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攥着银镯碎片钻进暗窖入口时,漠北的月光正透过沙枣林的缝隙,在石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碎片在掌心硌出浅浅的红痕,带着苏清婉指尖残留的药香——那是她临分别时,特意在碎片上涂的“驱虫散”,说是暗窖里多毒蛇。
系统面板在黑暗中亮起幽光:【检测到牵机引毒素浓度极高,建议佩戴防毒面罩】。林野从系统背包里摸出兑换的面罩戴上,橡胶边缘蹭过脸颊,隔绝了空气里弥漫的甜腥气。这气味他太熟悉了,前世在急诊室见过类似的有机磷中毒,只是这牵机引毒性更烈,还带着诡异的致幻效果。
暗窖的通道狭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石壁上渗着水珠,滑腻得像抹了油。林野的手按在石壁上摸索,突然触到一块松动的砖——与苏清婉给的暗窖地图标注的机关位置分毫不差。他将银镯碎片嵌进砖缝,只听“咔哒”轻响,头顶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一道暗门缓缓升起,露出里面更深的黑暗。
“谁?”暗门后传来沙哑的声音,带着病气的虚弱。林野摘下面罩,刚要开口,就见一道寒光扑面而来——是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却刺得又快又准,直取他心口。
“是我,林野,清婉的夫君。”林野侧身避开,破甲刃出鞘格挡,两剑相击的脆响在暗窖里回荡。黑暗中那人动作一滞,铁剑“当啷”落地,发出沉重的喘息:“清婉她还好吗?”
林野借着系统面板的微光看清那人——穿着破烂的铠甲,胸口有个狰狞的伤疤,正是苏清婉父亲苏承毅。他此刻正蜷缩在石床上,四肢不时抽搐,嘴角挂着白沫,显然牵机引已经发作。
“她很好,在三眼井等着您。”林野蹲下身,摸出苏清婉给的解毒丹塞进他嘴里,“这是清婉配的应急药,能暂时压制毒性。”丹药入口即化,苏承毅的抽搐果然减轻了些,眼里恢复了些许清明。
“侍郎那狗贼”苏承毅抓住林野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不仅要军械图谱,还要要清婉的血!”
林野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牵机引的解药需要至亲血脉做药引”苏承毅的声音断断续续,“他抓不到我,就想抓清婉用她的血炼药,同时同时毁掉苏家最后的血脉”
系统【“家族秘辛”最终章解锁:兵部侍郎与苏家门有世仇,其祖父当年因贪墨军械被苏承毅之父弹劾,病死狱中,故借机报复】。林野这才明白,这场阴谋根本不是为了钱财,而是掺杂着两代人的血海深仇。
“图谱在我床底”苏承毅指了指石床下方,“你拿走交给清婉别让它落入恶人之手”
林野掀开石床,果然在床底发现个铁盒。盒子上的锁是苏家特制的“九连环”,他试了几次都打不开,系统【“巧技”技能触发,苏清婉远程协助中】,脑海里突然闪过苏清婉解九连环的手法,指尖跟着动作,不过片刻就将锁打开。
铁盒里没有图谱,只有块刻满纹路的青铜板,和半张盐道布防图。林野将青铜板凑到系统面板前,面板突然弹出三维投影——竟是军械坊的机关总览图,每个齿轮的咬合、每个闸门的开关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是活的图谱?”林野惊叹出声,苏承毅虚弱地笑了:“青铜板用苏家血脉激活才能显影清婉她她能看懂”
系统【“军械图谱”解锁,获得权限:控制边境所有军械坊机关】。林野刚将青铜板收好,暗窖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侍郎的怒骂:“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找到苏承毅和那傻子!”
“他们怎么找到的?”林野迅速将苏承毅藏进石床下方的暗格,自己则躲在门后。苏承毅在暗格里比了个口型:“内奸”
暗门被粗暴地踹开,侍郎带着十几个亲卫冲进来,手里的火把照亮了整个暗窖。他目光扫过石床上的血迹,嘴角勾起冷笑:“看来还是来晚了一步,不过”他突然看向石壁上的剑痕,“这傻子的剑法学的是镇边军路数,有趣。”
林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破甲刃在袖中蓄势待发。系统【“生死契”效果触发,因苏清婉处于警戒状态,宿主战力临时+50】,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力量在经脉里涌动,比平时更迅猛,更霸道。
“大人,这里有个暗格!”一个亲卫发现了石床下的缝隙,伸手就要去掀。林野猛地从门后冲出,破甲刃带着劲风劈向那亲卫的手腕,同时将火把踢向石壁上的油桶——那是他刚才进来时发现的,里面装满了火油。
“轰!”火油遇火瞬间燃起大火,亲卫们惨叫着后退。侍郎被火浪逼得连连后退,看着林野的眼神满是怨毒:“抓住他!死活不论!”
林野趁机拽起暗格里的苏承毅,破甲刃劈开另一侧的石壁——那里是苏承毅早就挖好的逃生通道。系统【检测到追兵距离5米,建议使用“烟雾弹”】,林野摸出最后一枚烟雾弹扔向身后,绿色的烟雾瞬间弥漫,挡住了追兵的视线。
!逃出暗窖时,月已上中天,银辉洒满盐道,将地面的沙粒照得像碎银。苏承毅被林野半扶半拽着往前走,脚步踉跄,却执意要自己走:“我还没老到需要娃娃扶的地步”
“前面就是三眼井了。”林野指着远处的三棵老槐树,树下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清婉他们应该就在那里。”话音刚落,就见一道水绿裙角从树后闪出,苏清婉提着药箱奔过来,看见苏承毅时,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爹!”
“傻丫头,哭什么。”苏承毅替她擦去眼泪,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突然笑了,“林小子,多谢你照顾清婉。”
林野刚要说话,系统面板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检测到大规模人马接近,数量500+,含北狄骑兵】。三人同时看向盐道入口,那里扬起滚滚烟尘,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发颤——是侍郎和北狄小王子巴图的人马到了。
“按原计划行事。”林野将青铜板塞给苏清婉,“启动军械坊的机关,截断他们的退路。”苏清婉点头,转身对苏忠交代了几句,老者立刻带着旧部消失在夜色中。
三眼井的井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林野看着井边堆放的三十车鸦片,突然有了主意。他对苏承毅道:“岳父大人,借您的铁剑一用。”苏承毅虽不解,还是将剑递给他。
林野挥剑砍断鸦片车的绳索,将鸦片尽数推入井中,又摸出火折子点燃——浓烟混合着井水的水汽升腾而起,带着刺鼻的气味。“这是”苏清婉恍然大悟,“鸦片遇火产生的烟雾有毒,能让他们暂时失去战斗力!”
系统【“毒烟”】。盐道入口的人马果然骚动起来,传来咳嗽和怒骂声。侍郎的吼声穿透烟雾:“放箭!把他们射成刺猬!”
箭矢如雨般射来,林野将苏清婉和苏承毅护在身后,破甲刃舞成铁幕,将箭矢纷纷格挡。苏清婉趁机从药箱里掏出“醉狼香”,朝着烟雾吹去——药粉遇热挥发,与鸦片烟雾混合,毒性更烈,北狄骑兵的咳嗽声愈发剧烈,连战马都开始躁动不安。
“就是现在!”林野拽着两人躲到井后的石壁后,按下苏清婉按动的机关——那是青铜板解锁的军械坊远程控制功能。盐道两侧的峭壁突然传来轰隆声,巨石滚落,瞬间堵死了入口和出口,将侍郎和北狄人马困在了中间。
“林野!苏清婉!你们给我出来!”侍郎的怒骂声在盐道里回荡,却透着色厉内荏的恐慌。林野靠在石壁上,看着苏清婉和苏承毅相视而笑的模样,系统面板上“守土护家”
月光透过井台的缝隙照下来,落在三人交握的手上。苏承毅的手粗糙布满伤痕,苏清婉的手细腻沾着药粉,而他的手,握着破甲刃,也握着属于他们的未来。林野忽然想起刚穿越时那个被逼领媳妇的清晨,谁能想到,会在这三眼井畔,与她并肩对抗风雨,守护一个迟来的团圆。
远处传来苏忠的欢呼:“守住了!盐道守住了!”林野抬头看向夜空,圆月正好挂在井台正上方,清辉如水,仿佛在为这场胜利,也为这对历经磨难的父女,洒下温柔的祝福。而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属于他们的边境传奇,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