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促地低声对父亲说道:“父王……他们……他们中有克洛克达尔以前的干部!那个黑发女子是副社长,那个打扮奇怪的男人也是高级特务!”
寇布拉闻言,心头更沉。
克洛克达尔的残党?不,不对。为首这个年轻人的气场和实力,远非沙鳄鱼可比。这伙人,比克洛克达尔更危险!
此时,罗宾也看到了薇薇,她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似乎带着些许追忆的微笑,算是打过招呼。
这熟稔的、仿佛老友重逢般的态度,让薇薇心中的寒意和疑惑达到了顶点。
这群人,到底想做什么?他们和当年拯救阿拉巴斯坦的“无名英雄”,又是什么关系?难道……
萨凯仿佛没有看到薇薇的震惊和寇布拉的戒备,他向前缓缓迈出一步,目光平静地落在寇布拉国王脸上。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的话语在落针可闻的寂静议事厅里回荡,昏迷的护卫们横陈在地,构成了这谈判开场最震撼的背景。
王宫议事厅内,寂静如深海。
萨凯那句关于“债务”的话语落下后,寇布拉国王的惊疑、薇薇公主眼中闪过的恐惧与辨认,以及地上横七竖八昏迷的护卫,共同构成了一幅张力拉满的无声画面。
“债务?”寇布拉强行稳住声线,目光在萨凯和对面那些他曾无比忌惮的巴洛克工作社残党面孔之间游移,“我不记得……我曾向诸位借贷过什么。”
萨凯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下。
一股粘稠、深邃、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无声无息地从他掌心涌出,如同活物般扭动、扩张,在地毯上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小型黑洞。
紧接着,一具沉重的事物从黑暗中被“吐”了出来,沉闷地砸在地毯上,激起一小片尘埃。
那是一个穿着墨绿色大衣的男人,皮肤呈现不自然的灰败与干瘪,脸上残留着惊愕与不甘的表情,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焦灼的贯穿伤。
虽然有些变形,但那标志性的金钩、脸上的横疤,以及那种即便死去也挥之不去的枭雄气质——
“克洛克达尔?!!”
三声惊呼几乎同时炸响。
寇布拉国王猛地后退一步,撞在椅背上,瞳孔紧缩。薇薇公主瞬间捂住嘴,湛蓝的眼睛瞪到极限,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以及刚刚苏醒过来的隼之贝尔。
他们太熟悉这张脸了。
这张脸是过去数年笼罩在阿拉巴斯坦上空的阴云,是干旱、叛乱、父女分离与无数国民血泪的根源。
他的败亡是阿拉巴斯坦重获新生的转折点,但关于那场击败的具体细节,始终笼罩在迷雾中。
“没错,寇布拉国王。”罗宾的声音适时响起,她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身前,脸上带着一丝了然的淡淡笑意,目光扫过震惊的父女二人。
“所以,现在您明白了?您,以及这个王国,欠我们一份……天大的恩情。”
她微微偏头,语气平和却直指核心:“那么,为了偿还这份恩情,您和阿拉巴斯坦,能付出什么呢?”
巨大的信息冲击让寇布拉和薇薇陷入短暂的空白。
拯救国家的无名英雄,与眼前这群神秘、强大且带着危险气息的闯入者,竟然是同一群人?
这个认知的颠覆,比突然看到克洛克达尔的尸体更让他们心神剧震,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衬托着室内的死寂。
萨凯和他的团队成员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没有人催促。好奇地打量着王室的反应,娜美指尖有一缕微小电弧无意识地跳动,罗宾的目光则带着一种考古学家审视文物般的沉静。
最先从震惊中挣扎出来的,依旧是经历风浪的寇布拉国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上前一步,对着萨凯深深弯下了腰,姿态谦恭而郑重:
“原来……是诸位恩人当面。寇布拉,代表阿拉巴斯坦王国,感谢诸位击败窃国元凶,拯救我国于危难之中。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他的感谢发自内心,但紧绷的身体和谨慎的措辞,也透露着面对无法掌控力量的警惕。
“感谢的话,不必多说。”萨凯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我们今日前来,只为收取应得的报酬。”
“那么,告诉我,寇布拉国王,你能付出什么?”
寇布拉直起身,脸上露出诚恳的难色:“尊贵的恩人,阿拉巴斯坦历经劫难,如今百废待兴,国库实在不算丰裕。”
“若诸位需要金银财宝作为酬谢,请尽管开口,我定当倾尽所能,即便搬空国库也在所不惜。只求……”
“金银?”萨凯轻轻摇头,打断了他。他的视线缓缓移动,最终稳稳地落在了薇薇公主那张此刻苍白却难掩坚毅的美丽面庞上。“你们这个王国,我还看不上。”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吐出,落在寂静的议事厅里,重若千钧:
“我这次来的目的,是让薇薇公主,做我的女人。跟我走。”
“什么?!”
惊呼声再次响起,但这次充满了更强烈的惊怒。
薇薇像是被无形的箭矢击中,身体剧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血色尽褪。
“不行!”贝尔几乎是本能地低吼出声,巨大的隼翼瞬间在背后张开一半,以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
将薇薇完全挡在自己身后,怒视着萨凯。“薇薇公主是阿拉巴斯坦的明珠,是未来的希望!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