真是假。
周姨也擦了擦眼泪:“二胖说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