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你的‘治疗’吧。”
“我，作为你的主治医生，现在，要对你的‘治疗’过程，进行全程的，临床观察。”
林晚晴这几句话，说得那叫一个，风轻云淡，理直气壮。
我他妈，当时就感觉，我体内的那团邪火，瞬间，就被浇了一盆冰水，差点当场就给憋回去了。
观察？
全程临床观察？
大姐！你当这是什么？动物世界配种现场吗？
还要在一边记录数据？
我他妈还要不要脸了！
“林！晚！晴！”
陆疏影终于，从石化状态中，反应了过来。
她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毛了。
她冲过去，一把抢过林晚晴手里的小本本，想撕个粉碎，但可能是想到了这是在医院，最终，还是强忍住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她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对林晚晴吼道。
“我没病，有病的是他。”林晚晴指了指我，一脸的淡定，“我只是在履行，一个医生的职责。”
“你……你这是什么狗屁职责！”陆疏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这是偷窥！是变态！”
“话不能这么说。”林晚晴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开始跟她讲道理。
“疏影，你要明白，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医学奇迹。潘小龙的身体，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自愈能力？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奇特的副作用？这背后，肯定隐藏着，某种我们还不知道的，科学原理。”
“如果我们能把这个原理，研究透彻，那对于整个人类医学，都将是，一次巨大的推动！”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你想想，如果我们能复制他的自愈能力，那癌症，艾滋病，是不是，都有可能被攻克？如果我们能搞清楚，他体内那股能量的来源，那人类，是不是，就能打开，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我：“……”
我他妈，怎么不知道，我身上，还背负着，这么伟大的，历史使命？
还攻克癌症，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大姐，你科幻小说，是不是看多了？
陆疏影也被她这番，宏大的理论，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可……可这跟他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林晚晴理直气壮地说道，“他每次副作用发作，然后通过‘治疗’缓解，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次，能量的释放和转化。这其中，蕴含着，最关键的数据！”
“我必须，亲眼观察，并且记录下，整个过程的每一个细节。包括，你们的每一次接触，病人的每一次反应，以及，他生理数据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只有这样，我才能，建立最完整的，病例模型。”
她看着陆疏影，语重心长地说道：“疏影，你要理解我。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满足我个人的好奇心，而是为了，全人类的福祉！”
“为了科学，有时候，是需要，做出一点小小的牺牲的。”
她说完，还拍了拍陆疏影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哦”的表情。
陆疏影：“……”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她被自己闺蜜这套，强大到，无懈可击的歪理邪说，给彻底打败了。
为了全人类的福祉？
为了科学？
这他妈，帽子扣得也太大了！
她还能说什么？
她要是再拒绝，那她就是，阻碍人类医学进步的，历史罪人！
我趴在床上，看着陆疏影那副，又气又无奈，偏偏又无法反驳的憋屈模样，心里，是又想笑，又想哭。
林晚晴这个女人，太他妈可怕了。
死的都能被她说成活的。
黑的都能被她描成白的。
跟她讲道理？
那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取其辱。
“怎么样？想通了吗？”林晚晴看着陆疏影，胸有成竹地问道。
陆疏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她没有看林晚晴，而是转过头，看着我。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羞涩，有挣扎，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潘小龙……”她咬着嘴唇，小声地，叫着我的名字。
“嗯？”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你还难受吗？”
我艰难地点了点头。
何止是难受。
被她们这么一折腾，我感觉自己，体内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那……那就……开始吧。”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一副“老娘豁出去了”的架势。
我：“！”
林晚晴：“嗯，很好。孺子可教。”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拉过一张椅子，好整以暇地，坐在了心电监护仪的旁边。
她左手，拿着那个该死的小本本。
右手，拿着笔。
脸上，带着一种，即将见证历史的，神圣表情。
我他妈……
我感觉，我的人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荒诞过。
陆疏影，深吸一口气。
她那双微微颤抖的手，慢慢地，伸向了我。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我的时候。
我，一个激灵，猛地，往旁边，缩了一下。
“等……等一下！”我脱口而出。
陆疏影和林晚晴，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着我。
“怎么了？”林晚晴皱了皱眉，“数据马上就要进入关键波动期了，你不要打断实验进程。”
实验你个大头鬼啊！
我咬了咬牙，看着林晚晴，鼓起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那个……林医生。”
“嗯？”
“你……你在这里看着，可以。”
我豁出去了。
反正，脸已经丢光了，也不在乎，再多丢一点了。
“但是……”我话锋一转。
“我觉得，你作为‘临床观察员’，光看不练，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林晚晴愣了一下，没明白我的意思。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光看不动手，这数据，它不完整啊！”
“你看，疏影的‘治疗手法’，是a方案。倾城的‘治疗手法’，是b方案。你作为一个，专业的医生，难道，就不想亲自上手，开发出一套，更科学，更高效的，c方案吗？”
我他妈，真是个天才！
我居然，能想出，这么一个，反将一军的绝妙主意！
你不是要为了科学吗？
你不是要收集数据吗？
那你也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你也来“牺牲”一下啊！
我的话一出口，整个病房，瞬间，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疏影，目瞪口呆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兄弟，你牛逼！
而林晚晴，她脸上的表情，也终于，不再是那么的，淡定和从容了。
她那张漂亮的脸，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她看着我，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怎么？林医生？”我乘胜追击。
“难道，你觉得，为了全人类的福祉，做出这么一点小小的‘牺牲’，不值得吗？”
我把她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林晚晴的脸，更红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恼羞成怒。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复自己的心情。
然后，她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走到我的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个让我头皮发麻的危险笑容。
“可以。”
她吐出了两个字。
“不过，”她话锋一转，“我出诊，可是很贵的。”
“我这双手，是用来做，最精密的外科手术的。让你用在这种地方……”
她顿了顿，然后，伸出两根，纤细白皙的手指，在我面前，比划了一下。
“这是另外的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