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她刚才那句话里蕴含的巨大信息量。
她问我,她怎么样?
这他妈是什么虎狼之词?
我呆呆地看着她,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干又涩。
她就那么站在我面前,离我不到半米。我能清晰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能看到她白皙的脸颊上泛起的红晕,还能闻到她发丝间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洗发水清香。
这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剂最猛烈的催化剂,把我体内那头刚刚被安抚下去的野兽,彻底激怒了。
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正在以一种极其羞耻的速度发生着变化。我甚至不敢动,生怕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暴露我此刻的窘迫。
“你……”我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我自己的,“你……你别开这种玩笑。”
“我没开玩笑。”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看着我的眼睛,那双总是像古井一样平静的眸子里,此刻却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波涛。
“潘小龙,你听着。”她深吸一口气,似乎也在给自己鼓劲,“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你的问题,就是我们整个团队的问题。这个问题必须解决,而且是立刻,马上。”
“我……”我还是想挣扎一下,“我可以……我可以再忍忍……”
“忍?”她突然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忍到你彻底失控,把我和倾城都当成你的泄欲工具吗?还是忍到哪天,我们遇到危险,你却因为身体的原因,连保护我们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让我瞬间清醒了几分。
是啊,我还能忍多久?
我自己都没有信心。
“可是……”我艰难地开口,“可是你……你没必要为了我……”
“我不是为了你。”她打断了我,语气很冷,但眼神却有些闪躲,“我是为了我自己,为了倾城,为了我们这个团队能继续走下去。这只是一个……一个解决问题的必要手段而已。”
她顿了顿,仿佛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说服我。
“你可以把它当成一次……交易。我帮你解决你的‘麻烦’,你保证在接下来的路上,用你全部的能力,保护我们的安全。很公平,不是吗?”
交易?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有一丝荒唐,有一丝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和心疼。
我知道,她不是在跟我做什么狗屁交易。
她只是在用这种蹩脚的借口,来维护她那可怜的自尊心,来让我能够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帮助”。
这个傻女人。
她总是这样,习惯性地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习惯性地用冰冷的外壳,来掩饰自己那颗柔软的心。
我的鼻子又是一酸,眼眶有些发热。
“陆疏影。”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叫着她的名字,“你看着我。”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了我的目光。
“你告诉我,”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丝情绪的变化,“你真的……只是把我当成一个交易对象吗?你对我,就真的没有一点……别的心思?”
她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眼神,开始慌乱。
她想躲,但被我牢牢地锁定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强装镇定地说道,但那微微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她。
“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我向前逼近了一步,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我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那有些急促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的热气。
她被我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车身上,退无可退。
“潘小龙,你别逼我!”她有些恼羞成怒地喊道。
“我没逼你。”我摇了摇头,声音却变得无比温柔,“我只是想让你,对自己诚实一点。”
“陆疏影,你不是一个会为了所谓的‘团队’,就轻易牺牲自己的女人。你很骄傲,比谁都骄傲。”
“你之所以愿意这么做,不是因为什么狗屁交易,也不是为了什么团队安全。”
“只是因为,你心里……有我。对不对?”
我说完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风声,和我们两个人,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呆呆地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慢慢地,慢慢地,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那层坚硬的,用来伪装自己的冰冷外壳,在我的注视下,一寸一寸地,剥落,碎裂。
最终,她放弃了抵抗。
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落下来。
“是。”
她用带着哭腔的,蚊子般大小的声音,说出了这个字。
仅仅一个字,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喜悦和满足感,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我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了我的怀里,紧紧地抱住。
“傻瓜。”我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嗅着她发丝的清香,声音沙哑地说道,“你这个傻瓜。”
她在我怀里,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放松下来。
她伸出双手,也紧紧地抱住了我,把脸埋在我的胸口,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里,有委屈,有压抑,有彷徨,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我抱着她,就像抱着全世界。
我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的眼泪,浸湿我的衣襟。
原来,需要被拯救的,不只是我。
还有她。
我们,都是被困在各自牢笼里的野兽,渴望着被救赎。
而现在,我们找到了彼此。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哭声,渐渐停了。
她从我怀里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在泪水的洗涤下,显得格外的明亮。
“潘小龙。”她看着我,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嗯?”
“你还……难受吗?”她小声地问道,脸颊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
那头几乎要把我折磨疯了的野兽,此刻依然昂着头,充满了攻击性。
我尴尬地点了点头。
她的脸,更红了。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然后,她踮起脚尖,在我的嘴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别怕。”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和一种豁出去的勇敢。
“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