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那十八岁宗师带来的震撼,在这二十五岁武圣的惊天事实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皇帝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超出掌控的惊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
在无数道震惊、骇然的目光聚焦下,季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深邃如渊,仿佛有星辰生灭。
其实,这临战升级……是假的。
魔君大人就算只剩下五个真灵碎片,毁灭这个世界也不过抬手而已。
现在这个升级到武圣的假象只是为了后续的展现出天下无敌的力量做个解释而已。
毕竟,拥有明面上的武圣实力,能减少很多来自陈安或者朝堂的麻烦。
无论在哪个世界,魔君大人的实力都是拉满的,从来没有什么来到低魔世界就只能发挥少量实力这种说法。
只要季苍愿意,即使是绝灵之地,他也能发挥出一掌灭世的恐怖实力。
绑定系统穿越,只是看重系统能帮助他找回遗失的真灵碎片,恢复实力而已,双方更象是合作而非传统的宿主与系统关系,自然也不会限制季苍的实力发挥。
季苍:好消息升级是骗局,坏消息是不升级也能打爆世界。
“升级”完毕,季苍看向陈安。
他俯视着面前脸色剧变,嚣张气焰被彻底压制的陈安,声音淡漠,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
“你不是要挑战我吗?”
“现在,孤给你一个先出手的机会。”
话语微顿,那股庞大的武圣威压如同潮水般更加汹涌地压向陈安。
“但……你也只有这一次机会。”
即使面对如山如岳的武圣威压,陈安在最初的惊骇之后,眼中迅速被一种更加浓烈的不服和怨毒所取代。
他可是“穿越者”!
是注定要站在世界巅峰的主角!
怎么能被一个土着太子,还是一个他之前肆意打压的手下败将如此羞辱?
他一路顺风顺水,凭借现代知识和各种巧合,从未真正遭遇过挫折,这养成了他极端自大,无法无天的性格,认为一切阻碍都该被他踩在脚下。
“武圣又如何!一定是用了什么秘法!看小爷破了你!”
陈安怒吼一声,将体内被压制的宗师内力催发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施展出他自认为最强的招式,狠辣地攻向季苍!
一时间,掌风呼啸,劲气四溢,倒也颇具声势。
然而,在季苍眼中,这攻势漏洞百出,慢如龟爬,力量更是孱弱得可怜。
季苍甚至没有动用真正的实力,仅仅是以模拟出的“武圣”层次的反应和力量应对。
他依旧一手随意地负于身后,仅用另一只手,或指或掌,或拂或点,动作看似缓慢优雅,却总能后发先至,精准地击中陈安招式的薄弱之处,或是将其凌厉的攻势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陈安被一股巧劲带得原地转了一圈,半边脸颊高高肿起。
“咚!”
一脚轻踹在其膝弯,陈安跟跄跪地,膝盖与青石地面碰撞发出沉闷声响。
“咔嚓!”
手指轻弹,一道细微气劲击中其手腕,顿时传来骨裂之声,陈安痛呼出声,兵器脱手。
季苍如同戏耍孩童般,将陈安玩弄于股掌之间。
陈安所有的攻击都落空,所有的防御都形同虚设,被打得晕头转向,鼻青脸肿,衣衫破碎,狼狈不堪,哪还有半分之前嚣张跋扈的样子?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陈安偶尔发出的痛哼和粗重喘息,以及季苍那始终平稳的脚步声。
奇耻大辱!
陈安双眼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猛地将视线投向演武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坐着一个看似普通,此时正在慢悠悠喝着酒的中年男子——他的四叔!
以往,每当他遇到无法匹敌的对手,这位神秘的四叔总会暗中出手,或用石子,或用无形气劲,干扰对手,制造破绽,助他反败为胜。
这是他无往不利的底牌!
四叔安如海,在季苍升级最初的震惊过后,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他身为老牌武圣,见多识广。
在他看来,季苍这武圣境界,多半是皇室用海量资源硬堆出来的,空有境界,缺乏生死搏杀的经验和底蕴,就是个绣花枕头,远不如自己这种一步一个脚印杀上来的真武圣扎实。
他假装不经意地放下酒壶,右手在桌下微不可察地一弹,一道凝练至极的阴狠指风,悄无声息地破空而去,直射季苍的脊椎要穴!
这一下若是击中,足以废掉一位水货武圣的大半战力。
然而,他的小动作岂能瞒过季苍的感知?
季苍甚至没有回头,仿佛只是随意地侧身半步,那道凌厉的指风便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紧接着,季苍负在身后的那只手,食指看似随意地朝着安如海所在的方向,轻轻一划。
噗——!
咔嚓!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第一声是血肉被无形利刃割开的闷响,第二声是腿骨断裂的清淅脆鸣!
角落里的安如海骤然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从座位上翻滚下来。
他的双腿自膝盖以下,竟被一道凭空出现的无形气刃齐刷刷斩断!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他捂着断腿处,抬头望向演武台上依旧风轻云淡的季苍,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可是武圣!
竟然连对方随手一击都接不下,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台上的那位太子,绝非什么资源堆砌的药罐子,其恐怖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陈安看着倒在血泊中惨叫的四叔,又看看台上如同神魔般屹立的季苍,脸上的狂傲彻底消失,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茫然。
“此獠,于孤专心比武之际,行偷袭暗算之举,罔顾国法,藐视皇权,其罪——当诛!”
看着在血泊中哀嚎不止的安如海,季苍声音清朗,响彻整个死寂的演武场。
话音未落,在众人安如海被断腿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时,季苍已然随意地挥了挥手。
在绝大多数人眼中,太子殿下似乎只是隔空对着那偷袭者做了个威慑的动作,并无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势。
然而,在陈安和瘫倒在地的安如海,以及现场少数几位感知敏锐的宗师眼中,却看到了令他们头皮发麻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