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
我这两个字一出口，整个展厅好像都安静了一秒。
姜倾城那张激动到快要变形的脸，瞬间定格，眼睛瞪得溜圆，傻傻地看着我。
就连旁边那个一直保持着完美职业微笑的女销售，脸上的肌肉都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估计在她看来，我这个穿着一身地摊货，看起来跟个刚进城的农民工没啥区别的家伙，就是跟着旁边那两位美女来开眼界的。
真正做主的，应该是那个气质沉稳、一看就是大老板的陆疏影。
可现在，这个最不像买家的人，却用一种买大白菜的口气，说出了“买了”这两个字。
“潘小龙，你……”姜倾城终于反应过来，她结结巴巴地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理她，转头看着那个女销售，又重复了一遍：“这辆车，我们买了。刷卡。”
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又随意，就像我平时在楼下小卖部买包烟一样。
妈的，这可是将近一千九百万！不是一千九百块！
我这辈子，别说花了，见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就在昨天，我还是个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穷光蛋。
可现在，我他妈也是亿万富翁了！
亿万富翁，就该有亿万富翁的样子！
虽然心里慌得一批，手心都在冒汗，但脸上，必须得绷住。
“先生，您确定吗？”女销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专业素养，但声音里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辆‘征服者’八乘八旗舰版，加上您刚才看中的那些选配，总价是一千八百八十八万。”
她特意把“一千八百八十八万”这几个字，咬得特别重，似乎是在提醒我，这后面有多少个零。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昨天何老板的会计师给我的那张黑色的银行卡。
这张卡，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里面，躺着五个亿。
我把它递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潇洒一点：“密码六个八。刷吧。”
女销售看着我手里的黑卡，又看了看我，眼神里的震惊再也掩饰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了那张卡。
“好……好的，先生，您……您三位请到我们的贵宾室稍作休息，我马上为您办理手续！”
她的态度，跟刚才比起来，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腰弯得更低了，笑容也从职业化，变成了带着点讨好和敬畏的真诚。
我心里那股虚荣感，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妈的，有钱，真他妈爽！
陆疏影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丝……好笑？
好像在看一个突然中了彩票，急于向全世界证明自己有钱的暴发户。
我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干咳了一声。
“姐！姐！你听见了吗！潘小龙说买了！”姜倾城终于从石化状态中解脱出来，她猛地扑到陆疏影身上，用力地摇着她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一千八百八十八万啊！他就这么买了！眼睛都不眨一下！天哪！太帅了！我爱死他了！”
她一边尖叫，一边回头，在我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温热、柔软的触感，还带着淡淡的口红香味，留在了我的脸颊上。
我操！
我身体里那股刚刚被金钱和虚荣心压下去的邪火，像是被瞬间浇上了一勺热油，“轰”的一下，又蹿了起来！
我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一大步，跟她拉开距离。
“你……你干什么！”我瞪着她。
“奖励你的啊！财神爷！”姜倾城笑得花枝乱颤，丝毫没察觉到我的异样，“你刚才的样子，简直帅爆了！比那些偶像剧里的霸道总裁还霸道！”
我他妈快哭了。
大姐，你可别夸我了，再夸下去，你姐夫……不对，你未来的姐夫，就要当场出丑了！
我不敢再看她，赶紧转过身，假装在研究旁边一辆小一点的房车，拼命地做着深呼吸。
陆疏影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姜倾城的后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好了，别疯了，注意点影响。”
然后，她走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感觉怎么样？亿万富翁先生？”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还……还行。”我不敢回头看她，声音闷闷的。
“是还行，还是快不行了？”她又问。
我心里一惊，猛地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深邃如湖，仿佛能看透我所有的伪装。
“昨晚……谢谢你。”我避开她的目光，低声说道。
昨晚那瓶八二年的拉菲，后劲十足。我们三个人都喝多了。回到酒店房间，姜倾城早就醉得不省人事了。我本来想回自己的房间，却被陆疏影叫住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给我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坐在沙发上，静静地陪着我。
那股邪火，在酒精的催化下，比任何时候都要猛烈。我坐在她对面，感觉自己就像个随时会爆炸的锅炉。
可奇怪的是，只要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我心里那股狂躁的怒火，就会奇迹般地平复下来一些。
那一晚，我们聊了很多。从我失业后的迷茫，到闯荡戈壁的初衷，再到遇到她们之后的种种经历。
我第一次，在一个外人面前，袒露了自己最真实、最脆弱的一面。
她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追问。只是在我情绪激动的时候，轻轻地给我续上水。
那一晚，我没有再回自己的房间。我就在她的房间里，睡在了那张小小的沙发上。
虽然身体依然备受煎熬，但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知道，这个女人，她不一样。
她可能已经猜到了什么，但她没有点破，而是用她自己的方式，在保护着我，安抚着我。
“不用谢我。”陆疏影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我们是伙伴，不是吗？”
她说完，就转身走向了贵宾室。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伙伴……
仅仅是伙伴吗？
……
接下来的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或者说，在一千八百八十八万的钞能力面前，没有什么是不顺利的。
房车销售中心的老总，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都亲自跑过来跟我们握手，端茶倒水，一口一个“潘总”、“陆总”地叫着，那叫一个热情。
各种文件，各种手续，都有专人替我们跑腿。我们三个，就只需要坐在真皮沙发上，喝着顶级的普洱茶，签几个字就行了。
不到两个小时，这辆价值近两千万的钢铁巨兽，就正式归我们所有了。
当女销售把那把沉甸甸的、充满了科技感的车钥匙交到我手上时，我还是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潘总，车子我们已经给您加满了油和水，所有的设备也都调试到了最佳状态。您随时可以开走。”销售总监恭恭敬敬地说道，“另外，我们还为您额外赠送了三年的全车保养，以及一次全国范围内的免费道路救援。您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我们。”
“嗯。”我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
“走！上车！体验我们的新家去！”姜倾城早就等不及了，她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钥匙，拉着陆疏影就朝那辆“征服者”跑了过去。
我和陆疏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笑意。
我们跟着她，登上了这辆属于我们的“昆仑号”。
车门关闭的瞬间，外界所有的嘈杂，都被隔绝了。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姜倾城兴奋地在车里到处乱窜，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天哪！这个沙发是真皮的！好软！”
“哇！这个电视居然可以升降！还能连接卫星！”
“姐！快来看！这个厨房比我们以前租的房子的厨房还大！还有烤箱！洗碗机！”
“我的卧室！天哪！这是一米八的大床吗？还有独立的衣帽间和化妆台！我爱死这里了！”
她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每一个小小的发现，都能让她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陆疏影则要冷静得多。她仔细地检查着车里的每一个设备，从水电系统，到储物空间的规划，再到安全设施，都一一过目。
“布局很合理，空间利用率很高。”她最后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这笔钱，花得值。”
我没有她们那么兴奋，也没有那么冷静。
我只是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握着那个巨大的方向盘，看着前方宽阔的视野，心里一片茫然。
从一辆破二手摩托“追风号”，到这辆顶配的移动城堡“昆仑号”。
从一个失业的屌丝，到身家五个亿的富豪。
这一切，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太快了，快到让我感觉不真实。
我到底是谁？
我还是那个潘小龙吗？
我看着后视镜里，那两个正在为新家而雀跃的女孩，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
一股想要保护她们，给她们最好的一切的冲动。
也许，这就是有钱的意义吧。
不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能让自己在乎的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我深吸一口气，发动了汽车。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唤醒了。
“坐稳了！”我沉声说道，“我们的新征程，现在开始！”
然而，就在我踩下油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狂暴的热流，毫无征兆地，从我的小腹处，猛地炸开，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操！
又来了！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更加凶猛！
我的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没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