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尽，管理员的存在如同被黑板擦抹去的粉笔字，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周瑜站在原地，握了握拳。感觉……不太一样。
本源之海还在体内奔涌，但不再冰冷浩瀚，而是带着东吴的酒香、赤壁的硝烟、还有周小鱼那跑调歌声的温吞热度。他成了个“杂合体”——至高法则里掺满了人性杂质。
“我们赢了？”周小鱼的身影淡得像晨雾，声音却挺精神。
“赢了个管理员而已。”周瑜习惯性想泼冷水，嘴角却自己扬了起来，“不过……干得还行。”
“耶！”周小鱼原地转了个圈，百褶裙荡开虚影，“那我的宇宙偶像计划……”
“想都别想。”周瑜一把按住她脑袋，“先回去。孙权那小子估计又以为咱俩殉情了，哭丧都得水淹建业。”
两人转身，正要撕开维度裂缝回地球——
“啪。”
一声轻响，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不是攻击，没有能量波动，但周瑜和周小鱼的动作、思维、甚至连“时间”这个概念本身，都被固定在了原地。
虚空之中，一张纯白色的卡片缓缓飘落。
材质非金非木，边缘流转着无法理解的光纹。它轻轻落在周瑜无法动弹的掌心。
卡片上，浮现出一行汉字，字体是标准的仿宋gb2312，透着股冰冷的公文味儿：
【录用考试合格通知】
【考号：tz-7741-hs（特招-7741号-回收成功）】
【考核内容：消灭“次级叙事层异常管理程序（编号：aa-7741）”，即“管理员”】
【考核结果：合格（评分：a-。评语：污染手段有创意，但效率低下，情感冗余度超标。）】
【恭喜您获得“故事管理局（narrative adistration bureau）”初级岗位面试资格。】
【面试时间：当前叙事层时标 3…2…1…】
【面试官即将抵达。请考生做好准备。】
字迹显现完毕的瞬间，定格解除。
周瑜盯着手里的卡片，沉默了足足五秒。
“这特么……”他缓缓抬头。
“又来个发证的？”周小鱼凑过来，表情古怪，“这次是‘局’？比‘委员会’和‘管理员’听起来……好像更low了？”
她话音未落，前方虚空被整整齐齐地“裁开”了。
没有裂缝，没有波动，就像是空间本身被某种绝对精准的“裁剪工具”切出了一个标准的长方形入口。门内是一片纯白、无限延伸的空间，看不到任何实体，只有绝对的“空”与“无”。
一个穿着灰色制服套裙、戴着黑框眼镜、怀里抱着透明文件夹的女人，从纯白中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表情是标准的职业性淡漠，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只是个莫得感情的办事员”的气息。
“考生周瑜，考生周小鱼（暂定附属意识体）。”女人的声音平直，语速均匀，像在朗读规章，“我是故事管理局人力资源部初级面试官，编号nab-hr-j-7741。你们可以叫我j考官。”
她翻开文件夹，抽出两张表格，指尖一点，表格便飘到周瑜和周小鱼面前。表格上密密麻麻全是问题，第一条就是：【请简述你对于“打破第四面墙”行为的看法（不少于五百字）。】
周瑜没接表格。
他盯着这位j考官，左眼蔚蓝，右眼金黄，缓缓眯起。
“解释。”他只说了两个字。
j考官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白光：“你在当前次级叙事层（编号：w-j-3-141-7741，俗称‘三国融合本源海’位面）的一切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吞噬原初之眼、覆灭万界管理委员会、击败清理程序aa-7741，均被视为我局7741号初级岗位公开招聘的实践考核环节。”
“恭喜你，周瑜考生，你的‘搞事’能力得到了初步认可。现在，是笔试和面试环节。”她指了指表格，“请答题。笔试成绩将计入总分，影响你的定岗与薪资。”
周小鱼看看表格，又看看那个一本正经的面试官，憋出一句：“……你们管理局招人，考核内容是让人把原先的‘公司’（万界委员会）和‘hr’（管理员）都砸了？”
j考官点头：“是的。我们需要的是有能力、有魄力打破陈旧框架，清理冗余系统的‘新鲜血液’。你的破坏行为，充分证明了你的业务潜力。”
周瑜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捏死“管理员”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位画风截然不同、但感觉更加麻烦的“面试官”。
他忽然笑了起来。
不是愤怒，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发现了新玩具的兴致盎然。
“委员会，管理员，管理局……”周瑜舔了舔嘴角，眼中燃起比之前更盛的光芒，“意思是，砸了一个，上面还有一个？管‘局’的，是不是还有个‘部’？管‘部’的，是不是还有个‘总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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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考官面无表情：“你的理解基本正确。但关于我局上级单位的信息，属于保密范畴，通过面试后，根据权限等级方可逐步解锁。”
“行。”周瑜抬手，那两张飘在空中的表格无火自燃，瞬间化为灰烬，“笔试免了。直接面试。”
j考官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在本子上记录：“考生拒绝笔试，扣10分。，扣除后为b+。是否确认？”
“确认。”周瑜一步踏前，与j考官隔着那张无形的“办公桌”对视，“面试内容是什么？”
j考官合上文件夹，纯白空间的光线似乎凝聚了一些。
“面试题目如下：”
“请考生周瑜，在十分钟内——”
“向我证明，你不仅有能力破坏旧的‘故事框架’。”
“还有足够的‘价值’与‘可控性’，值得被纳入新的、更庞大的‘叙事体系’之中。”
“温馨提示：试图攻击面试官，或证明失败，都将导致考核彻底失败，考生及其关联位面将被视为‘不可回收叙事垃圾’，执行格式化处理。”
她看了看手腕上不存在的手表：
“现在，面试开始。你还有9分58秒。”
纯白空间陷入了绝对的寂静，只有无形的压力在弥漫。
周瑜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
看来，这“无敌”的尽头，比他想象的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