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瞬间!
炎衡放弃了所有防御和挣扎,没有去攻击任何敌人,而是用短棍那坚硬的前端,借着身体被触手拉扯,前倾的势头,用尽全部的意志和控制力,颤颤巍巍地,却又极其快速地在身旁那斑驳的水泥墙面上,狠狠地划过!
“嗤啦——!”
短棍的尖端在墙面上留下了一道歪歪扭扭,却深深刻入的痕迹。
那不是符文,不是道韵,而是三个最简单,最直接,用尽生命最后力气写下的,血淋淋的字母。
“gui” !
最后一笔尚未完全收尾,那来自胶质聚合怪的恐怖吸力和麻痹毒素彻底击垮了他。
短棍从他彻底无力的手中滑脱,“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呃——!”
炎衡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极其短促闷哼,整个人便被那两根深深扎入腿部的触手猛地向后一拽,彻底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
迎接他的,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那团早已等候多时的,布满粘液的暗红色胶质聚合体。
如同陷入最深最粘稠的泥沼,炎衡的身体瞬间被那蠕动的胶质完全包裹,吞没。
胶质表面那些细小的触须和利齿疯狂地撕扯,研磨,消化着他的血肉,骨骼,以及体内残存的炽热灵力。
剧烈的痛苦瞬间达到顶峰,又迅速被神经毒素带来的麻痹和生命力飞速流逝的冰冷所取代。
炎衡的视野被一片蠕动,粘腻的暗红色彻底覆盖,耳边只剩下自己骨骼被碾碎的细微声响和那怪物满足的蠕动声。
仅仅几个呼吸间,炎衡的存在痕迹,就被那胶质聚合怪彻底吞噬。
通道内,只剩下地上一滩扩大了的,混合着鲜血,腐蚀液和被消化残渣的污秽,以及墙面上那三个歪斜刺目的刻字。
两只鬼,似乎完成了捕猎,对这片狼藉失去了兴趣。
胶质聚合怪缓缓收缩触手,庞大的身躯流淌回那被它撞破的黑洞洞车库深处,粘液拖地的声音渐渐远去。
瘦高鬼则迈着诡异又轻盈的步伐,退回了它那扇被撕开的铁门背后。
门内,依旧是一片黑暗。
不久,通道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沪上市,擎天国际中心,顶层天台。
这里远离地面的喧嚣,一个身影独自立于天台边缘,俯瞰着脚下这座不夜城的璀璨灯火。
此人腰间悬挂着一串古老铃铛,夜风吹过,铃铛却诡异地悄无声息。
他的视线,穿透阴影,投向遥远的南方,锡城的方向。
在他身后,天台更深的阴影里,还静静肃立着七道身影。
腰悬无声铃铛的男子,仿佛确认了什么,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
他没有转身,声音不高,道:
他微微侧首,继续道:
“去,通知总裁。第一次实战喂养已完成,目标确认清除,可以准备下一步行动了。”
“是!”
身后七人,动作整齐划一地微微躬身。
待七人离去,腰悬铃铛的男子依旧独立于天台边缘,他缓缓抬起一只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道:
“鬼”
“以人之魂,器之灵,世之阴为材多么美妙又强大的造物啊总裁的新世界里,怎能缺少这样听话又高效的基石与清道夫呢?”
说着,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锡城的方向。
另一头。
丁苏川,南宫鸣渊和林木禾三人,顺着记忆找了过来。
这条街比他们想象中更僻静,路灯昏暗,两边的老楼在夜色中沉默。
“老丁!不对啊!”
南宫鸣渊左顾右盼,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都找了一圈了,别说烧烤摊儿了,连个鬼的影子都没看见!大叔今天不在?这不像他风格啊!难道天太冷,大叔提前收摊回家抱暖炉去了?”
他说着,自己都觉得这理由有点牵强。
以他对炎衡大叔那勤勉劲头的了解,不到深夜,不卖完最后一串,很少会提前收摊。
丁苏川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一个多小时前发出的信息:
“大叔,我们过来吃烧烤,还在老地方吗?”
消息状态依旧是“未读”。
“不会。”
丁苏川摇摇头。
“大叔就算提前收摊,路过有信号的地方,也会看一下手机。我发的消息,已经过一个多小时了,他不可能没看到。”
一种莫名的不安,悄然爬上两人心头。
夜晚的凉风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寒意。
就在两人面面相觑,踌躇不定之时,一直默默走在稍远处,眼神四处打量的林木禾,突然停下了脚步,仔细看着路灯杆下的阴影处,然后轻声喊道:
“丁哥!南宫哥!你们快来!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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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苏川和南宫鸣渊心头一跳,立刻快步跑了过去。
只见在一盏光线最为昏暗的路灯杆下,一条粗重的铁链,将一辆熟悉的烧烤推车,牢牢地锁在灯柱上。
推车收拾得还算整齐,烤架已经冷却,台面也擦拭过,但一些油渍和烟火痕迹清晰可辨。
“老丁!”
南宫鸣渊指着那辆推车。
“这不是大叔的烧烤摊车吗?!车在这里那人呢?!”
在丁苏川跟南宫鸣渊的记忆中,炎衡大叔绝不是那种会随意丢弃自己吃饭家伙,尤其是还用铁链锁好的情况下,莫名消失的人!
丁苏川迅速环顾四周。
街道空无一人,两旁的居民楼窗户大多漆黑,只有零星几点灯光。
“先别慌。”
丁苏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车锁在这里,说明大叔确实来过,而且应该没走远。可能是临时去上厕所了?或者,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什么东西了?”
他试图找出合理的解释,尽管他自己都觉得这些解释在寂静的深夜,在推车被锁好的情况下,显得有些苍白。
南宫鸣渊也强迫自己镇定,挠了挠头,顺着丁苏川的话猜测道:“又或者大叔手机没电了?或者不小心静音了,没看到咱们消息?他这人,有时候是有点迷糊”
他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因为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炎衡大叔虽然看起来沧桑,但做事一向稳妥,手机更是他联系别人,包括给那个吉克达依转账的重要工具,很少会出现没电或是完全静音不看的情况。
三人站在锁着的烧烤摊车旁,夜风吹过空荡的街道,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要不我们分头在附近找找看,”
丁苏川做出决定。
“南宫,你跟林木禾往那边两个巷口看看。我在这附近再仔细检查一下,保持联系,有任何发现立刻喊人!”
“好!”
南宫鸣渊和林木禾立刻点头,他们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收起了平时的嬉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