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鱼双眼赤红,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直接杀掉他们太便宜他们了,应该把他们千刀万剐!
应该把他们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
百倍千倍地还给他们!”
“好!好!好!”
季苍连连抚掌,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真是个修魔的好苗子。
觉醒得如此之快。
杀心一起,便道心通明,再无挂碍。
“既然你有这个觉悟,那我就再帮你一把。”
季苍说完,又是一指点出。
这次,叶红鱼不闪不避。
甚至主动迎上。
一股玄奥晦涩的信息流涌入她的脑海,凝聚成一篇名为《燃魂饲魔经》的功法。
这是一种极其霸道诡异的魔功。
以恶人魂魄为燃料,以众生怨念为资粮。
修炼速度奇快无比。
但心性稍有不坚便会被魔念反噬,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叶红鱼闭上双眼,默默体悟。
季苍分出一丝精纯的魔元助她引导,她几乎是水到渠成般迅速入门。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看向王家父子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那原本令她恐惧、憎恶的几张脸。
此刻在她眼中却变得无比“顺眼”起来。
他们不再是人。
而是一颗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
人丹。
“真是……太美妙了,父亲。”
叶红鱼的双眼猩红之色更浓。
她完全没有去追问这功法从何而来。
也没有再纠结于对方身份的真假。
此时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无比清淅的念头:
亲手,为记忆中那个含恨而终的叶红鱼,讨回血债!
接下来,在季苍淡漠的目光注视下。
叶红鱼亲手,将奄奄一息的王家父子四人,一个接一个地,拖到木桩前。
然后用力将他们贯穿。
串在了那四根木桩之上。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鲜血瞬间涌出。
顺着粗糙的木桩蜿蜒流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
最终在叶红鱼的脚下汇聚成一片黏稠暗红的小血潭。
奇异的是。
被如此对待的王家父子,非但没有立刻死去。
反而因为某种诡异的力量,伤口在快速结痂。
生命力被强行激发透支。
让他们在极致的痛苦中保持着清醒,发出更加凄厉非人的哀嚎。
“短时间内激发对方所有的寿命潜力。
用以恢复伤势,延长痛苦。
同时还能燃烧他们那肮脏的灵魂,化作修炼的柴薪。”
看着身体被彻底刺穿,却依旧在木桩上痛苦扭动的几人。
叶红鱼感受着体内魔功因吸收那逸散的灵魂之力而隐隐增长的迹象
不由地低声赞叹:
“将这污秽的生命与灵魂,转化为前进的力量……
这般物尽其用的功法,创造者的才情天赋,简直震古烁今!”
“害,随手一创罢了。”
季苍摆了摆手,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终究还是泄露了他满意的情绪。
脑海中那些黑暗的记忆,不断灼烫着叶红鱼的神经。
那五年生不如死的生活细节。
每一个画面都清淅得可怕。
象是附骨之疽,驱之不散。
“但这还不够……”
她声音沙哑。
仅仅是看着他们被串在木桩上哀嚎,还远远无法平息她心中那滔天的怨恨。
她熟门熟路地转身,径直走向王家的厨房。
从土灶旁抽出了一把的柴刀。
刀身布满暗红色的铁锈,刃口钝得几乎要报废。
她提着柴刀,一步步走回院子。
走向那四个在木桩上扭动惨嚎的身影。
王海第一个看到去而复返的叶红鱼。
以及她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凶器。
求生的欲望瞬间压倒了身体被刺穿的剧痛。
“姑娘!
女菩萨!饶命啊!
饶了我这条老狗吧!”
王海涕泪横流,布满皱纹的老脸因痛苦扭曲成一团。
“我错了!
我们王家错了!
我们放你走!
钱我们不要了!!”
王大山也嘶声哭喊:
“姑奶奶!祖宗!
是我们有眼无珠!是我们猪油蒙了心!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求求您给个痛快吧!”
王二河和王三江更是语无伦次,只会机械地重复着“饶命”和“错了”。
叶红鱼对这番哭嚎置若罔闻。
她走到王海面前,举起那把锈钝的柴刀。
用刀尖在王海干瘦的骼膊上,慢慢地拉开一道口子。
锈迹斑斑的刀身摩擦着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瞬间被涌出的鲜血和细碎的肉末染红。
王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叶红鱼抬起眼,看着他因剧痛而狰狞的脸,语气平静得可怕:
“可是……
我前世也是这么求你们的……
你们可没饶过我啊……”
王海浑身一颤,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声辩解:
“疯……不,姑娘!
你胡说些什么!
我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啊!
老汉我……我今天才第一次见你啊!
欺负你的是我儿子王大山!
对!都是他干的!是他把你买回来的!
冤有头债有主,你找他啊!”
“对对对!姑娘,都是大哥干的啊!
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做!
都是他一个人造的孽!”
另外两兄弟闻言,象是找到了替死鬼,急忙跟着撇清关系。
恨不得把所有罪名都扣到王大山头上。
对此,叶红鱼只是微微扯动嘴角。
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如果不看她脸上溅落的点点血污,这个笑容或许会显得很无害。
“没关系。”
她轻声说,象是在安慰他们。
“大家都有份的。一个都少不了。”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柴刀再次举起,然后落下。
“啊!!”
比之前更加凄厉绝望的惨叫声,猛地从王海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在院子的上空回荡开来。
传出去老远。
……
不知过了多久。
王家院子那破烂的院墙外。
已经密密麻麻围满了被惨叫声吸引来的村民。
他们伸着脖子,交头接耳。
脸上带着惊疑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麻木。
有人手里拿着锄头棍棒,想冲进去帮忙。
但看着院子里那四根触目惊心的木桩。
以及木桩上血肉模糊的身影。
还有那个提着滴血柴刀的少女,一时间竟没人敢第一个踏进那个院子。
“再……再等等吧……”
有人小声嘀咕。
“这俩外地人太邪性了,王家四个壮劳力都折了……
等村长来了拿主意。”
于是,在一众村民沉默而惊惧的围观下。
王家父子四人,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
被叶红鱼用一把锈柴刀。
开始了漫长而痛苦的凌迟。
“刀工太差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季苍忽然不满地摇摇头。
他指着因为叶红鱼手法生疏被不小心整个割断的骼膊。
“照你这么割下去,血流得太快,他们根本坚持不了多久,享受不到应有的乐趣。”
叶红鱼闻言,停下了动作。
放下沾满血肉的柴刀,转向季苍,神态恭谨:
“那您看?”
“用这个吧。”
季苍屈指一弹。
一道细微的乌光瞬间没入叶红鱼的眉心。
那是一篇名为《千丝剥鳞刀》的简易魔道法门。
并非什么高深功法。
却能极大地提升用户对力道的精准控制。
尤其擅长……
片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