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镇的商栈挂上“通西域”匾额那天，风都是香的。西域的乳香混着中原的茶香，在镇口飘出半里地，连戈壁上的沙砾都像是裹了层蜜。林野穿着新做的锦袍，站在匾额下看苏清婉指挥伙计摆货，她特意让秦月把药铺搬进了商栈东厢房，窗台上摆着刚到的雪莲，雪白的花瓣在风里轻轻颤。
“柳眉呢？”林野问。
“在账房核价呢，”苏清婉回头，鬓边的银链晃出细碎的光，“她说西域的玉石要比市价低两成，才能吸引商客，我让她按这个定。”她指着西厢房，“哈力克带的牧民正在那边搭毡房，说是要表演西域舞，给商栈聚聚人气。”
正说着，镇口传来一阵喧哗。李三少带着几个家丁，骑着高头大马堵在商栈门口，手里的马鞭指着匾额：“谁让你们挂这破匾的？没经过我爹同意，就敢开商栈？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林野眉头一皱，系统面板弹出【“驱逐恶客”栈秩序可获“民心值+200”，解锁“商道规矩”技能】。他刚要上前，苏清婉拉住他，对柳眉使了个眼色。
柳眉抱着账册从里屋出来，算盘打得噼啪响：“三少这话就不对了。商栈的文书是节度使府批的，税银也交了，您看——”她举起税单，墨迹还新鲜，“上面盖着府衙的红印呢，难道三少要抗官府的令？”
李三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鞭子往地上抽得噼啪响：“我不管什么文书！这靖安镇的生意，就得由我说了算！今天这商栈要是敢开，我就砸了它！”
“你敢！”秦虎提着铁棍从后院冲出来，秦家男丁们也都围了上来，个个摩拳擦掌。哈力克的牧民们听见动静，掀开门帘就往外涌，腰间的弯刀闪着冷光，吓得李三少的家丁往后缩了缩。
林野往前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沉了下来——这是他练“破阵枪”时悟的“慑敌势”，寻常人被他盯着，腿肚子都得转筋。“李三少，”他声音不高，却像锤子砸在石板上，“商栈开不开，不是你说了算。要么，你现在滚；要么，我让弟兄们‘请’你滚。”
李三少的马突然人立起来，原来是秦豹悄悄在马肚子下捅了根草刺。他吓得从马上摔下来，锦袍蹭了层泥，指着林野骂：“好！好你个林野！你给我等着！”带着家丁灰溜溜地跑了，引来围观人群一阵哄笑。
“还是林大哥厉害！”秦豹拍着手笑。
苏清婉却皱起眉：“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柳眉，把账房的银钱都锁进密室，秦月，药铺的贵重药材也收起来。”
果然，未时刚过，李三少就带着府衙的差役来了，为首的捕头拿着张传票：“林野，有人告你强占民地开商栈，跟我们走一趟！”
“民地？”柳眉冷笑，从怀里掏出地契，“这地是镇里废弃的旧驿站，官府早就判给医武营了，捕头要不要看看地契？”她把地契往捕头面前一递，“还是说，捕头是收了三少的银子，来这儿徇私枉法？”
捕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支吾着说不出话。林野突然想起什么，对哈力克道：“首领，你们的骆驼是不是少了一头？”
哈力克一愣，随即大喊：“对啊！昨天刚到的白骆驼不见了！”
“哦？”林野看向李三少，“三少刚才来闹事，说不定看见了？”
李三少眼神闪烁，刚要否认，秦月从药铺跑出来，手里拿着撮驼毛：“我在商栈后墙发现的，这是西域白骆驼特有的毛，上面还沾着酒气呢——三少刚才是不是在这儿拴过骆驼？”
人证物证俱在，捕头哪还敢抓林野，反而指着李三少：“你涉嫌偷骆驼，跟我回府衙问话！”
李三少吓得魂都没了，哭喊着被差役拖走。围观的商客们看得过瘾，纷纷涌进商栈，一时间，买药材的、看玉石的、订毡房的，把柜台都围满了。哈力克的牧民跳起了胡旋舞，银铃似的笑声混着算盘声，热闹得像过年。
“还是清婉你想得周到，”林野凑到苏清婉耳边，“连驼毛都想到了。”
苏清婉抿唇笑：“是秦月早就在后墙撒了药粉，只要骆驼经过就会沾毛。柳眉算准了李三少会带差役来，提前把地契准备好了。”她抬头看他，“咱们这‘三英合力’，是不是比你单打独斗强？”
林野心里一暖。他想起刚穿越时，自己还得装痴避祸，连个窝窝头都护不住，如今却有这么多人陪着，把个商栈经营得有声有色。系统面板上，“团队协作”值跳到了满格，旁边弹出【“商栈开门红”成就达成，获得“西域商路优先权”，每日新增商客100人】。
傍晚盘点时，柳眉抱着账册笑得合不拢嘴：“今天赚的银子，够给弟兄们发三个月军饷了！特别是秦月的药铺，雪莲卖得最好，好多商客说要预定呢。”
秦月红着脸，给大家端来新熬的奶茶：“都是清婉姐的主意，说把雪莲和当归配成礼盒，才能卖上价。”
林野看着她们说笑，突然觉得这“娶妻获能”系统最神奇的不是加属性，是让原本不相干的人，变成了彼此的左膀右臂。苏清婉的谋略、柳眉的精细、秦月的聪慧，合在一起，就没有解不开的结，过不去的坎。
夜色降临时，商栈的灯笼亮了起来，一串串像挂在天上的星。林野站在门口，看着远处戈壁上的商队正往这边赶，驼铃声在风里荡得很远。苏清婉走过来，递给她一碗奶茶：“在想什么？”
“在想，”林野喝了口奶茶，甜得心里发暖，“等商栈再大点，咱们就修条路，从靖安镇一直通到西域，让所有商客都知道，这边境是咱们的天下。”
苏清婉靠在他肩上，声音轻轻的：“好啊，我陪着你。”
远处传来李三少被府衙打板子的哭喊，混着商栈里的笑声，竟不觉得刺耳。林野知道，这商栈只是个开始，往后的日子，会像门前的路一样，越走越宽，越走越亮。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闪了闪，跳出最后一行字：【“娶妻获能”终极奥义：众人拾柴，火焰方高】。林野笑了笑，握紧苏清婉的手，往热闹的商栈里走去——那里，有他的家人，他的事业，还有他用尽全力守护的，这片热气腾腾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