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二日,星期六。距离《重力回声》正式开拍还有两天。
清晨,金志洙在透过窗帘的晨光中醒来。昨夜的小雨已经停了,窗外的天空是雨后特有的清澈蓝。他从床上坐起来,让意识慢慢清醒——今天是开拍前最后一个完整自由的日子。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雨后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楼下小公园里,有几个早起的老人正在打太极,动作缓慢而舒展。远处传来隐约的鸟鸣,清脆悦耳。
冲过澡,他给自己做了简单的早餐:吐司、煎蛋、咖啡。厨房里弥漫着咖啡的香气,阳光照在餐桌上,温暖明亮。他慢慢吃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悠闲时光。
手机震动,是姜国焕发来的消息:“上午十点服装确认,别忘了。下午完全自由,好好休息。”
金志洙回复:“收到,准时到。”
九点半,他换上一身舒适的衣服出门。阳光很好,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路边的樱花树已经开了四成,粉白色的花朵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娇嫩。偶尔有风吹过,花瓣轻轻飘落,像一场温柔的雪。
到达制片公司时刚好十点。服装组的负责人在会议室等他,桌上整齐摆放着朴在勋在电影里的几套戏服。
“志洙xi,早上好。”服装组长是位四十多岁、看起来很干练的女性,“今天我们最后确认一下所有服装的细节。”
她一件件展示:一套深灰色的西装,是朴在勋上班穿的;一套卡其色的休闲装,是周末出门穿的;一套深蓝色的家居服,是在家穿的;还有几件简单的t恤和裤子。
“这些衣服都做旧处理过,”服装组长解释道,“但不是破旧,是‘穿久了’的感觉。你看这里,领口有轻微的磨损,袖口有细微的起球,但都很克制,不会让观众一眼就注意到。”
金志洙仔细检查每件衣服。确实,所有细节都处理得很精妙——既体现出角色的经济状况和生活方式,又不会显得刻意或夸张。
“穿起来试试?”服装组长问。
金志洙换上那套深灰色西装。镜子里的他立刻变成了另一个人——不是演员金志洙,是公司职员朴在勋。西装合身但不紧绷,颜色低调,款式普通,完美符合角色设定。
“走动一下看看。”服装组长说。
他在会议室里走了几圈,坐下,站起,做了几个日常动作。衣服的剪裁很舒适,不会限制动作,但又能保持基本的板正感。
“很好。”服装组长满意地点头,“就是这种感觉——普通,但不邋遢;低调,但不卑微。”
换回自己的衣服后,金志洙和服装组又确认了一些细节:领带的打法(朴素的温莎结),鞋子的选择(黑色系带皮鞋,鞋跟有轻微磨损),手表的款式(简单的银色腕表,表盘有些划痕)。
全部确认完已经十一点半。离开制片公司时,服装组长送他到门口:“开拍顺利。相信你会把朴在勋演得很真实。”
“谢谢,我会努力的。”
走在回程的路上,阳光更加温暖。金志洙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附近的书店。他想买本书,下午和林允儿看电影时,如果她想看,可以一起看。
在书店的文学区,他慢慢浏览。最终选了一本薄薄的短篇小说集,作者是位不太知名的韩国作家,书名是《日常的奇迹》。简介里写着:“收录了十二个关于普通人日常生活的故事,每个故事都捕捉到了平凡中的微小光芒。”
这个主题很适合今天的心情。
中午十二点半,他到达林允儿的公寓。开门时,她正在厨房里,围裙上沾着些许面粉。
“在做什么?”金志洙好奇地问。
“尝试做松饼蛋糕。”林允儿回头笑,“不是那个松饼,是真的松饼。但好像不太成功。”
金志洙走到厨房看。料理台上摆着几个形状不太规则的松饼,有的焦了边,有的中间没熟透。但香气很好闻。
“第一次做?”他问。
“嗯,看视频学的。”林允儿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步骤看起来很简单。”
松饼这时从客厅跑过来,跳到料理台上,好奇地闻了闻那些松饼,然后一脸“这不是我”的表情走开了。
两人都笑了。金志洙卷起袖子:“我来帮忙吧。”
他们一起重新做了一锅。这次金志洙控制火候,林允儿负责翻面。配合得很默契,做出来的松饼金黄饱满,形状规整。
“成功了!”林允儿开心地说。
他们把松饼端到餐桌上,配上蜂蜜和水果。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温暖明亮。
“上午去确认戏服了?”林允儿问,咬了一口松饼。
“嗯,所有细节都确认了。”金志洙说,“服装组很专业,连袖口的起球程度都计算好了。”
“这就是电影制作的精细之处。”林允儿理解地说,“观众可能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但如果没有这些细节,角色就会显得不真实。”
饭后,他们一起收拾。松饼在餐桌下等着,偶尔有碎屑掉下来,它就迅速叼走,动作敏捷。
下午一点半,他们决定看电影。林允儿选了一部老电影——1998年的法国片《天使爱美丽》。她说:“这部电影很适合今天看,它讲的就是在平凡生活中发现美好的故事。”
客厅的窗帘拉上一半,让适量的阳光透进来。他们坐在沙发上,松饼跳上来,在他们中间找了个位置趴下。
电影开始。画面温暖,色彩浓郁,音乐轻快。金志洙看过这部电影,但今天再看,有了不一样的感受。以前更多是欣赏电影的艺术性,今天却更能理解其中对普通人生活的观察和热爱。
电影放到一半时,林允儿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这个动作很自然,没有刻意,就像她平时靠在沙发靠垫上一样。金志洙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松饼在他们中间动了动,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屏幕上,爱美丽在帮助身边的人找到小小的幸福。每个小故事都温暖而动人。金志洙看着,忽然想起了朴在勋和金顺子——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也是这种微小善意的累积吗?
电影结束,片尾字幕滚动时,客厅里很安静。阳光已经从窗户这头移到了那头,室内的光线变得更加柔和。
“这部电影每次看都有新感受。”林允儿轻声说。
“因为它捕捉到了生活的本质。”金志洙说,“不是宏大的叙事,是微小的瞬间;不是改变世界,是温暖身边的人。”
“明天你就要开始准备行李了吧?”林允儿问。
“嗯,后天一早进组。”金志洙说,“拍摄地在城北区,离这里不远,但为了节省时间,我还是会住在剧组安排的住处。”
“会想你的。”林允儿轻声说,然后顿了顿,“也会为你加油。”
金志洙转头看她。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她的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她的眼睛很清澈,眼神真诚。
“我也会想你。”他说,“每天收工后,我会给你打电话。”
“不用每天,你累了就休息。”林允儿微笑。
他们就这样坐在沙发上,聊着即将到来的分别,聊着各自的工作计划,聊着对未来的简单期待。没有伤感,只有理解和支持。
下午四点,金志洙该回去准备行李了。林允儿送他到门口,松饼也跟过来,蹲在玄关处看着他。
“开拍顺利。”林允儿说,“我相信你会演得很好。”
“你也是,新专辑宣传顺利。”金志洙顿了顿,“等我拍完,我们一起去旅行吧。短途的,就去附近的海边,住一晚,看日出。”
“好,我等你。”林允儿眼睛亮起来。
他们拥抱,吻别。这次的分别没有不舍,只有对彼此道路的尊重和支持。
下楼,走在春天的街道上。金志洙的心情很平静。他知道接下来的两个月会很忙,会有挑战,会有疲惫。但他也知道,在这条路上,他不是一个人。
回到公寓,他开始整理行李。不需要带很多东西——几套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几本书,剧本和笔记本。他把所有东西整齐地放进行李箱,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遗漏。
整理完毕,他坐在沙发上休息。窗外的天色渐暗,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他拿出下午买的书《日常的奇迹》,翻开第一页。
第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便利店员,每天记录下顾客说的一句温暖的话。很简单的故事,但读起来很温暖。
金志洙读着读着,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他拿出手机,给林允儿发消息:“想到了一个小约定——拍摄期间,我们每天分享一件当天发生的温暖小事,可以吗?不用长,一句话就好。”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很好的约定。松饼说它也要参与,每天分享它的温暖小事。”
金志洙笑了:“好,松饼的也算。”
他又发了条消息:“今天我的温暖小事是:和你一起做松饼,虽然第一次失败了,但第二次成功了。还有,一起看电影,你靠在我肩上。”
很快,林允儿回复:“今天我的温暖小事是:你帮我拯救了松饼蛋糕。还有,电影里爱美丽帮助人的时候,你在旁边轻轻握住了我的手。松饼说它的温暖小事是:今天阳光很好,它在阳台上睡了个好觉。”
看着这些文字,金志洙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有工作要努力,有人要珍惜,有小小的温暖要分享。
夜幕完全降临。他起身,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确认了明天的安排。然后给自己做了简单的晚餐,安静地吃完。
晚上九点,他给林允儿打了电话。没有说太多,只是互道晚安。
挂断电话后,他走到窗前。城市的夜晚璀璨而宁静。明天是整理和准备的一天,后天就要正式开拍了。
金志洙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内心的平静和坚定。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完成,所有的理解都已经到位。现在要做的,就是走进那个世界,成为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