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苍则迅速指定了一位性格沉稳将领留守,嘱咐他率领大军就地扎营,严密警戒。
没有他和将军的命令,绝不可轻举妄动。
安排妥当后,以萧策为首,季苍和十几名内核将领紧随其后。
一行人便在数十万大军忧心忡忡的目光注视下,步入了皇城大门。
就在季苍即将迈过城门门坎的刹那,他手中那柄白羽扇上,一根白色绒羽,悄无声息地飘落。
那根细羽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慢悠悠地飘飞起来,越过城墙,最终悬浮在城外庞大军营的正上方。
细羽无声无息地化作点点微光,融入虚空,一个复盖了整个营地的玄奥阵法瞬间成型。
这阵法功能极其单一,却简单粗暴……
强化范围内所有被季苍标记为友方单位的基础属性。
若用此界凡人所能理解的数据化方式来表达,大致便是:
需要说明的是,此方世界普通健壮成年男子的平均攻防数值,大概也就在1点左右。
即便是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军中猛将,其数值或许能突破个位数,达到十点甚至二三十点。
至于魔君大人为何要多此一举……
他依稀记得,在那段被污染的原剧情中,就在萧策傻乎乎进城后的当天晚上。
那位情深义重的婉妃,便会派出另一个深爱她的男人……
锦衣卫指挥使,手持一道不知真假的皇帝口谕,前往城外大营。
他会宣称大将军已伏诛或被控制,要求军士们放弃抵抗,缴械投降。
然后,这位男配便会率领麾下五千锦衣卫,趁着群龙无首之际,上演一场惊天大屠杀。
将城外这三十万百战精锐,在一夜之间杀得干干净净!
季苍即便此刻回想起来,依旧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种震撼并非源于恐惧,而是源于对那污染逻辑能够扭曲常识到如此地步的……
叹为观止。
他实在无法理解……
五千个主要负责情报、刑讯的特务机构人员,是如何在一夜之间,正面击溃并屠杀三十万披坚执锐的百战老兵的……
就算是三十万头猪,毫不反抗地排着队让他们砍。
五千人砍到刀卷刃,也不可能一晚上杀完吧?
再者,若这五千锦衣卫真有如此鬼神莫测的战斗力,又怎会被这三十万大军从北到南,一路横推到京城脚下?
当然,这一切在婉妃那被污染的逻辑里,似乎是理所当然的。
她或许根本不明白三十万大军意味着什么。
也不理解战争的残酷。
她只关心她那扭曲的爱与和平。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
为了避免这种侮辱智商的剧情有任何发生的可能性。
魔君大人便顺手给城外的将士们,加了这么亿点点小小的强化!
我倒是要看看,现在究竟是你们锦衣卫的绣春刀锋利,还是我军将士们那被强化过的……头更铁!
……
大将军萧策进城后,果然与那早已等侯在路边的婉妃汇合。
两人旁若无人地执手相看,泪光盈盈,仿佛周遭的刀兵,身后的数十万大军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紧接着,在众将士目定口呆的注视下。
这对旧日鸳鸯竟一同登上了的皇家马车,车帘落下,径直朝着皇宫深处驶去,将一众下属晾在了原地。
副将张燃咂咂嘴,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钦佩。
他低声道:“咱们将军……这手段,高啊!人都打进京城了,还能跟皇帝的女人……啧啧!”
副将王福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咧开嘴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老王我算是开眼了!这皇帝老儿的头顶,怕是早就绿得能跑马了吧?”
另一名较为年轻的将领喃喃道:
“这……这是不是就是话本里说的……冲冠一怒为红颜?
不过……这红颜好象还在敌人手里啊?”
还有一人挠着头:“看不懂,但老子大受震撼。”
他们一行人心思各异地骑马跟上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直抵皇宫正门。
然而,就在宫门处,他们被拦下了。
守卫宫门的禁军队长按着腰刀,眼神倨傲地扫过这群甲胄在身的武将,厉声呵斥道:
“站住!
皇宫大内,岂是尔等武夫可以纵马之地?
统统给我下马!卸甲!解兵!”
他身旁的守卫也跟着鼓噪起来:
“一群叛军,见了天家威严,还不快快跪伏!”
“穿着这身带血的铁衣也想进皇宫?污了圣人的眼!”
“懂不懂规矩?这里是金銮殿,不是你们那乡野军营!”
众将士闻言大怒,他们在战场上拼杀三年,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几名脾气火爆的将领当场就要拔刀。
那禁军队长见状,非但不惧,反而冷笑一声。
挥手间,宫门内迅速涌出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禁军甲士,长枪如林,对准了季苍一行人。
人数和地利瞬间占据了绝对优势。
“怎么?还想在宫门口动武?”
禁军队长语气更加轻篾。
“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识相的,乖乖按规矩办事,否则,格杀勿论!”
众将士虽然勇力过人,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但此刻身处险地,对方人数众多且占据宫墙地利,若真动起手来,恐怕难以讨好。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众人脸色铁青,却有些投鼠忌器。
而他们那位大将军,此刻正坐在那辆摇摇晃晃的马车里,伴随着车轮声朝着皇宫深处而去。
连车帘都未曾掀开一下,似乎完全忘记了他身后这些追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一股悔恨的情绪开始在一些将领心中蔓延。
他们开始反省,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轻易地相信了大将军,跟着他深入这龙潭虎穴?
难道今日真要葬身于此?
就在气氛凝重到极点之时,季苍策马缓缓上前一步。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