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伤害我们的,妈妈!”弗雷德急忙辩解,“他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就经常来找我们,他……他脑子是有点不正常,但他没恶意!那些肉也是我们拿给他的!”
“对!他只是饿了,而且他帮过我们!”乔治也赶紧帮腔,虽然这个“帮”指的是告诉他们黑魔王回来了这种恐怖消息。
莫丽看着急于为通缉犯辩解的儿子们,又看了看床上那只睡相毫无威胁可言的鹰隼,一时间心乱如麻。
愤怒、担忧、后怕,还有一丝荒谬感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似乎是他们的说话声吵到了睡觉的卢耳麦。
床上的鹰隼动了动,摊开的翅膀收了收,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然后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了翅膀底下,继续睡。
这个孩子气的动作,让紧张的气氛莫名缓和了一丝。
莫丽盯着那只鹰隼看了半晌,最终,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她没有立刻发作,也没有命令他们把鹰隼赶出去,而是用一种极其疲惫的语气说:
“等它醒了……不,等他醒了,你们两个,必须给我一个详细的、合理的解释。现在,都给我下楼。”
她转身,步伐有些沉重地离开了罗恩的房间。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知道这关还没过,但至少暂时避免了最激烈的冲突。
两人又看了一眼床上睡得天昏地暗的卢耳麦,心情复杂地跟了下去。
罗恩还僵在原地,看着自己床上那只霸占了他枕头的通缉犯鹰隼,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个无比诡异的梦。
不知过了多久,罗恩房间里的鹰隼动了动,缓缓睁开了黄色的眼睛。
它似乎还没完全清醒,懒洋洋地摊在床上,歪着头打量站在门口的一群人
——亚瑟和莫丽面色严肃地站在最前面,弗雷德和乔治蔫头耷脑地跟在父母身后,罗恩则是一副世界观持续崩塌的崩溃模样。
“呃……你好?卡恩先生?我们……我们能不能谈谈?或许,用你更方便交流的形态?”
鹰隼黄色的瞳孔扫过亚瑟,又看了看面色紧绷的莫丽,似乎思考了几秒。
然后它从床上一跃而下,在落地过程中身体迅速拉伸变形,化作了那个金发凌乱、面容俊美的年轻男巫
——卢耳麦。
他就那么随意地坐在了罗恩的床沿上,晃荡着两条腿,像个来做客的普通少年,只是那双过于明亮的黄眼睛和周身若有若无的野性气息,让人无法忽视他的不同。
“谈什么?”卢耳麦问,语气平常。
莫丽看着他这副毫无自觉的样子,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她上前一步,声音因为压抑着情绪而有些发颤:“孩子,你知不知道你的到来,会给我们家带来多大的危险?你是被魔法部通缉的人!”
卢耳麦点了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个带着点癫狂意味的灿烂笑容:“知道啊。”
这坦然的承认让所有人都噎住了。
他知道?
他知道还这么大大咧咧地睡在别人家床上?
亚瑟按住了想要发作的妻子,他试图从另一个角度沟通:“卡恩先生,你看,我们只是一个普通的巫师家庭。如果你要留在这里,我们……我们可能供不起你每天吃那么多肉。”
他记得储藏室里失踪的肉量。
卢耳麦眨了眨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简单:“我可以自己打猎。林里有很多吃的。”
“你不能再吃人了!”弗雷德和乔治几乎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惊恐和后怕,他们可没忘卢耳麦之前的惊悚发言。
这话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在房间里。
亚瑟和莫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罗恩更是吓得后退一步,撞在了门框上。
卢耳麦被他们激烈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弗雷德和乔治,又看了看面色剧变的韦斯莱夫妇,似乎有点困惑他们为什么又提这个。
亚瑟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他看着卢耳麦,问出了一个更加深入、也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问题:“孩子……你身上……还有没有……人类的器官了?”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卢耳麦歪着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几秒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把手伸进自己那件看起来空荡荡的袍子口袋里(实际上是系统背包),摸索了一下,然后掏出了一个东西,摊在手心里递给亚瑟看。
那是一个圆溜溜、湿漉漉、带着血丝的可食用眼球,在卢耳麦苍白的手掌里微微颤动。
“啊——!”罗恩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几乎要晕过去。
莫丽猛地捂住了嘴,脸色死灰。
弗雷德和乔治也倒吸一口冷气,胃里一阵翻腾。
不是哥们儿你怎么还存着一个啊混蛋。
亚瑟的呼吸都停滞了,他死死盯着那个眼球,声音发紧:“梅林……快把它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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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耳麦看着亚瑟伸过来的手,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情愿,他下意识地就要把那个眼球往自己嘴里塞。
“不行!”弗雷德眼疾手快,猛地扑过去,一把从卢耳麦手里抢下了那个眼球,像是拿着一个烫手山芋,飞快地扔给了旁边的乔治。
乔治手忙脚乱地接住,脸都绿了,差点直接扔出去。
卢耳麦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又看了看抢走他“零食”的弗雷德,眉头皱了起来,黄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满和委屈。
亚瑟趁机上前,从乔治手里接过那个诡异的眼球,用一块手帕迅速包好,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狂跳。
“听着,卡恩先生,”亚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如果你还想待在这里,哪怕只是暂时的,就必须遵守我们的规则!第一,绝对不能再持有或……食用任何人类的……部分!第二,不能伤害这个家里的任何人,包括地精!第三,未经允许,不能擅自进入其他人的房间!第四,打猎可以,但绝不能引起麻瓜或者魔法部的注意!你能做到吗?”
卢耳麦抱着胳膊,气鼓鼓地坐在床上,撇过头不看他们,像个被训斥的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不情不愿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亚瑟和莫丽看着这个危险、诡异、却又在某些方面表现得异常单纯的年轻通缉犯,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们知道,收留他风险巨大,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能确保他不出去惹出更大的乱子。
这个夏天,韦斯莱家的生活,注定无法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