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的金浪还没漫过村西的坡地，林野已让人把新锻的铁料堆成了小山。铁匠铺的炉火从早烧到晚，叮当的锤声里，二十副亮闪闪的铠甲正慢慢成型——按苏清婉画的图样，甲片边缘都錾着缠枝莲，既美观又能增强防御，是给村里护卫队备的“婚期贺礼”。
“姑爷，塔木尔送的聘礼清单来了。”铁蛋举着张羊皮纸冲进铺里，脸上沾着铁屑，“好家伙，五十匹骆驼，两百张狼皮，还有十车北狄特产的雪莲，说是给苏姑娘补身子的。”
林野正盯着铁匠给铠甲鎏边，闻言头也没抬：“让账房记上，回礼备两车新产的青稞酒，再让清婉配些治风湿的药膏——老狐狸前阵子骑马摔了，正好用得上。”他指尖在甲胄的莲纹上划过，系统面板跳了跳：【“军备完善”，解锁“铠甲轻量化”
铁蛋刚要应声，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是塔木尔的亲信巴特尔，他连人带马冲进院子，缰绳一勒，马前的雪沫子溅了满地：“林首领！不好了！拓拔勇带着残部投靠了西戎，现在正领着西戎骑兵往黑风矿去！”
林野手里的錾子“当啷”掉在铁砧上，火星溅到他手背上也没察觉：“西戎？他们不是跟大靖有盟约吗？”
“盟约早成废纸了！”巴特尔急得满脸通红，从怀里掏出块染血的令牌，“这是在黑风矿外围捡到的，西戎王的‘狼啸令’，见令如见王，他们是铁了心要占矿！”
苏清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药香：“西戎骑兵善用弯刀，冲锋时像狼群，咱们的铠甲虽硬，却怕他们的合围战术。”她手里拿着张刚画好的布防图，上面用朱砂标出了黑风矿的三条通道，“矿道狭窄，骑兵展不开，咱们可以在主矿道设伏，用惊雷子封死他们的退路。”
林野接过布防图，指尖点在图上的岔路口：“让铁蛋带三十人守东口，用新锻的拒马桩堵路；巴特尔，你回部落调五十弓箭手，守西口的悬崖，见火把信号就放箭；清婉，你带着妇孺去塔木尔的主营避一避，那里有石墙，安全。”
“我不回去。”苏清婉把药箱往桌上一放，里面的瓷瓶碰撞出清脆的响，“我的‘迷魂散’和‘止血膏’比弓箭管用，你忘了上次断魂谷的事了？”她从箱底翻出个黑陶罐，“这是新配的‘烟幕弹’，里面加了硫磺，能让骑兵的马受惊。”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与苏清婉“生死与共”态：战力共享30】。林野看着她眼里的执拗，像看到了初见时那个跪在地上求嫁，却不肯低头的姑娘。他叹了口气，从墙上摘下柄短刀递给她：“这刀是黑风矿的精铁打的，你带着防身。”
黑风矿的主道里弥漫着铁锈味，林野让人在矿道中段凿了十几个洞，每个洞里都塞着裹了油布的惊雷子，引线用红绸连在一起，像条藏在暗处的赤练蛇。他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听着远处传来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震得头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来了。”苏清婉低声说，她把药箱里的瓷瓶摆成一排，按效力轻重分好，“先放‘软筋散’，让他们的力气卸一半，再用‘烟幕弹’搅乱阵脚。
林野点头，对身边的后生打了个手势。后生们立刻吹灭火把，矿道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岩壁缝隙透进点微光，映着众人紧绷的脸。
马蹄声在矿道里炸开，拓拔勇的怒吼声格外刺耳：“林野！你给我滚出来！上次断我胳膊的账，今天连本带利一起算！”
林野没应声，等骑兵冲到离雷子只有十步远时，突然点燃手里的火折子，红绸引线“嗤”地窜出火苗。“放！”
“嘭！嘭！嘭！”
惊雷子接二连三地炸开，矿道里腾起浓烟，碎石像下雨似的砸下来。拓拔勇的骑兵被震得人仰马翻，惊马的嘶鸣声、人的惨叫声混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撒药！”林野大喊。苏清婉立刻打开黑陶罐，将粉末往浓烟里撒去，白色的药粉遇热化成白雾，随着烟雾往骑兵堆里飘。很快，就听见有人喊“浑身没劲”“马站不稳了”。
林野趁机带人冲出去，新锻的刀劈在西戎骑兵的皮甲上，像切豆腐似的。他一眼就看到了被护卫护在中间的拓拔勇，这家伙胳膊上还缠着绷带，却举着弯刀砍向一个后生。林野脚尖点地，纵身跃起，刀背狠狠砸在拓拔勇的后颈上，这家伙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抓活的！”林野喊道。西戎骑兵见首领被擒，又被烟药迷得浑身发软，哪里还有心思打，纷纷扔下刀投降。
押着俘虏回村时，天已擦黑。苏清婉正给受伤的后生包扎，见林野回来，赶紧迎上去，指尖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没受伤吧？”
“皮都没擦破。”林野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狼啸令，“西戎王的令牌，这下塔木尔该高兴了，有了这个，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联合其他部族讨说法。”
！苏清婉却皱起眉，从俘虏身上搜出个羊皮袋：“你看这个。”袋子里是半张地图，上面用西戎文标着几个红点，其中一个就在边境村附近，旁边写着“粮仓”。
“他们想烧咱们的粮仓！”林野心里一沉，“铁蛋！带人去粮仓加派守卫，把所有的惊雷子都搬过去！”
话音刚落，就见村东头燃起冲天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二柱子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哭喊道：“姑爷！粮仓粮仓着火了！是西戎的细作干的！”
林野心头发紧，刚要冲过去，被苏清婉拉住：“等等！火势太大，硬冲会出事！”她从药箱里掏出个竹筒，里面是她提前备的“灭火粉”——用硝石和石膏混合的粉末，遇火会产生二氧化碳，“让会水的后生从井里打水，往火上泼，我们撒灭火粉，两面夹击！”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林野带着人扛着水桶往火场冲，灼热的气浪燎得人皮肤疼，他咬着牙往前冲，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咔嚓”声，是粮仓的横梁被烧断了，正往一个救火的后生头上砸去！
“小心！”林野想也没想，扑过去把后生推开，自己却被横梁砸中后背，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眼前一黑，恍惚中看见苏清婉冲过来，眼里满是泪水。
【“生死与共”羁绊触发！苏清婉体力共享中】
系统面板的提示像道暖流，林野突然觉得力气回来了些，他推开身上的横梁，对苏清婉挤出个笑：“别哭，我还等着娶你呢。”
苏清婉没说话，只是咬着牙给他上药，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灭火粉和水终于压住了火势，粮仓虽然烧了一半，但大部分粮食都及时抢了出来，损失不算太大。
夜深了，药庐里还亮着灯。苏清婉正在给林野换药，他后背上的伤口很深，她每缠一圈绷带，指尖就抖一下。“都怪我，”她声音发哑，“要是我早点发现细作”
“不关你的事。”林野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颤，“这一仗打醒了咱们，边境的安稳不是等来的，是打出来的。”他看着窗外的星空，“等伤好了，我就去趟西戎，让他们知道，边境村不是好惹的。”
苏清婉低头，在他伤口边轻轻吹了吹：“我跟你一起去。”她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偶，是用他的旧布衫缝的，眉眼绣得像他，“这是我做的‘平安符’，带上它，就像我在你身边。”
林野把布偶揣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系统面板闪了闪：【“守护”任务完成，获得“西戎语精通”，解锁“部落联盟”选项】。他知道，这场仗只是开始，往后的路还会更难，但只要身边有她，有这些愿意跟他一起拼的人，再大的风浪，他也接得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撒了层银粉。远处的铁匠铺又响起了锤声，是铁蛋他们在赶制新的农具和兵器，叮当声里，仿佛能听见婚期的钟声，正穿过狼烟，一点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