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灰色的虚空乱流拍打在护盾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这里的“海水”并非液体，而是由无数破碎的维度碎片、高能辐射和混乱法则搅拌而成的剧毒汤汁。
“警告！
“警告！外部环境法则解析失败……物理常数正在疯狂跳动！”
苏晚晴死死抓着扶手，脸色苍白：“老大，这地方简直是机械的坟墓！我们的常规护盾算法在这里只有一半的效果！能量消耗是正常的十倍！”
这就是界海。
一切低维宇宙的噩梦。
“稳住。”
林渊站在震颤的舰桥上，双脚如同生根。他手中的【界海核心】散发着幽幽蓝光，正在努力地将周围狂暴的法则“翻译”给方舟的主机。
“冲过去！前面就是潮汐的边缘！”
“嗡——！！！”
方舟的引擎爆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撞角硬生生地撕开了最后一道灰色的巨浪。
视野豁然开朗。
风暴被甩在了身后。
眼前，是一片相对平静，却更加诡异的深海区域。
灰色的雾气在这里变得稀薄，远处悬浮着一些巨大的、如同珊瑚礁般的发光天体。而在那些“珊瑚礁”之间，游弋着一群庞大的生物。
它们外形酷似深海鳐鱼，但体宽超过百公里。它们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幽蓝色，体内流淌着肉眼可见的金色雷霆。
“好大的鱼……”王浩咽了口唾沫，“这要是炖了，够全地球人吃一年的。”
似乎是听到了王浩的“心声”，或者是方舟身上那股刚刚脱离潮汐的陌生气息太诱人。
那群正在觅食的雷鳐，突然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
“滋滋滋——”
领头的一只超巨型雷鳐，张开宽大的双翼，无数金色的电弧在它口中汇聚。
“它要攻击了！全舰规避！”
轰！
一道粗大的金色雷霆瞬间划破虚空，重重地劈在了方舟的护盾上。
“警报！护盾过载！”
“这是……法则雷霆！它带有‘穿透’属性！”
方舟剧烈震动，表层的伪装装甲被劈开了一道焦黑的裂痕。
“找死。”
林渊眼神一冷，“刚出门就遇到拦路抢劫的？”
“反击！主炮开火！”
两道【混沌泯灭炮】的光束瞬间射出，精准地命中了那只雷鳐。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足以在宇宙内气化恒星的光束，打在这只界海生物身上，竟然只是让它的身体荡漾起了一圈圈涟漪，光芒被折射了大半，只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伤害被豁免了？”苍龙大惊，“这怪物的魔抗也太高了吧？”
“不是魔抗。”苏晚晴迅速分析，“是‘法则压制’。我们的能量攻击属于‘低维打击’，在界海的高维法则面前，威力被削弱了！”
“既然能量不行……”
林渊并没有惊慌，他反而露出了一抹感兴趣的神色。
“那就试试这个。”
林渊身形一闪，竟然直接离开了方舟的保护，只身踏入了那充满腐蚀性的界海虚空。
“老大？！”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林渊手中的长剑骤然亮起。
灰白色的混沌气息，在这片界海中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像是鱼入大海，瞬间暴涨！
混沌，是一切的起源。
它不属于任何维度，它凌驾于万物之上。
“畜生，借你的头试剑！”
林渊隔空一挥。
一道长达万丈的灰白色剑气，如同切开海面的巨轮，瞬间跨越了数百公里的距离。
“嘶——！！！”
那只原本不可一世的雷鳐首领，眼中露出了极度惊恐的神色。它引以为傲的法则皮肤，在这道剑气面前，就像是豆腐一样脆弱。
噗嗤！
巨大的雷鳐从中间被整齐地剖开。
没有鲜血，只有漫天金色的光点喷涌而出。
一剑，秒杀。
“果然。”林渊收剑，满意地点头，“在这片海里，只有规则才能对抗规则。”
随着雷鳐首领的死亡，剩下的雷鳐群吓得四散而逃。
林渊伸手一招，从雷鳐首领破碎的尸体中，抓取了一团拳头大小、散发着纯净金光的胶状物质。
那东西一入手，林渊体内的能量槽就开始疯狂跳动。
【战利品：高纯度源质（orig essence）】 【说明：界海通用硬通货。蕴含世界本源之力。亿单位普通恒星能量。】
“源质……”
林渊的眼睛亮了。
在之前的宇宙，他们为了那点恒星能源打生打死。而在这里，随手杀一只怪，爆出来的东西竟然比一颗太阳还值钱！
“发财了。”
林渊带着战利品回到舰桥，随手将那团源质扔进了【混沌转化炉】。
“嗡——”
方舟发出一声舒爽的嗡鸣。刚刚受损的护盾瞬间回满，甚至连装甲的色泽都变得更加深邃。
“这种能量效率……简直是作弊！”苏晚晴看着数据，激动得手舞足蹈，“只要有足够的源质，方舟的进化速度能提升一万倍！”
“看来，这片界海虽然危险，但也是遍地黄金。”
林渊坐在指挥椅上，心情大好。
然而。
就在众人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中时。
“滴滴滴——”
雷达边缘突然跳出了几个红色的光点。
不是怪兽。
是飞船。
一支由十几艘造型各异、破破烂烂、甚至还在冒着黑烟的战舰组成的舰队，正从一块巨大的陨石后方悄悄摸了上来。
它们的涂装五花八门，有的挂着骷髅旗，有的挂着不知名文明的残肢。
那是界海中的秃鹫——【跨界拾荒者】。
“滋滋……”
一段充满了恶意和贪婪的公共频道广播，强行接入了方舟的通讯系统。
“哟，刚出壳的雏儿？”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戴着独眼罩、满脸伤疤的异族船长。他看着方舟那崭新（虽然伪装过）的舰体，又看了看远处雷鳐的尸体，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新来的，不懂规矩吗？”
“这片‘雷鳐猎场’，是我们‘黑鲨团’的地盘。”
那个船长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锋利的金属牙齿。
“把你手里的源质交出来，再把飞船留下。”
“否则……我就把你们扔进海里喂鱼！”
舰桥内，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
“噗嗤。”苍龙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渊也笑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不知死活的劫匪，就像是看着一个送上门的快递员。
“打劫？”
林渊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裂界之剑】的剑柄，眼神玩味。
“刚好，我也缺向导和第一桶金。”
“全员准备。”
林渊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
“有人想教我们规矩。”
“那我们就教教他们……谁才是这片海里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