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车驶出村口。
丁苏川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他忍不住隔着头盔大声问道:
“花姐!你也太牛了吧?!全球电竞嘉年华?你怎么想出来的?!”
花慕晴头也没回,声音带着一丝得意,随风飘来:
“哼!小意思。对付这种场面,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丁苏川不得不承认,花慕晴这招虽然离谱,但效果确实拔群!
“不过花姐,”
笑过之后,丁苏川又有点担心。
“你这编得也太悬了,五十万奖金等我爸他们回过味儿来,查不到这个比赛,我回去怎么交代啊?”
“交代什么?等他们反应过来,你早就回锡城了。到时候天高皇帝远,他们还能把你绑回来不成?再说了”
“过年嘛!本来就是大型糊弄学现场。较真你就输了!”
丁苏川一愣,随即再次笑出声来。
“对了花姐,”
丁苏川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这摩托车哪来的?这么快就到二十公里外了?”
“借的。”
“借的???”
丁苏川一脸懵逼,但又不敢多问。
“那,我们现在去哪?”
丁苏川看着两边飞速倒退的田野,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回酒店,收拾东西。”
花慕晴言简意赅:
“阳羡不宜久留,既然你这边正事办完了,我们下午就动身回锡城。”
“好!
丁苏川毫不犹豫地答应。
黑色的机车轰鸣声远去,院子里重新恢复了乡村的宁静,只留下堂屋内一屋子神色各异的长辈。
大伯母脸上的笑容在花慕晴和丁苏川身影消失后,微微收敛了一些。
她端起桌上的红糖水喝了一口,眼神里还残留着对刚才那一幕的惊愕,以及一丝
酸溜溜的情绪。
五十万奖金啊!
这数字对她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她放下杯子,转向旁边同样还没完全缓过神来的李秀兰,语气带着点试探:
“秀兰啊小川刚才说的那个什么电竞比赛?还五十万奖金?这靠谱嘛?”
“可别是让人给骗了哟?现在外面骗局多得很,专门骗他们这种年轻学生。”
李秀兰心里其实也七上八下的,被女儿考研成功刺激到的那点微妙攀比心,又被这五十万勾了起来。
“应该不假吧?”
“刚才那小姑娘,花慕晴,大年夜还在我们家吃饭来着。听小川说,是他们学校的交换生,家里条件好像也挺好的,看着不像会胡说八道的人。”
“交换生啊”
大伯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身份确实让她心里的怀疑减轻了几分。
但固有的观念还是让她忍不住念叨:
“不过,让小孩儿去打游戏,终究是有点不务正业吧? 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还能真赚到五十万?”
李秀兰听着这话,心里那点因为五十万而燃起的火苗又弱了下去。
是啊,打游戏,说出去总归不是那么正经。
她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
她看了一眼门外空荡荡的院子,仿佛还能看到儿子被拉走时那迫不及待的背影。
“什么出息不出息的,什么正业不正业的只要孩子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别在外惹是生非,我就就知足了。”
大伯母看着李秀兰脸上那真切的神情,也想起了自家女儿,心里那点攀比的酸意也淡了些。
她拍了拍李秀兰的手背,附和道:
“也是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啊,操心再多也没用,他们有自己的路要走。健康平安,比什么都强。”
黑色的机车停在了酒店门口,引得路过行人纷纷侧目。
机车还没完全停稳,丁苏川就迫不及待地抬腿跨下车。
他一把将那个沉甸甸的头盔摘下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一边用手胡乱梳理着被头盔压得不成样子的头发,一边心有余悸地对着还跨坐在机车上的花慕晴抱怨道:
“花姐!我说你骑车也太野了!连过减速带都不带减速的!差点要和太阳肩并肩了!就不能稳当点嘛!”
花慕晴单脚支地,另一条长腿随意地搭在机车上。
闻言,她斜睨了丁苏川一眼,怼了回去:
“呵!麻烦精,要求还挺多?!”
她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丁苏川。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在亲戚家里如坐针毡,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走的!”
“再说了,就我这技术,闭着眼睛开都比你们这些马路杀手稳当。嫌快?下次你自己走路回来!”
丁苏川被她这一连串连消带打怼得哑口无言。
“行行行,你厉害,你说得对!”
“那现在呢?直接上去收拾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花慕晴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酒店大门。
“你先上去等我吧。”
“找到南宫和知意,让他们把行李都收拾好,我们随时准备出发。”
“哦,好。”
丁苏川点点头,随即又有些疑惑。
“那你去哪? 不一起上去?”
花慕晴抬手,用力拍了拍身下这台机车。
“当然是去把这大家伙还了!不然你买了送我啊?!”
“哦哦!是该还!那你快去快回吧!”
花慕晴不再多言,冲他摆了摆手,重新戴好头盔,遮住了那张又酷又美的脸。
她拧动油门,机车再次发出力量的轰鸣。
“嗡——!”
“轰————!”
一个多小时后,花慕晴骑着机车,驶离了繁华的市区,进入了阳羡市的丁山小镇区域。
她没有前往镇中心,而是七拐八绕,沿着一条不起眼的盘山路,向着山林深处驶去。
越往山里走,人烟越是稀少,最终,机车停在了一处看似是废弃林场检查站的地方。
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周围杂草丛生。
但花慕晴却轻车熟路地在门旁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按了一下,伴随着细微的机械声,旁边一块看似天然的山岩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车通过的通道。
她一拧油门,机车沿着斜坡驶入。
场地中央,季动正百无聊赖地站在那里,手里把玩着刚买的甩棍,时不时“唰!”地一下甩开,又“咔哒!”一声收回,玩得不亦乐乎。
在听到机车引擎的轰鸣,他抬起头,痞笑道:
“哟!回来了?”
他扬了扬手里的甩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