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这番话,却让林正一脸茫然和诧异。
“影子???”
林正眉头紧锁,看看花慕晴,又看看旁边的丁苏川,眼神里充满了“你们在打什么哑谜”的疑惑。
“什么影子?跟鬼有什么关系?说清楚点。”
花慕晴张了张嘴,那个禁忌的字眼在舌尖打转,就是说不出口,急得她看向丁苏川,眼神示意:
“你快解释!”
丁苏川也是一愣,没想到花慕晴此刻会用影子这个代称。
他看到林正追问的目光,又看看花慕晴焦急的眼神,自己也觉得用影子解释太绕。
他尝试着,用口型,对着林正,极其缓慢地比划出了那个字的发音:
“g——u——i——” (鬼)
林正紧紧盯着丁苏川的嘴唇,努力辨认着那无声的唇语。
几秒钟后,他似乎“看”懂了,脸上露出了更加古怪的表情,试探性地,带着一丝不确定地问道:
“额龟???”
丁苏川:“”
花慕晴:“”
风清,云逸,陆?书,乃至游倾一:“”
会议室里出现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林正看着众人一脸奇怪的表情,也意识到自己可能猜错了,但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字是发音类似影子又让这两个队员如此讳莫如深的。
花慕晴看着这鸡同鸭讲的场面,一股莫名的烦躁和破罐子破摔的情绪涌了上来。
“算了算了!豁出去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闭上眼睛,大声道:
“头儿!就是不能想到——鬼!!!”
最后一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说完,她身体紧绷,眼睛死死闭着,等待着预料之中那来自灵魂层面的,熟悉的阴寒刺痛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剧痛,没有阴寒,没有心跳失常。
会议室里依旧安静。
花慕晴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然后又睁开另一只。
“嗯???”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又感受了一下精神层面
一切正常。
“诶?”
她愣住了,看向同样有些发懵的丁苏川,又看了看周围其他人。
林正看着他们这如临大敌又突然放松的古怪反应,眉头皱得更紧了。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能说那个字?你们刚才在等什么?”
花慕晴和丁苏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为什么现在没事了???
难道是离开了惠山那个特定的范围?
还是因为姜遣已经撤离,操控的鬼也随之消失?
林正看着花慕晴和丁苏川那从如临大敌到茫然不解的转变,眉头皱得更紧。
“你们到底在担心什么???”
花慕晴挠了挠头,脸上也是不解。
“额头儿!奇怪啊 明明在山顶的时候,只要一想到,甚至只是闪过那个念头,立刻就会——!”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可现在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丁苏川接过话,更清晰地解释道:“林队,花姐的意思是,那个被操控的鬼,攻击规律非常诡异。它似乎能直接感应到我们内心对鬼这个概念的恐惧,联想,或者强烈的负面情绪,并以此作为触发攻击的开关。在山顶,我们只要一想到鬼,或者因此感到害怕,立刻就会遭到精神层面的攻击。”
他顿了顿,同样困惑地摊了摊手。
“但就像花姐说的,现在,在这个会议室里,我们明确提到了‘鬼’字,甚至刚才还大声喊了出来,却什么事儿也没发生”
林正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凝视着桌面某个虚无的点,陷入了深沉的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林正才缓缓开口:
“如此荒诞的能力直接作用于精神,以念头为刃”
他抬起眼,继续道:“这已经超出了常规物理攻击或是能量冲击的范畴,涉及到了更深层次的领域。”
“而现在,这种能力的效果消失了。我们必须尽快弄清楚,为什么现在会没事。”
他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比如是否是地域限制?需要依托特定的环境?还是直接跟操控者有关?甚至有多个触发条件?”
“当然,也可能是多种因素结合。”
“但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着我们对这种攻击的防御和预警,存在巨大的漏洞和不确定性。”
“今天在会议室没事,不代表明天走在大街上就没事,更不代表当他们卷土重来时,我们和普通市民还能安然无恙。”
“所以,必须得尽快找到其原因!”
“这不仅是为了防范下一次可能的袭击,更是为了找到对抗乃至破解这种诡异能力的方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会议室里短暂回荡。
林正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显然伤势和消耗都极大的花慕晴,语气放缓了一些:
“慕晴,你先回去休息吧。伤得不轻,又硬撑了这么久,身体要紧。”
花慕晴也确实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不仅是肉体上的伤痛,精神上经历生死搏杀,目睹牺牲,又连续进行高强度作战,也让她心神俱疲。
她难得没有逞强,点了点头。
“行!头儿!你们先聊着,这两天真快把我累散架了”
她撑着桌子站起来,身形微微晃了一下,随即稳住。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丁苏川,习惯性地叮嘱道:“麻烦精!跟头儿好好交流交流,难得的机会。”
说着,她冲着其他人挥了挥手,便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出了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会议室里剩下林正,丁苏川,游倾一,以及风清,云逸,陆?书三位道门中人。
没多久,风清也站起身,对着林正微微一礼:“林队,若没有其他紧急事务,我和云逸也先回宿舍调息休息了。今夜一战,消耗不小,需尽快恢复,以便应对后续”
林正闻言,目光在风清和陆?书之间流转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挽留道:“哦?风清,你和陆道长皆是道门高徒,难得在此相遇,又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不再多留片刻,交流一番心得?”
他的邀请合情合理,也确实是出于公心。
风清闻言,却是看向了依旧安坐的陆?书,两人目光相接,似有某种无形的默契流转。
风清脸上露出一抹清淡又洒脱的笑意,他并未直接回答林正,而是转向陆?书,道:
“陆道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缘分既起,自有相逢之日。他日若有所需,或机缘再至,你我山巅水畔,再论大道,共斩妖邪,岂不美哉?”
这番话,既是对陆?书说的,也是婉转地回答了林正。
陆?书听罢,眼中也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他同样起身,对着风清回了一礼,声音清朗:
“风道友所言极是。‘白云出岫本无心,流水下滩非有意。’今日因缘际会,共抗邪魔,足慰平生。道友且去静养,他日再叙。”
林正见状,知道再挽留也无益,便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风清,云逸,你们也好好休息。”
“好的林队,告辞。”
风清,云逸再次行礼,又对丁苏川和游倾一点了点头,便也转身离开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