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到车上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整个过程，我们都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大气都不敢出。
客厅里很安静，姜倾城的房门紧闭着，应该是还在睡觉。
我和陆疏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做贼心虚的紧张，和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陆疏影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欢好过后的潮红，眼角眉梢都带着动人的媚意。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王，而是一个刚刚被爱情滋润过的小女人，浑身散发着慵懒又迷人的气息。
我看着她，心神一阵摇曳，忍不住又想凑过去亲她。
她嗔怪地白了我一眼，用手指抵住我的嘴唇，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姜倾城的房间。
我了然地点了点头。
“我……我先去洗个澡。”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脸颊红红地说道。
说完，她就逃也似的，钻进了卫生间。
我看着她那有些慌乱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身体里那股折磨了我许久的邪火，在经过了一夜的“救赎”之后，彻底平息了。我现在感觉浑身舒泰，精力充沛，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
那股神秘的能量，依然在我体内流淌，但不再是狂暴的洪水，而是一条温顺的，可以被我随意控制的河流。
我感觉自己的五感，似乎又敏锐了一些。
我能清晰地听到，卫生间里，陆疏影那有些急促的心跳声，和哗哗的水流声。
我甚至能闻到，空气中，还残留着我们昨晚……疯狂过后，那股混杂着汗水和荷尔蒙的，暧昧的味道。
这种感觉，太他妈奇妙了。
我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回味着昨晚的种种疯狂，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就在这时，姜倾城的房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我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收敛了起来。
姜倾城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咦？潘小龙，你起这么早？”她打了个哈欠，随口问道。
“啊……是啊。”我心虚地回答，“睡……睡不着，就起来了。”
“哦。”她点了点头，也没多想，径直朝着卫生间走去，“我先去上个厕所。”
“别！”我吓得赶紧叫住了她。
她被我吓了一跳，转过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干嘛？你也要上？那你先去。”
“不……不是。”我脑子飞快地转着，想着借口，“里……里面有人。”
“有人？”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姐在里面？”
我赶紧点了点头。
“哦。”她也没在意，转身就想回房间。
但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她的鼻子，突然在空气中，轻轻地嗅了嗅。
然后，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这个丫头的鼻子，怎么跟狗一样灵！
“什么味道？”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然后，目光就在客厅里，四处巡视起来。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一步一步地，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身体绷得像块石头。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然后，像一只小狗一样，凑到我身上，用力地闻了闻。
我他妈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咦？你身上……”她歪着头，一脸困惑地看着我，“怎么有我姐的香水味？”
轰！
我的大脑，又一次空白了。
我操！
我忘了！
昨晚，我们两个抱在一起，滚了半宿，身上肯定都沾染了对方的味道！
我他妈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有……有吗？”我强装镇定，干笑着说道，“可能是……可能是昨天在超市里，不小心蹭到的吧。”
这个借口，连我自己都不信。
“是吗？”姜倾城一脸怀疑地看着我，“可是，这味道……好像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而且……还混着一股……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
她一边说，一边又凑近了闻了闻。
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知道她说的“怪味”是什么。
那是……男人和女人，在剧烈运动后，才会产生的，独有的味道。
“你……你别乱闻！”我吓得赶紧往后躲，“我……我昨天出了很多汗，没洗澡，身上有汗味，正常！”
“不对。”她摇了摇头，像个小侦探一样，分析道，“汗味不是这个味道。这个味道……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她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我他妈快要急疯了。
大姐，你别想了！
你再想下去，天就要塌了！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陆疏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她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披在肩上，脸上带着一丝沐浴过后的红晕，看起来格外的清爽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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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我们两个，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僵持在客厅里，愣了一下。
“你们……在干什么？”
“姐！”姜倾城看到她，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跑了过去，拉着她的手，指着我，告状道，“你快来闻闻！潘小龙他……他身上有你的味道！”
陆疏影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但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责备。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姜倾城，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傻丫头，你胡说什么呢？”她伸出手，宠溺地刮了一下姜倾城的鼻子，“我们昨天一起去超市，他帮我们提了那么多东西，身上沾到一点我的味道，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姜倾城还想说什么。
“好了，别可是了。”陆疏影打断了她，推着她的后背，把她往卫生间里推，“快去洗漱，洗漱完我们吃早饭，今天还要赶路呢。”
“哦。”姜倾城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她一向听她姐姐的话，也就没再追究，乖乖地走进了卫生间。
看着卫生间的门关上，我和陆疏影，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我像虚脱了一样，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刚才那几分钟，比我跟那两个保镖打一架还累。
“你！”陆疏影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指，没好气地在我额头上戳了一下，“你是不是猪脑子？出门前，就不知道先洗个澡吗？”
“我……”我委屈地看着她，“我忘了。”
“忘了？”她被我气笑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也能忘？”
“我……我光顾着高兴了。”我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她听到我这句话，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又红了。
她白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风情万种的嗔怪。
“德性。”
她丢下这两个字，就转身走进了厨房。
我看着她那窈窕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刚才差点穿帮，但被她这么戳一下，骂一句，我心里怎么就这么甜呢？
我正傻乐着，姜倾城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她一边用毛巾擦着脸，一边朝我这边走来。
“潘小龙。”
“啊？”我赶紧收起脸上的傻笑，正襟危坐。
她走到我面前，又在我身上嗅了嗅。
“奇怪。”她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怎么感觉，我姐身上，好像也有你的味道？”
我：“……”
我他妈，当场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