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未曦时,秦月已带着药锄站在东院的空地上。她穿着苏清婉送的粗布裙,裙摆沾着草屑,却难掩眼底的光——这片被林野划给她的药田,虽只有半亩,却是她重操父业的起点。
“秦姑娘,这是都尉让送来的草木灰,肥田最好。”赵老栓扛着半袋灰过来,嗓门在清晨的薄雾里显得格外亮,“他说你要的紫河车种子,周芷姑娘已经去后山采了,估摸着晌午就回。”
秦月放下药锄,指尖抚过刚翻松的泥土,那里还留着夜露的湿润。“替我谢过都尉。”她从药箱里取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太医院秘制的驱虫粉,“这是家传的方子,撒在田埂上能防虫害,麻烦赵大哥帮忙分撒一下。”
系统面板在林野眼前闪烁:【“药田开垦”,解锁“草药辨识”】。他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苏清婉正坐在窗边核账,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她鬓边,将那缕新增的白发染成了金红色。
“城主府的人又来了。”苏清婉突然抬头,账本上的算盘珠停在半空,“这次是主簿亲自来的,说要查咱们的粮种账。”
林野转身时,腰间的佩剑撞在廊柱上,发出清脆的响。“让他滚。”
“别。”苏清婉起身按住他的剑鞘,指尖微凉,“正好让他看看秦姑娘的药田——城主不是一直说咱们私藏朝廷药材吗?就让他亲眼瞧瞧,我们种的是救人的药,不是谋逆的刀。”
系统提示【“将计就计”任务触发,完成可获得“城主府密信”线索】。林野挑眉,看着苏清婉将账册里的“紫河车种子”改成“紫苏籽”,笔尖划过纸面时,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主簿带着两个衙役踏进院门时,鼻子差点被药田的艾草香呛到。“林都尉,”他皮笑肉不笑地拱手,“城主说,听闻贵府开垦新田,特来查验是否私种违禁药材。
秦月恰好弯腰采下株刚冒芽的薄荷,指尖沾着草汁的绿。“大人请看,”她将薄荷递过去,香气清冽,“这是薄荷,解暑最好;那边种的是紫苏,能治风寒;最远那畦是益母草都是寻常药材,绝非违禁之物。”
主簿的目光在田埂上扫来扫去,突然停在秦月的药箱上——那箱子边角的云纹,分明是太医院的标记。他脸色微变,却仍嘴硬:“空口无凭,得查账!”
苏清婉早捧着账册等在廊下,哗啦一声翻开:“大人请看,种子是周芷姑娘从后山采的,有采买记录;肥料是赵大哥从农户家收的草木灰,有收条;就连这半亩地,也是去年荒滩改的,有地契。”
林野盯着主簿攥紧的袖管,那里鼓鼓囊囊似藏着东西。系统【“洞察”技能激活,发现“城主府密信”】的提示刚弹出,就见主簿突然掀翻账册,撒腿就跑——他袖管里掉出的纸团,被林野一脚踩在脚下。
“拿下!”林野的剑已出鞘,寒光在晨光里一闪。
衙役们刚想反抗,就被赵老栓带的弟兄按在地上。秦月突然惊呼一声,指着主簿的靴底:“那是断肠草的汁液!”
众人这才发现,主簿的靴子沾着深绿的汁液,与药田新翻的泥土格格不入。林野捡起那纸团,展开时,城主潦草的字迹刺得人眼疼——“速查秦月身份,若真是太医院之后,就地”后面的字被水洇了,却足够看清杀机。
系统面板炸开金光:【“将计就计”任务完成,获得“城主府密信”,解锁“太医院人脉”】。林野将纸团递给苏清婉时,发现她指尖在颤抖——不是怕,是怒。
“秦姑娘,”苏清婉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你父亲当年的案子,或许有转机了。”
秦月的药锄“当啷”掉在地上,眼眶瞬间红了。她望着那片刚垦的药田,晨光里,紫苏的嫩芽正顶着露珠生长,像极了绝境里破土的希望。
赵老栓踹了踹被按在地上的主簿:“都尉,这杂碎怎么处置?”
林野的剑还指着主簿的咽喉,却转头问秦月:“秦姑娘,太医院的规矩,谋害医者者,当如何?”
秦月抹了把脸,捡起药锄,将驱虫粉撒在田埂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废其手,永不得近药材。”
系统提示【“医者威严”】。林野的剑刃在晨光里转了个弯,落在主簿的手腕上——只听咔嚓一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药田的艾草香里,终于掺了丝应有的威慑。
苏清婉将密信收好,指尖划过账册上“紫苏籽”三个字,突然笑了:“看来,咱们的药田得再拓半亩了。”
林野望着那片沾着晨露的药田,看着秦月重新埋下紫苏籽的认真模样,突然明白苏清婉的用意——这片田种的不仅是药,是给秦月的底气,也是给所有被强权欺压者的答案。
系统面板上,“家族成员”,而远处的城主府方向,乌云正慢慢压过来,却被药田蒸腾的水汽,晕染成了淡淡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