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的晨光裹着雪粒，在林野的甲胄上碎成星星点点的光。他低头舔掉苏清婉嘴角的芝麻，尝到一丝甜混着硝烟的涩——这味道竟比系统奖励的“战力加成”更让人记挂。苏清婉的脸颊比檐角的冰棱还烫，伸手推他时，指尖却勾住了他的腰带，像舍不得松开的藤蔓。
“别闹，”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披风下的手紧紧攥着那半块喜饼，“下面还在清点俘虏呢。”
林野低笑，刚要说话，系统面板突然跳出来晃眼的金光：【触发“红妆未褪”，解锁“夫妻技·烽火同袍”——并肩作战时，双方武技威力翻倍，持续一炷香】。他挑眉看向怀里的人，忽然觉得这系统倒比媒婆还懂情趣。
营寨里很快忙成一团。神机营的工匠正撬开狭谷里卡住的巨石，铁钎撞在石头上的叮当声，混着俘虏的哀嚎和士兵的呼喝，织成边关特有的晨曲。林野把苏清婉按在火堆旁烤手，自己拎着长刀往俘虏堆走去——系统刚提示有“漏网之鱼”藏在伤兵里。
“将军，这小子不对劲。”一个亲兵按住个裹着伤布的少年，那少年的伤在左肩，却总下意识往右侧缩。林野蹲下身，指尖刚碰到对方的伤布，就被猛地打开。少年眼里的狠劲不像普通牧民，倒像受过训练的死士。
“北狄小王子，”林野慢悠悠地扯掉他的伤布，下面的皮肤光洁如新，“你爹倒是舍得，让亲儿子来当诱饵。”少年脸色骤变，摸向靴筒的手被林野一把攥住，腕骨几乎被捏碎。系统【“审讯”
“说，你们藏在关外的粮草营在哪？”林野将长刀抵在他喉间，余光瞥见苏清婉抱着账册走过来，她总能在这种时候拿出最关键的东西——此刻她手里捏着的，正是从北狄首领身上搜出的加密信件。
苏清婉蹲在少年面前，摊开信纸：“你娘的笔迹，总认得吧？”信上“以子为质，诱敌分兵”几个字，被她用炭笔圈得格外清楚。少年的肩膀垮了下去，像被抽走了骨头。林野看着苏清婉指尖的炭灰，突然想起昨夜她趴在案前破译密信的样子，烛火在她睫毛上跳了半宿。
晌午的太阳终于晒化了营寨里的薄冰。苏清婉正核对缴获的粮草清单，忽然指着其中一行皱眉：“这里不对，北狄的粮草记录里，少了三车硫磺。”林野凑过去一看，清单上“硫磺”一栏被墨点盖住，隐约能看出个“三”字。
“是用来制火药的。”苏清婉指尖划过纸面，“他们肯定藏在附近，说不定和你早上抓的‘漏网之鱼’有关。”系统【“追踪”任务触发，奖励：未知】。林野吹了声口哨，翻身上马——这种找东西的活儿，他最擅长。
两人沿着雪地上的浅痕往关外走，苏清婉的狐裘扫过积雪，留下一串浅印。林野忽然勒住马：“你听。”风里飘来隐约的碾压声，像石磨在转。顺着声音找过去，山坳里果然藏着座不起眼的石屋，门轴上的雪没被踩过，却有新鲜的硫磺味从窗缝里钻出来。
“有机关。”苏清婉按住要踹门的林野，指尖点在门环下方的凹槽里，“我爹手札里记过这种‘转心锁’，得按北斗七星的顺序转。”她转第三个星位时，石屋突然震动起来，屋顶的积雪簌簌往下掉。系统【“解机关”
门开的瞬间，浓烈的硫磺味呛得人睁不开眼。屋里堆满麻袋，墙角的石磨正转着碾硫磺粉，旁边还蹲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见人进来，竟抓起火折子就要往硫磺堆里扔。林野眼疾手快，掷出的长刀擦着老头的手腕飞过，钉死了火折子。
“是北狄的火药匠。”苏清婉翻出老头怀里的账簿，“三车硫磺全在这，够制二十车炸药。”林野看着麻袋上的标记，突然笑了——这标记和上次袭击营寨的火药包一模一样。系统【任务完成，奖励“硫磺控制权”，可调配边关所有硫磺储备；苏清婉习得“火药改良”技能】。
回营的路上，苏清婉的马突然打了个趔趄。她低头一看，马蹄铁松了，雪地里还嵌着枚铁蒺藜。林野翻身下马，刚要骂脏话，就见苏清婉盯着铁蒺藜皱眉：“这是‘狼牙蒺藜’，是我二叔当年发明的，怎么会出现在这？”
她捡起蒺藜，指尖抚过上面的刻痕：“这纹路，是苏家军的记号。”林野心里咯噔一下——苏家男丁不是早就被流放了吗？系统面板突然弹出红色警报：【检测到“苏家旧部”气息，触发支线“家族秘辛”】。
“你二叔”林野刚开口，就被远处的烽烟打断。雁门关的方向，三道黑烟直冲云霄——那是敌军压境的信号。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策马回奔，披风在风里扯出猎猎的响。
营寨里已经乱成一团。了望兵嘶吼着：“是突厥援军！黑压压一片，至少五千人！”林野跳下马就往神机营跑，苏清婉却拽住他，指着俘虏营的方向：“你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俘虏们正互相解绑，那个北狄小王子站在高处，手里举着面狼旗。而他身边站着个穿青衫的中年人，手里把玩着枚铁蒺藜，笑起来露出颗金牙——和苏清婉手里的蒺藜刻痕一模一样。
“苏二叔？”苏清婉的声音发颤，手里的账簿掉在雪地里，散开的纸页被风吹得哗啦响。中年人转头看她，金牙闪得刺眼：“小侄女，多年不见，长这么大了。”他踢开身边的俘虏，“当年你爹把我们当弃子，现在，该让他女儿还债了。”
林野把苏清婉护在身后，长刀出鞘时带起一片雪雾。系统【“烽火同袍”技能自动激活，与苏清婉联动，武技威力翻倍】。他看着那个自称“苏二叔”的男人，突然明白硫磺为什么会失踪——这根本是场里应外合的局。
“清婉，”林野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去调炸药，用新改良的配方。”苏清婉猛地回神，点了点头，转身冲向神机营的仓库。林野握紧长刀，盯着涌过来的敌军，嘴角勾起抹狠笑——正好试试刚解锁的“夫妻技”。
突厥骑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营寨的栅栏在震颤中发出哀鸣。林野深吸一口气，系统面板上的“战力值”正在疯涨，而远处，苏清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仓库门口，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像在敲打着整个边关的心跳。
雪又开始下了，落在林野的甲胄上，瞬间被热血烫化。他知道，这场仗不仅是为了雁门关，更是为了揭开苏家那摊烂泥里的真相——而他身边那个总能在关键时刻递上一把刀、一本账册的人，此刻正握着足以逆转战局的火药，像握着整个冬天里最烈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