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寨的喜宴摆了整整三天,寨口的红灯笼被风吹得晃悠,映得雪后初晴的天空都泛着暖红。林野穿着新做的藏青锦袍,袖口沾着点酒渍,正被一群弟兄围着灌酒,苏清婉站在廊下含笑看着,手里攥着块刚绣好的平安符——针脚细密,上面绣着两只交颈的鸳鸯,是她熬夜赶出来的。
“林大哥,这杯必须干!”后生里最壮实的虎头举着酒碗,脸红得像庙里的关公,“您娶了苏姑娘这么好的媳妇,以后可得多带我们练两手,别总被苏姑娘比下去!”
林野笑着仰头灌了半碗,酒液顺着下巴淌到衣襟,他抹了把嘴刚要说话,却见苏清婉身边的春桃忽然踮脚朝寨口望,小手在嘴边围成喇叭状喊:“苏姐姐,你看那是不是你外祖父家的马车?”
苏清婉抬头望去,果然见三辆乌木马车停在寨门外,车帘绣着金线牡丹,一看便知是苏州来的体面人家。她心里咯噔一下——外祖父前几日刚走,怎么又派人来了?
林野也收了笑,把碗往桌上一放,大步走到苏清婉身边。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些微不安。
“清婉小姐,”为首的车夫掀帘下车,对着苏清婉拱手,“老大人说前几日匆忙,漏了些陪嫁物事,让小的送来。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院喧闹的弟兄,压低声音,“老大人说,苏州那边不太平,有位姓周的御史在查当年苏家旧案,怕牵连到您,让您暂且避一避。”
苏清婉手里的平安符猛地攥紧,指尖掐进布面里。姓周的御史?她心里一沉,那位周御史以铁面无私闻名,当年苏家被构陷的案子,据说就与他脱不了干系。外祖父这是怕旧事重提,自己会被卷进去。
林野察觉到她指尖发凉,悄悄握住她的手,对车夫说:“东西先卸到后院厢房,有事我替清婉担着。”他故意提高声音,让周围的弟兄都听见,“既然是苏州来的贵客,快请进喝杯喜酒!”
车夫却摆手:“不了,老大人还等着回话。这些箱子里有小姐常用的书籍和衣物,还有些药材,说是给林公子补身子的——老大人说,林公子前些天受伤,得好好养着。”说完指挥着随从搬箱子,十几个樟木箱子在雪地上拖出长长划痕,看着就分量不轻。
弟兄们好奇地围过来看新鲜,虎头伸手要去掀箱盖,被林野用眼神制止了。他心里犯嘀咕:苏清婉外祖父是江南望族,陪嫁丰厚不奇怪,但这节骨眼上送来这么多东西,还特意提“周御史查案”,倒像是在提醒什么。
苏清婉拉了拉林野的衣袖,低声说:“周御史当年是主审官之一,我爹就是被他定的罪。”她声音发颤,“那些箱子怕是不止衣物药材那么简单。”
林野点头,刚要让弟兄们先散了,却听后院突然传来“哐当”一声,接着是春桃的尖叫:“蛇!箱子里有蛇!”
满院瞬间安静,随即炸开锅。林野和苏清婉急忙往后院跑,只见一个刚打开的樟木箱子倒在地上,里面的丝绸衣物散落一地,一条银环蛇正盘在箱底吐信子,春桃被吓得缩在墙角哭。
“别怕!”林野脱下锦袍甩过去,精准地罩住银环蛇,抬脚踩住袍角,“谁把蛇放进去的?”
搬箱子的随从脸色煞白:“小的们不知道啊!出发前老大人亲自封的箱,我们一路没敢打开过”
苏清婉却盯着箱子角落的一个小瓷瓶——瓶身刻着“牵机”二字,是苏州有名的毒坊标记。她忽然想起外祖父临走时说的话:“周御史查案太急,怕是动了谁的奶酪,你在边境安稳,别掺和。”
“这不是外祖父的意思。”苏清婉捡起瓷瓶,指尖冰凉,“这是冲着我来的。”
林野心里一动,忽然想起前几日暗河遇袭时,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刺客,腰间就挂着个同样刻着“牵机”的令牌。他按住苏清婉的肩,对众人道:“都别慌,春桃你带大家回前院,虎头,你去把寨门守好,没我的话谁也不准进出。”
等众人散了,林野掀开锦袍把蛇挑进竹篓,沉声道:“是周御史的人?还是当年构陷苏家的旧敌?”
苏清婉摇头:“外祖父不会用毒,周御史虽严,也不屑用这种手段。这蛇是江南特产的银环蛇,毒烈但不会立刻致命,更像是警告”她忽然想起什么,“我爹当年的案卷里,提到过一个姓秦的狱卒,据说擅长养蛇,后来被流放边境了。”
“流放边境?”林野皱眉,“咱们这寨子里,有没有新来的流民?”
“有!”春桃不知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手里攥着块撕碎的衣角,“昨天来的那个卖柴的老秦头,我看见他袖口有个蛇形刺青!当时还觉得吓人呢!”
林野眼神一凛,抓起墙上的弯刀:“清婉,你去清点那些箱子,看看少了什么或多了什么。我去会会那个老秦头。”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记住,不管发现什么,别离开后院,等我回来。”
苏清婉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转身看向那些樟木箱子。第一个箱子里是古籍,第二个是药材,第三个她刚掀开箱盖,就发现夹层里藏着一卷画轴,展开一看,画的是江南春色,角落里却用朱砂点了个极小的“秦”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与此同时,林野已经堵住了正要往寨外溜的老秦头。老头佝偻着背,柴担扔在地上,看见林野手里的弯刀,突然直起腰,脸上的皱纹舒展开,露出个阴恻恻的笑:“林公子好眼力,这么快就认出老夫了。”
“秦狱卒,别来无恙。”林野刀尖指着他,“当年你收了谁的钱,在案卷上动了手脚?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这寨门你出不去。”
老秦头从怀里摸出个蛇哨,吹了声尖锐的调子,寨墙后立刻窜出四个黑衣人,个个手持短匕。“苏家小姐的婚事,碍了某些人的眼。”老秦头舔了舔嘴唇,“周御史想翻案?得先问问我们这些‘旧人’答不答应!”
弯刀与短匕碰撞的脆响在雪地里炸开,林野的“娶妻获能”系统突然弹出提示:“触发‘护妻之战’模式,与苏清婉羁绊值+10,解锁‘破毒’技能——可辨识并化解非致命毒素。”
他心头一振,挥刀格开左侧袭来的短匕,余光瞥见苏清婉正从后院跑出来,手里举着那卷画轴大喊:“林野,画里有字!是吏部侍郎的印章!”
老秦头脸色大变,吹哨的频率更快,银环蛇不知何时从竹篓里钻了出来,朝着苏清婉的方向游去。林野瞳孔骤缩,扔出弯刀逼退黑衣人,转身扑向苏清婉,将她护在身后——就在这时,系统面板突然闪过一行字:“苏清婉触发‘才学破局’技能,画轴文字可震慑心怀鬼胎者,持续一炷香。”
果然,那些黑衣人看到画轴上的印章,动作明显迟滞,老秦头更是像被抽了力气,蛇哨“啪”地掉在地上。林野趁机捡起弯刀,一脚踹翻老秦头,“说!吏部侍郎为什么要针对苏家?”
老秦头瘫在雪地里,看着画轴上的印章,哆哆嗦嗦道:“他、他怕周御史查出当年他收受贿赂的事苏家是被他当替罪羊的!”
雪又开始下了,落在林野的锦袍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他看着被弟兄们捆起来的黑衣人,忽然想起系统刚解锁的“破毒”技能——或许,这不仅仅是为了辨识蛇毒,更是为了撕开那些藏在体面下的龌龊。
苏清婉走到他身边,用袖口擦去他脸上的雪沫:“没事了?”
林野握住她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的平安符,忽然笑了:“没事了。不过看来,这喜宴得加道菜——咱们得好好聊聊,怎么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蛇’,一条条揪出来。”
远处的樟木箱子在风雪里静静立着,仿佛还藏着更多秘密,但林野知道,只要他和苏清婉站在一起,再深的阴谋,也能像这雪地脚印一样,被一步步踩实、踏破。系统面板在脑海里轻轻跳动,新的任务提示悄然亮起:“开启‘清淤’支线,揭露旧案真相,进度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