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的早晨带着一股阴冷的潮气。
斯客伏特睁开眼，第一感觉是喉咙里熟悉的痒意，他熟练地偏头咳了两声，一丝腥甜涌上口腔，又被他面无表情地咽了回去。
研究者卡牌的副作用总是这么准时。
斯内普已经不见了，大概又泡在他的魔药教室里。
他慢悠悠地爬起来，穿戴整齐。
今天依旧是被限制在地窖和教室两点一线的一天。
不过，地窖的安静正合他意。
走向礼堂的路上，他习惯性地观察着周围。
在门厅附近，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显眼的铂金脑袋
马尔福正趾高气扬地对着几个跟班说着什么，胸口别着一个不断闪烁文字的徽章，刺眼的“波特臭大粪”在上面滚动播放。
斯客伏特脚步没停，径直走了过去。
马尔福还在得意地炫耀，突然感觉胸口一轻，那枚徽章被人轻巧地摘了下去。
他愕然转头，正对上斯客伏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你干什……”马尔福的话卡在喉咙里。
斯客伏特没理他，手指稍一用力，那金属徽章在他指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瞬间变形，被他随手丢进了旁边的盔甲缝隙里，仿佛只是扔掉一块小石子。
下一秒，在马尔福还没反应过来时，斯内普的手臂已经揽住了他的肩膀，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马尔福的鼻尖撞上对方硬邦邦的胸膛，一股混合着药草和淡淡血腥味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
“一大早火气别这么大，德拉科。”斯客伏特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平淡得像在评论天气。
马尔福浑身僵硬，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开始疯狂挣扎。
“放开我！莱欧奇！你疯了！放开！”
可惜，搂着他的手臂纹丝不动，那力道大得惊人，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铁箍困住了。
他徒劳地扭动，脸色由白转红。
看着怀里这只张牙舞爪的铂金小猫，斯客伏特心里有点想笑。
这反应比预想的还有趣。
他甚至还故意收紧了手臂，感受了一下马尔福徒劳的扑腾。
“安静点，”他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公共场合，注意形象。”
马尔福的挣扎弱了下去，更多的是因为恐惧和窒息感。
他喘着粗气，脸色发白，不敢再大声叫嚷。
觉得差不多了，斯客伏特才松开了手，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友好的肢体交流。
马尔福立刻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惊恐地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被弄皱的袍子，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斯客伏特没再看他，转身继续朝礼堂走去，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拨开了一片挡路的树叶。
心里琢磨着，徒手掰钢筋的力气用来制服小少爷，确实有点大材小用了。
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正在讲解一个复杂的反咒。
斯客伏特坐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研究者的思维模式让他对咒语结构本身产生了兴趣，但那个“性格缺陷”的debuff又开始作祟。
当弗立维教授点名问他关于魔力回路稳定性的问题时，他脱口而出：“如果逆向构建魔力节点，是否能在不触发原咒语的情况下，引发局部空间坍缩？”
弗立维教授愣在半空，尖细的声音卡壳了：“呃……莱欧奇先生，这个……这个想法很大胆，但非常危险，完全不建议尝试……”
斯客伏特点点头，不再说话。
脑子里却已经开始自动推演起逆向构建的可能性，完全没在意周围同学看怪物一样的眼神。
咳血的冲动又涌上来，他强行压了下去，喉咙里一阵腥甜。
变形术课上，麦格教授要求他们将甲虫变成纽扣。
斯客伏特挥动魔杖，甲虫在一阵扭曲后，变成了一枚……带着细微腿状凸起、还在微微颤动的骨质纽扣。
麦格教授皱着眉走过来，严厉地审视着那枚诡异的纽扣：“莱欧奇先生，我想我要求的是纽扣，不是某种……仿生装饰品。”
“它在结构上更接近甲虫的外骨骼，教授。”平静地回答，
甚至还用手指戳了戳那枚“纽扣”，它又颤动了一下。“保留了部分生物活性，或许更有研究价值。”
麦格教授的表情一言难尽，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重来。这次，只要一枚普通的、不会动的纽扣。”
傍晚，他再次回到空无一人的地窖。
斯内普依旧不在。他走到书桌前，看着那些羊皮纸，脑子里还在回响着白天关于魔力节点逆向构建的念头。
手背上被炸尾螺炸到的地方只剩下几个浅淡的白点。
他坐下来，拿起羽毛笔，沾了沾墨水，开始在空白的羊皮纸上画下一些扭曲的线条和符号，推演着那个危险的想法。
地窖里只有笔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和壁炉里火焰安静的燃烧声。
独处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
第一个项目临近的某个下午，地窖的门被敲响了。
斯客伏特正对着羊皮纸上那些扭曲的魔力节点图样出神，听到声音，他慢吞吞地抬起头。
会在这个时间点来找他的，多半不是斯内普。
门开了，邓布利多站在外面，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下午好，莱欧奇先生。有兴趣陪我这个老头子散散步吗？”
斯客伏特放下羽毛笔，站起身，喉咙有点痒，但他忍住了咳嗽的冲动。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散步。
他点点头，没说话，跟着邓布利多走出了地窖。
他们穿过城堡，走向一片被临时圈起来的禁林边缘区域。
远远地，就能听到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和压抑的、带着火气的低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和焦糊的味道。
走近了，可以看到一个用粗大原木和魔法屏障围起来的巨大围场。
里面，一头庞大的匈牙利树峰正焦躁地甩动着它布满尖刺的长尾巴，每一次甩动都重重砸在屏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它青铜色的鳞片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冷硬的光，黄色的眼睛充满暴戾，鼻孔里喷出带着火星的黑烟。
几个驯龙师紧张地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邓布利多和斯客伏特停在围场边缘。
树峰立刻注意到了新出现的人影，它发出一声威胁性的咆哮，猛地转向他们，粗壮的后腿蹬地，似乎准备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