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陨空间剧烈崩塌,暗金色的星辰尘埃与腐朽的肉壁碎块如暴雨般坠落,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在四周疯狂蔓延。影魔殿两大元婴中期长老率领魔修堵截在前,魔气滔天,杀机森然。
“不知死活!”枯瘦如鬼的影魔长老(暂称“鬼长老”)阴笑一声,率先出手!他身形如鬼魅般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凌清雪左侧,一只缠绕着灰色死气的骨爪无声无息地抓向她后心,爪风阴毒,直取元婴!
“清雪小心!”秦锋强提残存战星灵力,挥拳拦截,星辰拳印与骨爪相撞,发出闷响。秦锋再次吐血倒退,本就重伤的身躯雪上加霜,但他成功为凌清雪争取了一瞬。
几乎同时,墨长老的蚀魂魔光化作数条狰狞的黑色毒蟒,从右侧噬咬而来!司徒月娇叱,玄霜剑气化作冰墙阻挡,却被毒蟒轻易腐蚀洞穿,余波将她震得气血翻腾。
两大元婴中期联手一击,即便凌清雪刚刚得到古神馈赠,力量尚未完全消化掌控,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但她灰蓝色的眸子中毫无惧色,反而一片冰冷沉静。
“月儿,退后护法。大师兄,左侧交给你一息!”凌清雪声音清越,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她手中月华长剑轻颤,剑身上那些新生的暗金色星辰寂灭纹路骤然亮起!
“太阴寂灭,月殒星沉!”
一剑挥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片灰蓝色的、仿佛能吞噬光线与生机的剑芒,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迎向墨长老的蚀魂毒蟒!剑芒所过之处,毒蟒发出嘶嘶的哀鸣,竟被那蕴含寂灭道韵的剑意迅速侵蚀、瓦解、归于虚无!墨长老脸色微变,感受到剑芒中那股令他魔元都隐隐不稳的诡异力量,连忙催动更多魔气抵御。
而左侧,鬼长老的骨爪已突破秦锋的阻拦,即将触及凌清雪背心!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嗡!
凌清雪眉心,那枚寂灭道种猛然爆发出璀璨星辉!一道凝练无比、仿佛由最精纯的寂灭星火构成的虚影,自道种中一步踏出,与凌清雪的身影瞬间重叠!
那虚影,白衣胜雪,黑发如瀑,面容俊逸却带着亘古的寂寥,眸中左眼星河流转,右眼冰凰沉浮,正是云澈(柳萱)的模样!虽然只是由寂灭道种能量与复苏意识凝聚的虚影,并非真正的肉身神魂,却散发出比凌清雪更加纯粹、更加恐怖的寂灭星辰道韵!这一刻,云澈的意识,短暂地借助道种之力与凌清雪的太阴寂灭道,显化于世!
“伤她者,死。”
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自云澈虚影口中传出。他(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并指如剑,向着左侧虚空,轻轻一点。
那扑至凌清雪背心咫尺的鬼长老,动作猛然僵住!他骇然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剥离、凝固、然后……向内坍缩湮灭!他引以为傲的鬼魅身法、护体魔罡、乃至手中的骨爪法宝,在这纯粹的、超越境界的“空间寂灭”之力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不——!”鬼长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连同他所在的那片空间,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画迹,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指,灭元婴中期!
全场死寂!连正在崩塌的空间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墨长老瞳孔缩成针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恐惧!这是什么力量?这是什么境界?那虚影……真的是那个金丹期的小子?不!不可能!
司徒月与秦锋也目瞪口呆,看着那道与凌清雪身影重叠的白衣虚影,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云澈(柳萱)……竟然强到了如此地步?!
“清雪,借你道力一用。”云澈的虚影轻声开口,虽是意念传音,却清晰响在凌清雪心间。
“好。”凌清雪毫不犹豫,将体内刚刚融合、尚未完全掌控的古神馈赠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身前月华长剑,同时太阴寂灭元婴全力运转,与云澈虚影的寂灭道韵产生完美共鸣!
两人道侣同心,历经生死,此刻力量交融,毫无滞涩。云澈虚影握住凌清雪持剑的手,两人的道韵、力量、乃至意志,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统一!
“双星合璧,寂灭……斩轮回!”
云澈虚影与凌清雪同时挥剑!月华长剑爆发出照耀崩塌空间的灰金光芒!一道似剑非剑、似光非光、蕴含着太阴之柔、寂灭之终、星辰之浩瀚的恐怖匹练,撕裂层层空间,斩断无数坠落的碎石尘埃,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斩向惊骇欲绝的墨长老,以及他身后结阵的影魔殿魔修!
这一剑,已非单纯的杀伐,更蕴含了一丝“轮回”与“因果”的雏形!锁定之下,避无可避!
“万魂蚀天盾!”墨长老亡魂大冒,疯狂燃烧精血与魔元,祭出本命魔器,化作一面由无数怨魂哀嚎凝聚的巨盾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暴退!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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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灰金剑芒斩在万魂盾上,如同热刀切黄油,瞬间将其贯穿、湮灭!剑芒去势不减,掠过暴退的墨长老,掠过他身后结阵的数名金丹魔修……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墨长老僵硬在原地,脸上恐惧的表情凝固。一道细细的灰金线条,自他眉心浮现,向下蔓延。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身体却连同元婴一起,悄然化为两片,随即化作飞灰消散。他身后的金丹魔修们,也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无声湮灭。
一剑之下,影魔殿追兵,全军覆没!
施展出这惊世一剑,云澈的虚影迅速变得透明、模糊,显然消耗巨大。他(她)深深看了一眼凌清雪,那眼神中包含了千言万语——庆幸、愧疚、温柔、决绝……
“清雪……保重……等我……”虚影化作点点星辉,重新没入凌清雪眉心的道种之中,再次陷入沉寂。但这一次的沉寂,不再是无意识的漂流,而是力量耗尽后的深度恢复,道种核心,云澈的意识星火已壮大、稳固,只待合适的时机便能真正复苏归来。
凌清雪手持长剑,伫立在崩塌的空间中,灰蓝色的眸子望着云澈虚影消失的地方,一滴清泪无声滑落,但眼神却更加坚定。
“清雪姐姐!云澈他……”司徒月飞奔过来,又惊又喜。
“他没事,只是消耗过度,需要时间恢复。”凌清雪抹去泪痕,声音恢复了清冷,“此地不宜久留,空间即将彻底崩溃,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她感应着道种内云澈残留的一丝空间坐标指引,那是古神残念消散时,最后传递出的关于这片神陨空间“出口”的信息。
“跟我走!”凌清雪不再迟疑,太阴寂灭道韵卷起重伤的秦锋与司徒月,化作一道灰金流光,朝着崩塌空间深处,一处正在急速扩大的、闪烁着不稳定星辉的裂隙冲去!
在他们身后,神陨空间彻底崩塌,化作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虚无……
(第二百九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