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枢纽，地下城d区。
仅仅过了十二个小时，这片曾经混乱、肮脏、充斥着血腥与机油味的黑帮地盘，发生了一种令所有地下城居民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变异”。
原本私搭乱建的金属棚屋被暴力推平，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的模块化集装箱营地。街道上那些闪烁着低俗广告的霓虹灯牌被全部拆除，换上了冷冽的量子照明阵列，将每一个阴暗的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最让人心惊胆战的，是那些在街道上巡逻的东西。
不再是纹着身、手里拿着钢管或土制枪械的小混混，而是一台台悬浮在半空、通体漆黑、只有红外电子眼闪烁着红光的【幽灵·哨戒炮】。
这里不再像是一个黑帮的堂口，更像是一个拥有绝对秩序的军事基地。
“这就是……文明的味道。”
黑蛇帮原总部的顶层豪宅内，已经被改造成临时指挥中心的办公室里，王浩一边吃着速食面，一边看着监控屏幕上的画面，满脸陶醉。
“老大，这帮地下城的人真是太好管了。只要给他们一口不含辐射的合成食物，再把几个刺头挂在路灯上，剩下的人比绵羊还听话。”
“因为他们怕死，也怕饿。”
林渊坐在那张原本属于“毒蛇”的真皮老板椅上，手中把玩着那把名为【断罪】的断剑。
“我们不是来当黑社会老大的。”林渊淡淡道，“黑蛇帮以前那种收保护费、贩卖违禁品的模式太低级了。那是原始掠夺，效率低下且不可持续。”
“那我们做什么？”叶红衣有些不解，她还是不太适应这种“赛博黑帮”的画风。
“做垄断。”
苏晚晴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板：“地下城最大的痛点是食物和能源。我们利用方舟的‘物质转化技术’，在d区建立了三座全自动合成食物工厂。成本几乎为零，但只要我们把价格定在市场价的一半……”
“我们就能扼住整个地下城的咽喉。”林渊接过了话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到时候，不用我们去打，那些帮派会跪着把钱送过来。”
然而，林渊的“文明改造”计划，显然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
……
d区边缘，废弃的轨道车站。
这里是d区与c区的交界处，也是各大帮派势力的缓冲地带。此刻，数百辆经过重度改装的悬浮装甲车、重型机车，以及上千名手持各类动能武器、甚至肩扛式电浆炮的武装暴徒，正聚集在这里。
他们是周边三个街区的老大：铁手帮、血颅兄弟会、以及鬣狗帮。
“那个新来的‘北极狐’太嚣张了！”
铁手帮的老大是个身高三米的改造大汉，他愤怒地锤击着车盖，“他不仅吞了毒蛇的地盘，还搞什么‘治安肃清’！现在d区的那些瘾君子和赌鬼都不敢出门消费了！老子的生意掉了七成！”
“听说他们只有四个人。”血颅的老大阴恻恻地说道，“那个叫林渊的家伙，虽然杀了毒蛇，但肯定也受了重伤。现在d区正在搞大兴土木，防守一定空虚。”
“那还等什么？”鬣狗帮的老大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趁他病，要他命！冲进去，男的杀光，那个穿白衣服的女剑修给我留下！还有他们的技术，全是我们的！”
“杀！！！”
随着一声令下，这支由三个帮派组成的数千人联军，像潮水一样涌入了d区的街道。
引擎轰鸣，枪声大作。
他们以为会遭遇激烈的巷战，以为会看到惊慌失措的守卫。
然而，当他们冲进d区的主干道时，却发现街道上空无一人。
只有两侧的建筑顶端，那些静静悬浮的黑色金属球体，突然同时转动了镜头。
指挥中心内。
“警报。侦测到非法武装入侵。数量：3542人。威胁等级：低。”
王浩吸了一口面条，甚至连坐姿都没变，只是伸手在键盘上轻轻按了一个键。
“开启‘灭虫模式’。”
下一秒。
街道上。
原本看似用来照明的路灯杆突然裂开，露出了密密麻麻的蜂窝状发射口。那些悬浮的黑色球体——【浮游激光阵列】，瞬间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那是什么？”冲在最前面的铁手帮老大愣了一下。
滋——！
没有任何预兆。
数千道高能激光束，像一张精准的手术网，瞬间覆盖了整条街道。
这不是战斗。
这是收割。
那些经过简陋改造的装甲车，在方舟级别的激光武器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被瞬间切开。重型机车连同上面的骑手，直接被气化。
“啊！！”
“救命！我看不到敌人！”
“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惨叫声、爆炸声、金属融化的滋滋声混成一片。
那些暴徒甚至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头顶降下的“天罚”打得崩溃了。他们引以为傲的人数优势，在绝对的火力代差面前，只是增加了一些尸体清理的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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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三十秒。
街道安静了。
除了满地的废铁和焦黑的痕迹，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入侵者。
那三个帮派的老大，连同他们的野心，一起变成了路面上的碳化痕迹。
“这就……完了？”叶红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监控画面，手中的剑还没拔出来。
“这就是工业化的力量。”苏晚晴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对付这种级别的敌人，甚至不需要动用方舟的主脑算力。几行自动防御代码就够了。”
林渊从椅子上站起来，对于这场毫无悬念的屠杀，他甚至懒得看一眼。
“打扫战场。把还能用的金属回收。”
林渊转身走向办公室后方的一扇暗门。那是毒蛇生前最隐秘的私人金库，王浩刚刚破解了密码。
暗门打开。
里面并没有堆积如山的以太币，也没有什么绝世武器。
只有一张孤零零的黑色石桌，桌上放着一块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灰色石板。
石板上刻满了扭曲如蚯蚓般的符文，那些符文似乎是活的，正在缓慢蠕动，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是……”林渊瞳孔微缩，体内的【混沌之心】突然产生了一丝躁动。
他走近一看，发现那些符文组成了一份名单。
一份用鲜血书写的“献祭名单”。
已经划掉的名字里，有“毒蛇”，有几个林渊没听过的小势力首领。
而在名单的最下方，赫然出现了一个新的名字，那是刚刚用鲜血加上去的，字迹还未干涸：
“看来，杀了小的，老的已经知道了。”
林渊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名字，指尖传来一阵仿佛被硫酸腐蚀的刺痛感。
“把诅咒写在名单上吗？”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的杀意比刚才屠杀千人时还要浓烈。
“可惜，你选错了祭品。”
“既然你想玩诅咒，那我就顺着网线……爬过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