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客伏特看着棚屋里狼人与黑狗疯狂撕咬、哈利几人惊恐躲闪的混乱场面,又瞥了一眼墙边似乎开始蠕动的小矮星彼得。
他觉得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收割的情绪值已经够本,而且他懒得掺和进这种野兽斗殴和接下来的烂摊子里。
他的目光落在瘫倒在地、依旧昏迷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身上。
一个念头闪过。
他把老蝙蝠带出去,算是……日行一善?
至少别让他留在那儿被可能的狼人误伤,或者醒来后看到更糟心的局面。
他动用了一张传送卡,抓住斯内普的黑袍,下一刻,两人便从尖叫棚屋那令人窒息的混乱中消失,出现在了阴冷、安静的地窖,斯内普的魔药办公室内。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炉里残留的些许余温。
斯客伏特拖着斯内普,熟门熟路地走向办公室内侧一扇不起眼的门。
那是斯内普的私人卧室,他只来过一次,还是在【杂耍师】卡失控、精神癫狂的状态下误闯进来的,记忆有些模糊。
他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和他想象中差不多的房间
——陈设极其简单,色调暗沉,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几乎没有任何个人色彩,整洁得近乎刻板,空气里弥漫着和办公室一样的、淡淡的魔药材料气味。
斯客伏特费力地将斯内普搬到床上,让他平躺好。
看着对方紧闭双眼、脸色苍白(一部分是旧伤,一部分是除你武器的效果)的样子,
他顺手拉过床脚叠放整齐的、质地厚实的黑色羊毛毯,抖开,给斯内普盖了上去,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没太粗暴。
就在他直起身,准备功成身退,转身离开时,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斯内普的脸,心脏猛地一缩——
那双漆黑的、如同深潭般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正一眨不眨地、冰冷地、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审视,死死地盯着他。
斯客伏特的身体瞬间僵住,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什么时候醒的?
看到了多少?
斯内普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深的光。
他的眼神里没有刚醒来的迷茫,只有极致的冷静和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仿佛早就清醒,一直在观察。
他的目光缓慢地从斯客伏特僵硬的脸上,移到自己身上盖得不算工整的毯子,又扫了一眼周围熟悉的环境,最后重新定格在斯客伏特身上。
办公室里(以及这间卧室)寂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壁炉里木炭偶尔裂开的细微噼啪声,以及斯客伏特自己有些失控的心跳声。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斯内普才极其缓慢地、几乎不带动脸部肌肉地开口,
声音因为刚受过魔咒冲击而有些低哑,却带着比地窖寒气更刺骨的冰冷:
“解释。”
只有一个词,却重若千钧。
斯客伏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说辞。
说他好心把他从危险中带出来?
斯内普会信才有鬼。
说他另有所图?那更糟。
就在他组织语言的这几秒空隙,斯内普的手,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动作,从毯子下伸了出来。
他的魔杖并不在手中,但他手指微动,不远处书桌上的一瓶备用魔药
——大概是某种提神或缓解咒语后遗症的——
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他的掌心。
他并没有立刻使用,只是握在手里,黑眼睛依旧如同锁链般缠绕着斯客伏特,等待着他的“解释”。
那姿态明确地表示,如果答案不能令他满意,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就很难说了。
斯客伏特看着斯内普那副即便躺在床上、处于看似弱势的位置,却依旧掌控着主动权的样子,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有点玩脱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斯客伏特刺激中有点慌。
就这样大把大把的来吧!
地窖卧室里空气凝滞,只有壁炉余烬偶尔发出细微的哔剥声。
斯客伏特周身弥漫着【清道夫】特有的低温气场,他看着床上那双清醒得令人心悸的黑眼睛,最初的僵硬过后,反而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冷笑。
“解释什么?”他声音带着惯常的嘶哑,眼神锐利地回视过去,“解释我救你?”
他往前凑近半步,阴影笼罩在床铺上方,语气里的讽刺毫不掩饰。
“是‘拾荒者’想救你。”
他吐出这个称呼,观察着斯内普的反应,
“他觉得你躺在尖叫棚屋那脏地板上碍眼,还可能被发疯的狼人踩扁。我可没那闲心。”
斯内普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拾荒者”。
又是这个人格。
那个自称疲惫、记忆模糊的状态。
他紧紧盯着斯客伏特,试图从那张冷硬的脸上找出伪装的痕迹,但只看到一片近乎漠然的真实。
这种状态的切换太过自然,自然到令人不安。
“救我?”斯内普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刚苏醒的干涩和毫不掩饰的怀疑,
“用你那……独特的方式,把我从案发现场转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莱欧奇?协助逃犯?干扰教授执法?”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词,试图施加压力。
斯客伏特嗤笑一声,站直身体,双手插进袍子口袋。
“逃犯?你说布莱克?得了吧教授,棚屋里可不止他一个‘逃犯’。地上还躺着个会变老鼠的呢,叫得比真老鼠还惨。”
“再说了,‘拾荒者’做事凭感觉,他觉得你该在这儿,你就在这儿。至于其他的,关我屁事。”
他这番油盐不进、还把皮球踢回给“拾荒者”的态度,让斯内普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他知道从这小子嘴里很难撬出完整的真相,尤其是当他处于这种状态时。
“那么,‘清道夫’,”斯内普换了个称呼,黑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
“你对棚屋里发生的一切,又‘记得’多少?组织的疯狗,卢耳麦·卡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