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那凝聚了“两世”记忆和所有伙伴“羁绊”的、金色的“灵魂之矛”,狠狠地,撞入那片,代表着【收割者】最本源的、充满了“黑暗”与“虚无”的灵魂核心时。
他,没有看到,任何,具体的形态。
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狂暴的意志。
他只“看”到了一片…… ——绝对的、冰冷的、如同宇宙热寂般的……
“——熵。”
没有善,没有恶。 没有情感,也没有思想。 只有,一种,最古老的、最本源的、驱动着整个宇宙,从“有序”,走向“无序”,最终,归于“死寂”的……冰冷法则。
【收割者】,它,不是一个“生物”。 它,甚至,不是一个“文明”。 它,是“宇宙熵增”这个,冰冷法则的……具现化。 是,负责,将所有,充满了“生命”与“秩序”的“负熵”文明,重新,拖回“混乱”与“死寂”的……清道夫。
这,是一个,无法被“战胜”的敌人。
因为,你,无法,战胜,宇宙的“法则”。
然而……
林渊,看着眼前这片,足以,让任何一个“神明”,都为之绝望的“终极真相”。 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凡人”式的、灿烂的微笑。
“……是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一种,连“法则”,都无法理解的、名为“人性”的……光辉。
“——或许,‘生命’,本身,就是一场,注定会‘失败’的、对抗‘熵增’的战争。”
“——或许,所有的‘文明’,最终,都将,归于死寂。”
“——但是……”
林渊那,金色的“灵魂之矛”,在这一刻,燃烧起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璀璨、也更加炙热的火焰!
他的身后,浮现出的,不再是,他个人的记忆。 而是…… 是,苍龙,在吼出“为了晨曦”时,那充满了“守护”的意志! 是,绯,在流下第一滴眼泪时,那充满了“悲伤”的意志! 是,王浩,在喊出“老板牛逼”时,那充满了“喜悦”的意志! 是,苏晚晴和伊丽莎-白,在灵魂交融时,那充满了“爱”与“希望”的意志! 甚至,还有,那,数以亿计的、渺小的、却又,无比坚韧的“人类”,在面对绝望时,所爆发出的、最纯粹的……“求生欲”!
这些,充满了“缺陷”,充满了“矛盾”,充满了“不理性”的…… ——属于“生命”的,一切!
在这一刻,都,毫无保留地,融入了,林渊的“灵魂”之中!
“——在,我们,归于‘死寂’之前!”
林渊,对着那片,冰冷的、代表着“宇宙终极法则”的“熵之海”,发出了,属于“人类”这个,渺小而又伟大的文明的、最后的,也是最强的……
——怒吼!
“——我们,也要,在这片,冰冷的宇宙之中,尽情地,燃烧一次!!”
“——然后,留下一道,足以,照亮整个‘黑暗森林’的、永不磨灭的……”
“——光!!!”
“轰——隆——隆——隆——隆——!!!”
金色的、充满了“生命”与“人性”的“灵魂之火”,与那,冰冷的、充满了“死寂”与“终结”的“熵之海”,在这一刻,发生了,最激烈、也最壮丽的……终极对撞!
没有,谁对谁错。
只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宇宙法则”,在进行着,最原始的“吞噬”!
……
不知,过了多久。
仿佛,只是一瞬。
又仿佛,已是,永恒。
当【星舰-应龙号】,那残破的舰桥之上。
林渊,缓缓地,从那场,足以,让灵魂都燃烧殆尽的“神之战”中,苏醒过来时。
他,第一眼,看到的。 是,一张张,充满了关切、喜悦,和,劫后余生的、泪流满面的……脸庞。
苍龙,虽然,失去了一条手臂,但,依旧,笔直地,守护在他的身旁。
绯,虽然,还在昏迷,但,那双赤红色的瞳孔,却不再冰冷,而是,充满了,安宁。
王浩、上官婉儿、苏晚晴……
所有,幸存的伙伴,都,围绕在他的身边。
“……我们……”林渊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疲惫,“……赢了吗?”
苏晚晴,走上前,轻轻地,握住了他那,冰冷的手。
她的脸上,带着,一抹,劫后余生的、温柔的微笑。
她,没有说话。
只是,将他的手,引向了,舷窗之外。
林渊,缓缓地,抬起头。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艘,如同“噩梦”般,笼罩了他们两世的【收割者】母舰,正在,如同被风化的沙雕般,从内部,开始,一寸寸地,崩溃、解体,最终,化为了,最纯粹的、冰冷的宇宙尘埃。
而,在那片,重新,恢复了“宁静”的、深邃的星空背景之上。
一颗,美丽的、蔚蓝色的星球,正在,缓缓地,启动着,它那,遍布全球的“行星发动机”,喷射出,足以,照亮整个太阳系的、充满了“希望”的……璀璨光焰!
它,正在,向着,那片,充满了未知,也充满了无限可能的……
——星辰大海。
缓缓地,驶去。
林渊,看着眼前这,如诗、如画、如梦、如幻的、美丽的一幕。
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
微笑。
他知道。
他的“复仇”,结束了。
他的“守护”,也成功了。
而一个,全新的、真正,属于“人类”的、名为【晨曦】的……
——伟大“未来”。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