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唐流芳觉得这场“前戏”已经显得有些乏味
她歪着头,用那涂着浓艳胭脂的脸对着风清。
话音刚落,她那戴着长长假指甲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朝着风清的方向,轻轻勾了勾指尖。
“嗖嗖嗖——!”
“嗖嗖嗖嗖嗖——!!!”
“嗤嗤——!”
刹那间!风清左右两侧的浓雾,以及头顶上方的残破屋檐下,突然射出数条灰白色的布条!
这些布条的速度比之前束缚花慕晴和北陆时更快!它们并非直来直往,而是在空中像游动的蛇,从不同的方向,朝着风清的手腕,脚踝,腰身乃至脖颈缠绕而来!
风清瞳孔一颤!
绝不能被其困住!
几乎是本能反应,手中长剑爆发出强烈的光芒,看准两条最先袭向自己持剑右臂的布条,毫不犹豫地一剑横斩而去!
!!!
预想中布条应声而断的场景并未出现!
剑刃与那看似粗糙柔软的布条碰撞,剑势竟被硬生生挡住!那布条之上,只是被斩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连纤维都未曾断裂!
什么?!
风清心中骇然!
这些不是普通的布条?!
明明在不久前,他随手就能扯断用来遮口的布条,现在又为何变得如此坚硬?!是材质不同?还是被眼前的女人注入了邪力?!
不好!!!
就在他因为这意外而分神的瞬间,另外几条布条已然闪电般缠上了他的左臂,腰腹和双腿!
风清亡魂大冒,左手立刻放弃格挡,疾速抓向缠住自己腰腹和手臂的布条,试图像之前那样强行扯断!
然而,他的手刚刚触碰到布条!
“嗡——!”
布条表面忽的闪过一道暗沉的符文!
“呃啊——!”
布条以恐怖的力量猛然收紧!死死勒进了他的皮肉之中!
尤其是先前被他随手撕下,缠在嘴前的那一条,竟然也能被女人操控,顺着下颌猛地勒紧!
“咔咔咔咔”
风清清晰地听到了自己下颌骨被挤压发出的声音!
手中的长剑几乎要脱手,全身的力气都被这收紧的布条抽走,视野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唐流芳带着满意的笑意:
她看着被布条死死束缚,动弹不得的风清,眼神转向大殿入口的方向
她轻飘飘地说道,“门外是不是还有两个躲躲藏藏的小老鼠呀~?”
!!!
这句话瞬间刺穿了风清因窒息和疼痛而有些模糊的意识!
知意!
云逸!
他心中发出无声的呐喊,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快跑啊!!!”
“离开这里!!!”
“快!!!”
他在心中嘶吼着,希望自己的意念能够穿透这厚重的墙壁和迷雾,传到殿外那两位师弟师妹的耳中。
“唰唰唰——!”
更多的布条,从四周的雾气中飞出!
这一次,它们的目标不再是缠绕新的部位,而是加固,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地缠绕在风清已经被束缚的四肢和躯干之上!
风清只觉得周身压力骤增!原本还能微微活动的关节被彻底锁死,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所有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徒劳无功。
唐流芳看着被裹得如同一个蚕茧,只剩下头部还露在外面的风清,咯咯一笑~
“呼——嘭!”
下一秒!
风清只觉得整个人像溜溜球,被凌空甩飞出去,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在之前被俘的花慕晴和北陆两人中间!
“唔!”
落地时的冲击让他闷哼一声,他艰难地侧过头,正好对上花慕晴投过来的目光。
???
花慕晴看着他居然以比自己还要狼狈数倍的姿态被扔过来,捆得那叫一个严实,跟个超大号粽子似的,先是一愣,随即心里忍不住冒出一连串的念头:
“得!又来个难兄难弟!这下好了,咱仨儿可以凑一桌斗地主了!手都被捆着”
她的思维依旧在绝境中保持着诡异的活跃,以此来缓解内心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无力感。
山门外,时间在焦灼中被拉长
许知意紧紧靠着冰冷的石壁,感觉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二师兄一刻钟早就过了吧?大师兄他怎么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传出来?”
云逸同样眉头紧锁,用手指擦了擦光洁的下巴,嘴里嘟囔着:“是啊按师兄那性子,要是没事的话,早就该发个信号或者出来骂我两句了这都超时快半盏茶的功夫了嗯”
他越说心里越没底,一个极其不妙的念头猛地窜进脑海,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
“我靠?!大师兄他不会真在里面被哪个千年女道尸给缠住,乐不思蜀了吧?!还是说阴沟里翻船,让人给撂倒了?!”
???
这念头一起,云逸顿时像是屁股着了火,猛地从盘腿坐地上的姿势竖了起来!
他“蹭!”一声就把背后的长剑给拔了出来,剑尖直指那黑漆漆的殿门,作势就要往里冲!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万一师兄真在里面遭了暗算,我云逸岂能坐视不管?!好歹也得给他收个啊呸!也得把他捞出来!”
“诶!二师兄!等等!”
许知意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隐蔽了,连忙扑上去,死死抱住云逸持剑的那条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上面。
“你冷静点啊!大师兄进去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说了!如果他一刻钟没有传出任何消息,我们就必须立刻后撤!去找林队他们报信!不能逞强!你忘了吗?!”
云逸被许知意抱着胳膊,冲势一滞,但他脸上还是写满了不甘。
“可万一他正需要我们帮忙呢?就这么跑了,我云逸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岂不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说我不讲义气?!”
“二师兄!这不是讲义气的时候!”
“大师兄就是怕我们这样,才特意交代的!你想想,连大师兄都搞不定,我们两个进去不是送菜吗?到时候不仅救不了人,连消息都传不出去,那才是真的完了!”
她喘了口气,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再说了,万一大师兄没事,我们这么冒冒失失冲进去,破坏了大师兄的计划,或者成了拖累,那大师兄出来非得用戒尺抽烂你的屁股不可!”
听到“戒尺”和“屁股”,云逸脸上闪过一丝后怕。
“唉行行行!听你的听你的!”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撤撤撤!这就撤!去找林队搬救兵!”
他虽然嘴上服软了,但一步三回头。
许知意则是一刻也不敢多待,拉着云逸的衣袖,两人迅速沿着来时的路,向着与林正约定的方向,快速撤离。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牵挂的大师兄,已经和他们之前担心的花慕晴,北陆一样,成了那对兄妹砧板上的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