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坡下的风裹着冰粒,打在脸上像针扎。幻想姬 唔错内容林野按住苏清婉要撕开他衣襟查看伤口的手,目光死死盯着那行刻在虎符背面的小字,喉结滚动了两下:“你娘姓秦?”
苏清婉指尖还停留在虎符边缘,指尖冰凉:“嗯,我娘叫秦婉,小时候听爹说过,她娘家原是京中望族,后来遭了祸事才流落到边境。”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个贴身戴的银锁,锁身内侧刻着个模糊的“秦”字,“这是我娘留给我的,说戴着能保平安。”
林野接过银锁,借着雪光仔细看——锁身的纹路和虎符背面的刻痕隐隐相合,像是用同一套模具打造。他忽然想起老秦头临死前的挣扎,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此刻像冰碴子卡在喉咙里。
“抓紧绳索!”坡上的虎头喊得声嘶力竭,粗麻绳在雪地里绷得笔直。林野把虎符塞进苏清婉怀里,又将银锁挂回她颈间:“抓好。”自己先攀着绳索往上爬,掌心被麻绳磨得生疼,后背的伤口也在往下淌血,每动一下都像有刀在刮肉。
苏清婉紧随其后,目光落在他渗出血迹的斗篷后背,忽然从药箱里摸出瓶金疮药,趁着他攀爬的间隙,飞快地往他伤口上撒了些粉末——动作又快又准,显然练过。林野顿了一下,没回头,只闷声说了句:“别洒歪了。”
爬上雪坡时,弟兄们已经生起篝火。林野靠在树干上扯掉染血的斗篷,后背的伤口狰狞地敞开着,苏清婉正拿着干净的布条过来,指尖触到他皮肤时微微发颤:“忍一忍。”
“嗯。”林野咬着根木棍,看着她低头包扎的样子——睫毛上沾着雪粒,鼻尖冻得通红,却没半分娇气。提示:“与苏清婉羁绊值+30,解锁‘血脉共鸣’技能——可感知秦氏血脉相关线索。”
“这虎符”虎头凑过来,刚想说什么,就被林野瞪了回去,“不该问的别问。”他转头看向苏清婉,“你娘有没有提过一个叫‘秦九’的人?”
苏清婉包扎的手顿住:“秦九?好像在爹的账本里见过这个名字,记在‘北境粮草’那页的末尾,旁边画了个酒杯。”她忽然起身翻出账本,果然在最后一页找到那个名字,酒杯旁还标着个日期——三年前的惊蛰。
“三年前惊蛰”林野摩挲着下巴,“镇北军失踪正是三年前春分,差了不过十天。”他忽然看向鹰嘴崖的方向,那里的云雾正慢慢散开,露出黑沉沉的山洞口,“走,去洞里看看。”
洞口结着冰棱,往里走几步就闻到浓重的铁锈味。苏清婉点亮火折子,照亮了岩壁上的刻字——是镇北军的军徽,下面还刻着“死守三月,待援军”。火光照亮深处时,众人都愣住了:洞里堆着成排的粮草袋,袋口印着“秦记粮行”的戳子,旁边还散落着十几柄生锈的长刀。
“秦记粮行”苏清婉忽然出声,“我外公家以前就开粮行,就叫秦记。”她走到最里面的石壁前,火折子的光映出墙上的人影——不是刻的,是用刀划的,密密麻麻排着许多名字,最后一个是“秦九”,下面划了道鲜红的横线。
林野的心沉了下去:横线通常代表阵亡。他刚要说话,苏清婉却突然按住石壁上的一块凸起,石面竟缓缓移开,露出个暗室。暗室里放着个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是另一半虎符,还有封信。
信是秦九写的:“婉妹亲启,兄已率部守满三月,援军未至,粮尽。虎符分两半,一给镇北侯,一交秦家血脉。若见此信者是清婉侄女,切记:你娘不是普通民女,是镇北侯府的二小姐。当年她逃婚至此,为护你才隐姓埋名”
苏清婉的手抖得握不住信纸,火折子差点掉在地上。林野扶住她的肩膀,才发现她浑身都在抖:“我娘是侯府小姐?”
“看来是了。”林野捡起另一半虎符,与她怀里的拼在一起,严丝合缝。系统提示再次响起:“解锁‘侯府血脉’线索,与苏清婉羁绊值+50,获得‘破局’技能——可识破伪装身份。”
“那镇北军”虎头忍不住问。
林野看向石壁上的名字,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们没逃,是在等援军。秦九是秦婉的哥哥,也就是清婉的舅舅,他把粮草藏在这里,就是为了等秦家后人来寻。”他摸着那些生锈的长刀,“这些刀上的缺口,都是拼杀过的痕迹,他们守到了最后一刻。”
苏清婉忽然跪在暗室中央,对着那些名字磕了三个头,声音哽咽:“舅舅,我娘已经不在了但我找到你们了。”
林野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挺直的脊背,忽然想起刚穿越时被官差按着领媳妇的场景。那时他以为自己要困死在边境村,却没想过会握着兵符,陪着个侯府小姐在山洞里解密。系统面板上的“娶妻获能”,旁边还多了行小字:“支线任务‘寻亲’完成,奖励‘秦氏刀法’残卷。”
“走了。”林野伸手拉她起来,“得去趟镇北侯府,把虎符交回去。”
苏清婉抹了把眼泪,接过他递来的手,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茧子,忽然笑了:“你后背的伤,到了侯府让太医给你治治。”
林野挑眉:“侯府小姐现在要使唤我了?”
“不敢。”苏清婉故意拖长音调,“只是怕某人力气太大,把侯府的门拆了。”
弟兄们的笑声在山洞里回荡,惊起几只藏在粮草堆里的麻雀。林野看着苏清婉泛红的眼角,忽然觉得这趟鹰嘴崖之行,比系统奖励的刀法残卷更值当。雪还在下,但他后背的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掌心握着的那只手,也比雪地里的炭火更暖些。
系统面板在火光中闪了闪,最新的任务栏跳出一行字:“主线‘归位’开启——护送苏清婉认祖归宗,奖励‘侯府仪仗’使用权。”林野嗤笑一声,心想谁稀罕仪仗,却没注意到自己拉着苏清婉的手,压根没松开。
洞口的风雪还在呼啸,但洞里的人都知道,这场横跨三年的迷局,终于要在他们脚下,踏出新的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