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客伏特吃痛，动作微微一滞，斯内普立刻挣脱，一记沉重的勾拳砸向对方下颌。
斯客伏特偏头躲过，拳头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带起的风压让他黑发飞扬。
他眼神更冷，不再留手，拳、肘、膝、腿化作致命的武器，如同狂风暴雨般攻向斯内普。
他的力量远超常人，每一次格挡都让斯内普手臂发麻，步伐踉跄。
斯内普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接连挨了好几下，肋骨和腹部传来剧痛。
但他凭借着精湛的近身格斗技巧和对人体弱点的了解，以及时不时瞬发的、虽然威力减弱但足以干扰对方的无杖魔法（例如一个瞬发的“flipendo！”（飞沙走石）击向斯客伏特脚下，破坏其平衡），勉强支撑着，没有立刻溃败。
一时间，两人竟打得难分难解。
肉体碰撞的闷响、急促的喘息、以及偶尔爆开的微弱魔法光芒在寂静的禁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站在不远处观战的邓布利多，不知何时从袍子里掏出了一个老式的魔法相机，对着缠斗的两人，“咔嚓”一声，拍下了一张照片。
正在艰难抵挡斯客伏特一记凶猛侧踢的斯内普，眼角余光瞥到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趁着后撤的间隙，朝着邓布利多的方向怒吼：“阿不思！别光看着！帮忙！”
邓布利多不紧不慢地将相机收回袍子内侧，抚了抚自己银白色的长须，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西弗勒斯，坚持住。马上就凌晨了，我相信你的能力。”
斯内普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相信他的能力？
他此刻正被一个学生用纯粹的暴力按在地上摩擦！
他内心疯狂咒骂着邓布利多的恶趣味和老狐狸做派，但现实不容他多想，斯客伏特冰冷的拳头已经再次到了面前，他只能咬牙继续投入这场憋屈至极的肉搏战。
凌晨的钟声在魔法的作用下无声地敲响，禁林里的空气似乎也随之微微震颤。
就在这一刻，斯客伏特恰好用尽全力将斯内普死死按在铺满落叶和苔藓的地面上，膝盖顶着他的后腰，一只手反剪着他的胳膊。
报复的念头一闪而过，他猛地低下头，在那近在咫尺的、因愤怒和缺氧而泛红的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
牙齿陷入皮肤，尝到了细微的血腥味。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感觉到某种束缚消失了。
卡牌可以更换了。
他立刻在心中默念切换。
于是，在斯内普因颈部的刺痛和羞辱而剧烈挣扎，以及邓布利多锐利的目光注视下，
他们清晰地看到，刚刚还散发着骇人杀气、手段狠厉的“清道夫”，动作突然停顿，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硬地呆滞了一瞬。
紧接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冰冷杀气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和、甚至带着点暮气沉沉的温和气息弥漫开来，仿佛刚才那个暴烈的战斗机器从未存在过。
斯客伏特松开了钳制，慢吞吞地从斯内普身上爬起来，站在一旁，微微佝偻着背，眼神有些涣散，带着【拾荒者】特有的疲惫感。
斯内普猛地翻身坐起，剧烈地喘息着，脖子上一个清晰的渗着血丝的牙印格外醒目。
他浑身都在痛，之前被打中的地方此刻更是传来阵阵钝痛，青紫的痕迹在苍白的皮肤上逐渐显现。
他死死瞪着斯客伏特，眼神像是要把他活剥了，但一时竟气得说不出话。
邓布利多走上前几步，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仔细地打量着斯客伏特，温和但不容回避地问道：“现在，你是谁？”
斯客伏特抬起眼，目光温吞，声音也带着一种有气无力的平和：“斯客伏特。或者……拾荒者。”
他甚至还轻轻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很抱歉。”
斯内普捂着脖子上的伤口，终于喘匀了气，声音因愤怒和疼痛而嘶哑：
“没控制住？！你咬了我！你还……”
他想列举对方之前的暴行，却觉得每一处伤痛都在嘲讽他的无能。
邓布利多抬手，轻轻按在斯内普的肩膀上，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老校长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斯客伏特身上，语气平和：“‘清道夫’离开了？”
斯客伏特点点头，语气肯定：“未来一段时间，应该都是我了。”
“很好。”
邓布利多似乎松了口气，他看了一眼浑身狼狈、怒气未消的斯内普，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周围，
“那么，我们先回城堡吧。西弗勒斯，你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处理一下伤势。至于你，莱欧奇先生，”
他看向斯客伏特，“我想，你需要休息，并且，我们或许该谈谈关于……‘约束’的问题。”
斯客伏特没什么反应，只是默默地点了下头，仿佛对这些安排毫无意见。
斯内普阴沉着脸，挣扎着自己站起来，拒绝了邓布利多的搀扶。
他狠狠瞪了斯客伏特一眼，那眼神明确表示这事没完，然后才一瘸一拐地，带着满身伤痛和屈辱，朝着城堡方向走去。
邓布利多示意斯客伏特跟上。
斯客伏特慢悠悠地走在后面，看着斯内普狼狈的背影，又感受了一下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斯内普血液的微腥铁锈味。
他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清道夫做的事，关他拾荒者什么事。
只是觉得有点累，想回去睡觉了。
至于邓布利多说的“约束”，他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往心里去。
斯客伏特：清道夫的债关我拾荒者什么事
回到城堡，斯内普直接阴沉着脸去了医疗翼，他脖子上的牙印和满身淤青需要处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远离那个让他血压飙升的小怪物。
邓布利多则将斯客伏特带回了校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