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星行宫之前，是一道名为“绝望”的墙。
那不是陨石，也不是星尘。
那是数以亿计的、密密麻麻的亡灵生物。
有体长千米的幽灵骨龙，在真空中无声咆哮；有由无数尸体缝合而成的憎恶战舰，喷吐着绿色的瘟疫毒云；还有数不清的骷髅士兵，手持锈迹斑斑的兵器，像是一片灰白色的海洋，将那座行宫围得水泄不通。
这就是死灵大公引以为傲的——叹息之墙。
“擅闯神域者，死。”
一道宏大、阴冷、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声音，通过精神震荡直接轰击在方舟的护盾上。
随着死灵大公的意志降临，那片亡灵海洋沸腾了。
“吼——！！！”
无数亡灵生物眼中亮起了幽绿的魂火。它们像是一群闻到了生者气息的饿鬼，铺天盖地地向方舟涌来。数量之多，甚至遮蔽了远处那微弱的星光。
“这数量……即使把弹药库打空也杀不完啊。”
苍龙看着雷达上那已经红得发黑的警报区域，头皮一阵发麻。物理攻击对这些已经是死人的东西效果大打折扣，而且它们还能通过吞噬同伴的残骸无限复活。
“数量？”
林渊站在指挥台上，看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亡灵天灾，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在真正的法则面前，数量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数字。”
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一直在疯狂敲击键盘的王浩。
“准备好了吗？给它们加点‘佐料’。”
“嘿嘿，早就准备好了，老大！”
王浩推了推鼻梁上的战术目镜，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恶作剧”的疯狂光芒。
“这可是我结合了叶红衣的‘驱邪符文’和我的‘底层重写技术’，专门为这些骨头架子编写的——【神圣·逻辑病毒 v10】！”
“发送！”
王浩重重地敲下了回车键。
嗡——！
方舟顶部的通讯天线猛地爆发出了一圈肉眼不可见的金色波纹。
这股波纹没有杀伤力，它只是一段极其复杂、包含了“秩序”与“神圣”概念的数据代码。它顺着亡灵生物之间的精神链接网络，以光速传播。
下一秒。
冲在最前面的那条幽灵骨龙，动作突然僵住了。
它眼中的幽绿鬼火剧烈闪烁，紧接着，竟然变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金黄色。
【警告！核心逻辑被篡改！】
【原指令：杀戮、吞噬。】
【新指令：忏悔、超度、自我净化。】
“嗷呜？”
骨龙发出了困惑的低吼。它看了看自己的爪子，仿佛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存在的“罪孽”。
紧接着，这种“病毒”像瘟疫一样在亡灵大军中爆发式扩散。
原本整齐划一的冲锋阵型瞬间大乱。
无数骷髅士兵丢下了武器，双手抱头，跪在虚空中开始“忏悔”。那些巨大的憎恶战舰停止了喷吐毒云，反而开始攻击身边的同类，嘴里念叨着：“净化！我要净化！”
叹息之墙，不攻自破。
“就是现在。”
林渊抓住了这混乱的瞬间。
“晚晴，将主炮的能量属性切换为——【混沌·神圣】。”
“是！混沌转化炉全功率输出！神性覆写开始！”
这一次，汇聚的不再是毁灭的灰暗，而是足以照亮整个地狱的……光。
“既然你们喜欢黑暗，那我就送你们一个太阳。”
林渊的声音如同神谕。
“开火！”
轰————！！！
一道直径超过百公里的乳白色光柱，带着无与伦比的神圣气息，从方舟喷涌而出。
光柱所过之处，没有爆炸，只有“净化”。
那些接触到光柱的亡灵生物，甚至来不及惨叫，身上的死气就被瞬间蒸发。它们的骨骼化为飞灰，灵魂在光芒中得到了解脱，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光柱像是一把烧红的餐刀切过凝固的猪油。
那道厚达数万公里的“叹息之墙”，被硬生生地“融化”出了一条笔直的、通往行宫大门的真空通道。
数亿亡灵，在这一炮之下，灰飞烟灭。
整个神陨之地，被这一击照得亮如白昼。
“这……这也太夸张了……”叶红衣看着窗外那如同神迹般的画面，喃喃自语。她修了一辈子的仙，也没见过这种规模的“超度”。
“走。”
林渊拔出断剑，剑身因为充能而变得滚烫。
“路通了。主人家该出来了。”
方舟引擎轰鸣，沿着那条刚刚开辟出的净化通道，直扑死星行宫。
就在方舟即将抵达行宫大门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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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那座由恒星尸体堆砌而成的宫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一股比之前强大千百倍的恐怖死气，从宫殿深处爆发而出，瞬间冲散了周围残留的神圣光芒。
一个身穿黑色骨甲、身高三米的巨人，手持一把燃烧着幽冥鬼火的巨剑，一步踏碎虚空，挡在了方舟面前。
死灵大公，凯尔萨斯。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他的灵魂因为被林渊吞噬过一部分而显得有些虚幻，但身上的杀意却浓烈到了极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把燃烧着鬼火的剑。
那是一把断剑。
剑身的形状、纹路，甚至散发出的法则波动，都与林渊手中的【断罪】一模一样！
两把断剑在虚空中相遇，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嗡鸣声。
那是互相吸引，也是互相吞噬的渴望。
“凡人！！！”
死灵大公发出了凄厉的咆哮，他举起手中的断剑，周围几颗熄灭的恒星竟然被他引动，化作流星锤一般向方舟砸来。
“你毁了我的军队！你吞了我的灵魂！现在还要抢我的剑？！”
“今天，哪怕引爆这片星域，我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面对半神的拼命一击，林渊站在舰桥上，透过舷窗，与那个疯狂的亡灵君主对视。
“陪葬？”
林渊握紧手中的剑，眼中战意沸腾。
“你这种早已腐朽的东西，也配和我谈陪葬？”
“苍龙，叶红衣，护住方舟。”
“这个老鬼……”
林渊的身影在舰桥中渐渐淡化，那是【混沌·瞬步】发动的征兆。
“我亲自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