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深夜的匿名短信(1 / 1)

晚上九点半,温清瓷推开别墅的门时,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又疲惫的响声。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在角落铺开。陆怀瑾坐在沙发上看书,听见声音抬起头:“回来了。”

很平常的一句话,温清瓷却愣了一秒。

结婚三年,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她加班晚归时说“回来了”。以前这栋别墅更像高级酒店,她回来时通常一片漆黑,偶尔陆怀瑾在,也是各自沉默。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换鞋时,她注意到鞋柜旁放着一双新买的棉质拖鞋——粉灰色的,兔耳造型,和她平时冷硬的商务风格完全不搭。

“路过超市看到的。”陆怀瑾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依旧平静,“你那双高跟鞋鞋跟太细,回家该换软的。”

温清瓷看着那双幼稚的拖鞋,又看了看自己脚上八厘米的jiy choo。半晌,她脱下高跟鞋,把脚塞进毛茸茸的拖鞋里。

暖意从脚底漫上来。

“谢谢。”她说,声音轻了些。

陆怀瑾合上书起身:“厨房有汤,炖了四小时。要喝吗?”

温清瓷本想拒绝——她晚上通常只吃沙拉,保持身材也是总裁必修课。但胃里空荡荡的灼烧感,还有今天一整天糟心的会议,让她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一点点。”

五分钟后,她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小碗山药排骨汤。汤色清亮,香气却很浓郁。

陆怀瑾坐在对面,继续看他的书。是一本很厚的《能源材料学前沿》,温清瓷瞥见封面时有些惊讶——这本书她书房也有,专业程度连公司研发总监都看得吃力。

“你看得懂?”她舀了一勺汤,随口问。

“随便翻翻。”陆怀瑾说。

温清瓷没再追问。汤入口的瞬间,她睫毛颤了颤。

很好喝。

不是米其林餐厅那种精致到刻意的味道,就是纯粹的家常暖意,咸淡刚好,山药炖得糯软,排骨轻轻一抿就脱骨。她不知不觉喝完了那碗汤,甚至想再添一点。

但总裁的矜持让她放下了勺子。

“今天很累?”陆怀瑾忽然问。

温清瓷抬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书,正看着她。灯光下他的眼睛很静,像深潭,看不出情绪。

“还好。”她习惯性地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公司有点事。”

其实不是“有点”。是王建负责的那个新能源项目,账面出现巨大漏洞。三千万的采购款批下去,货却迟迟不到。她下午质询时,王建拍着胸脯说供应商那边物流出了问题,最迟下周一定解决。

可财务总监私下告诉她,那家供应商的资质可能有问题。

“需要帮忙吗?”陆怀瑾问。

温清瓷几乎要笑出来。帮忙?他能帮什么?一个连公司都没进过的赘婿,一个被全温家视为透明人的存在。

但她看着他的眼睛,那话没说出口。

“不用。”她语气缓和了些,“我自己能处理。”

陆怀瑾点点头,没再说话。他起身收拾碗筷,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温清瓷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陌生,又有点……让人心安。

她摇摇头,把这种莫名的情绪甩开。

上楼前,她停在楼梯口:“明天我要早走,不用准备早餐。”

“好。”陆怀瑾从厨房探出身,“开车小心。”

---

二楼卧室,温清瓷洗了个漫长的热水澡。水汽氤氲中,她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却疲惫的脸。二十八岁,掌舵市值百亿的集团,听起来风光无限。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父亲温国栋虽然退居二线,却始终不肯完全放权。几个叔伯虎视眈眈,堂哥温明辉更是蠢蠢欲动。公司里,像王建这样的元老派自成一体,阳奉阴违是常事。

有时候她半夜醒来,会觉得这栋豪华别墅像个精美的笼子。

而她被关在里面,连喘气都要计算节奏。

擦干头发,她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邮箱里有三十多封未读邮件,其中最上面一封来自财务总监李薇,标题是“紧急:关于新能项目采购款的补充资料”。

温清瓷点开,附件是一份详细的资金流向分析表。

李薇用红色标出了可疑点:那家名为“创辉科技”的供应商,注册资金只有五百万,却连续接到温氏三个千万级订单。更蹊跷的是,创辉的控股方是一家境外离岸公司,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温总,我怀疑这不是简单的商业行为。”李薇在邮件最后写道,“王副总可能涉嫌利益输送,甚至洗钱。”

温清瓷闭上眼,手指按在太阳穴上。

王建是父亲一手提拔的老人,在公司二十年,根基深厚。如果动他,必然会引发元老派的反弹。可如果不动,三千万的窟窿谁来补?而且这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温清瓷皱眉点开。短信内容很简短,只有两行字:

“创辉科技的幕后控制人是王建的小舅子。证据在他办公室左手第二个抽屉的加密u盘里,密码是他女儿生日。”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话。

温清瓷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第一反应是这是陷阱——谁发的短信?目的是什么?对方怎么会知道她在查王建?又怎么会对王建的办公室这么了解?

但理智告诉她,这条短信的可信度很高。

因为李薇的调查也只进行到创辉的离岸公司层面,还没挖出实际控制人。如果短信是真的,那意味着王建不仅吃回扣,还在用关联交易掏空公司。

温清瓷盯着那串陌生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对方用匿名短信通知她,显然不想暴露身份。这时候打电话过去,只会打草惊蛇。

她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四十。

公司大楼这个时间应该只有保安和少数加班员工。如果现在去……

温清瓷起身,走到衣柜前。她脱下睡袍,换上简单的黑色针织衫和长裤,外面套了件深色风衣。头发随手扎成低马尾,素颜,戴上一副黑框平光眼镜。

镜子里的她看起来像个普通加班的白领,而不是温氏集团的总裁。

下楼时,客厅的灯还亮着。陆怀瑾还在沙发上看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要出去?”他问。

“嗯,公司有点急事。”温清瓷一边穿鞋一边说,语气尽量平静。

陆怀瑾放下书走过来。温清瓷以为他要说什么,但他只是从衣帽架上取下一条羊绒围巾,递给她:“晚上风大。”

深灰色的围巾,很柔软。

温清瓷接过,手指碰到围巾时,触感温热——像是被人握在手里捂过。

“谢谢。”她低声说,把围巾随意搭在脖子上。

陆怀瑾送她到门口,看着她启动那辆黑色的保时捷。车灯划破夜色,驶出庭院。

直到尾灯消失在拐角,他才收回目光,回到客厅。

茶几上,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条已发送的短信记录。收件人是那个陌生号码——实际上是他今天下午新办的匿名卡。

他删除了发送记录,关掉手机。

窗外夜色深沉。

---

温氏集团总部大楼,三十八层。

电梯门打开时,温清瓷深吸了一口气。走廊里只亮着应急灯,光线昏暗。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总裁办公室在走廊尽头,王建的副总办公室在另一侧。

温清瓷没有回自己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王建的办公室。门锁着,但她有整层楼所有办公室的备用钥匙——这是总裁的特权,虽然她以前从未用过。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门开了。

温清瓷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没有开灯。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勉强能看清办公室的轮廓。

巨大的红木办公桌,真皮老板椅,墙上是王建和各种领导合影的照片。书架里塞满了商业书籍和奖杯,看起来正气凛然。

温清瓷走到办公桌前。左手第二个抽屉——她试着拉开,发现是锁着的。

这难不倒她。她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电子解码器——这是她去年参加安保展时随手买的,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

解码器贴在锁眼上,屏幕亮起,开始自动破解密码。

三十秒后,“嘀”的一声轻响,抽屉锁开了。

温清瓷拉开抽屉。里面很整齐,放着几份文件、一盒雪茄、一瓶胃药。她伸手摸索,在抽屉最深处摸到一个硬物。

拿出来,是一个银色的u盘。

就是它。

温清瓷把u盘握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接下来是密码——王建女儿的生日。

她记得王建有个女儿,在美国留学,去年公司年会时王建还炫耀过女儿考上了常春藤。生日呢?

温清瓷打开手机,调出公司高层的人事档案。王建的资料里,家庭成员一栏写着妻子和女儿的信息,但生日只标注了年份。

她试着输入女儿的出生年月日:2002年7月15日。

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输入密码。

错误。

温清瓷皱眉。不是公历生日,难道是农历?

她快速搜索农历转换,发现2002年7月15日对应的农历是六月初六。输入0606。

还是错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清瓷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她强迫自己冷静。王建那种人,会用什么样的密码?女儿生日可能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密码可能……

忽然,她想起王建办公室墙上那些合影里,有一张是他女儿的照片。照片底下有一行小字:“宝贝甜甜三岁留念”。

甜甜是小名。照片上的日期是2005年8月。

如果2005年8月时女儿三岁,那么出生日期应该是2002年8月左右,和人事档案里的7月15日有出入。

温清瓷重新搜索王建女儿的信息——这次不是通过公司档案,而是通过社交媒体。她记得王建的微信朋友圈经常晒女儿。

很快,她找到了。王建去年发的一条朋友圈:“祝我的小公主十八岁生日快乐!永远爱你!”配图是女儿的照片,发布时间是8月20日。

8月20日。

温清瓷输入0820。

u盘解锁了。

她屏住呼吸,点开u盘里的文件夹。里面分门别类,存放着大量文件:“创辉科技往来账目”“境外账户流水”“项目回扣记录”“洗钱路径图”……

每一个文件都触目惊心。

温清瓷快速浏览,越看心越沉。王建不止挪用了一个项目的钱,这三年来,他经手的七个项目都有问题,累计金额超过八千万。而且他不仅自己捞,还拉拢了供应链部门的两个经理、财务部的一个副总监,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利益链。

更可怕的是,文件里还涉及温家其他几个旁系亲属——包括她二叔温国梁。

“原来如此。”温清瓷低声说,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显得冰冷。

二叔一直对父亲继承家业不满,这几年表面上支持她,暗地里却联合王建这些人挖墙角。难怪她推行的几次改革都阻力重重,难怪公司总有资金莫名其妙流失。

这不是简单的贪污,这是一场针对她和父亲的有预谋的掏空。

温清瓷把关键文件拷贝到自己的加密硬盘里,然后小心地将u盘恢复原状,放回抽屉,锁好。

做完这一切,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十分。

她在王建的办公室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

该走了。

温清瓷收拾好东西,悄无声息地离开办公室,重新锁好门。走廊依旧昏暗,她快步走向电梯,按下按钮。

电梯从一楼上升的数字在跳动:1、2、3……

忽然,走廊另一头的安全通道门“吱呀”一声开了。

温清瓷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迅速闪身躲到一盆大型绿植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传来,是两个保安在巡楼。

“这层没人吧?”一个年轻的声音问。

“没人,总裁办都下班了。”年长些的回答,“不过我刚好像听见这边有声音?”

“听错了吧。这大半夜的,谁跑来办公室啊。”

脚步声渐近,手电筒的光在走廊里晃动。温清瓷缩在绿植后面,一动不敢动。她今天穿的是深色衣服,应该不容易被发现,但如果保安仔细检查……

就在手电筒光快要照到绿植时,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两个保安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电梯怎么上来了?”年轻保安疑惑。

“可能是有人按了。”年长保安走向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奇怪,没人啊。”

趁这个空隙,温清瓷从绿植后闪出,迅速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沿着楼梯向下跑。

她不敢坐电梯,怕保安监控室看见。只能走楼梯,从三十八层一路向下。

高跟鞋在楼梯间发出急促的声响,她干脆脱掉鞋,赤脚往下跑。冰凉的地面刺激着脚心,但她顾不上这些。

一直跑到二十层,她才停下来,靠在墙上喘气。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知道是因为奔跑,还是因为刚才的紧张。

缓了几分钟,她重新穿上鞋,整理好衣服和头发,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二十层的电梯间,按下按钮。

这次电梯顺利到达一楼。

大堂值班的保安看见她,连忙起身:“温总?您这么晚还回来加班?”

“嗯,有个紧急文件要处理。”温清瓷保持着平静的表情,“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您才辛苦。”保安赔着笑,目送她走出大门。

室外,夜风凛冽。

温清瓷坐进车里,关上车门,才彻底松了那口气。她趴在方向盘上,整个人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也是后怕。

如果今晚没有那条匿名短信,她可能还要跟王建周旋很久,甚至被蒙在鼓里直到窟窿彻底无法弥补。如果刚才被保安发现,事情传出去,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

良久,她抬起头,启动车子。

深夜的街道空荡,路灯拉长树影。温清瓷开着车,脑海里反复回放今晚的一切。

那条短信到底是谁发的?

知道王建的秘密,知道u盘的位置,连密码提示都给得那么精准——这个人一定对公司内部极其了解,甚至可能就在王建身边。

会是李薇吗?财务总监确实在调查,但她应该不知道u盘的存在。

或者是王建的某个手下,内部分赃不均,想借她的手除掉王建?

又或者……是温家内部的人?二叔的对手?想借她打击二叔的势力?

无数可能性在脑海里翻腾,但没有一个能完全说通。

车子驶入别墅区时,温清瓷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别墅里还有一盏灯亮着——是客厅那盏落地灯。

她停好车,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陆怀瑾还在客厅,不过这次他不是在看书,而是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水,还有那本《能源材料学前沿》。

温清瓷轻轻走过去。

睡着时的陆怀瑾看起来比平时柔和。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平稳,眉头舒展。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服,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有种与世无争的安静。

温清瓷想起这三年来,她几乎没怎么认真看过这个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当初结婚是为了应付家族压力——父亲需要一场联姻来稳固地位,而她需要一桩婚姻来堵住那些催婚的嘴。陆怀瑾是父亲挑选的,家境普通,背景干净,性格据说温顺。

结婚那天,她穿着婚纱,他穿着礼服,两人在宾客面前交换戒指,笑得像一对璧人。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天晚上他们分房睡。她说:“我们各取所需。你做好你的本分,我不会亏待你。”

他说:“好。”

三年了,他确实很本分。不干涉她的工作,不插手她的生活,甚至很少主动跟她说话。他在这个家里像个安静的影子,以至于她经常忘记他的存在。

可是今晚,这盏灯,这双拖鞋,这碗汤,还有这条围巾……

温清瓷蹲下身,仔细看着陆怀瑾的脸。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脸上。她的目光掠过他的眉眼、鼻梁、嘴唇,忽然觉得这张脸其实很好看。不是那种张扬的帅气,而是一种沉静的、耐看的俊朗。

就在这时,陆怀瑾的睫毛颤了颤。

温清瓷立刻站起身,后退一步,装作刚进门的样子。

陆怀瑾醒了,揉了揉眼睛,看见她:“回来了?”

“嗯。”温清瓷解开围巾,“你怎么在沙发上睡了?”

“看书看睡着了。”他起身,“事情处理完了?”

“算是吧。”温清瓷把围巾搭在沙发上,“谢谢你……的围巾。”

“不客气。”陆怀瑾拿起水杯,“要喝热水吗?我烧一壶。”

“不用,我上去睡了。”

“好,晚安。”

“晚安。”

温清瓷转身上楼,走到楼梯中间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陆怀瑾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水壶。感应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

两人隔着半个客厅对视。

月光、灯光、沉默,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空气里缓慢流动。

“陆怀瑾。”温清瓷忽然开口。

“嗯?”

“如果……”她顿了顿,“如果有人帮你,但不想让你知道他是谁,你会怎么办?”

陆怀瑾想了想:“那就接受帮助,然后记住这份好意。等有机会的时候,再回报。”

“哪怕不知道对方是谁?”

“善意不需要署名。”他说,“收到了,放在心上就好。”

温清瓷沉默片刻,点头:“明白了。谢谢。”

这次她没有停留,转身上楼。

陆怀瑾站在厨房门口,听着楼上卧室门关上的声音,低头看着手中的水壶。

壶身上映出他模糊的脸,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

二楼卧室,温清瓷没有开灯。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夜空深邃,星星稀疏。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像地上的星河。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加密硬盘,握在手心里。

明天,她会召集李薇和法务部,正式启动对王建的调查。这会是她在温氏掌权以来的第一场硬仗,也是她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机会。

但此刻,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条匿名短信,是客厅里那盏等她的灯,是陆怀瑾说“善意不需要署名”时的平静眼神。

她忽然想起结婚第一年的某个冬夜。

那晚她应酬到很晚,喝多了酒,回到家时跌跌撞撞。是陆怀瑾扶她到沙发上,给她煮醒酒汤。她吐了他一身,他没有抱怨,只是默默收拾。

第二天她醒来,什么都不记得,只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两片解酒药。

那时她觉得这是他的本分。

现在想来,或许不只是本分。

温清瓷打开手机,点开那条匿名短信。她看了很久,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

“不管你是谁,谢谢。”

发送。

几秒后,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

她不知道这条短信会不会被收到,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回复。但就像陆怀瑾说的,善意不需要署名,但应该被感谢。

窗外,夜色渐深。

城市在沉睡,而有些人,正为了明天的战斗积蓄力量。

温清瓷把硬盘锁进保险箱,走进浴室。热水淋下来的瞬间,她闭上眼,让温暖的水流冲走疲惫和寒意。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她不会再被动等待,不会再容忍那些蛀虫。

而那条匿名短信的主人,那个在暗处帮她的人——她总会找出来的。

一定。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坠落山崖,却意外获得了修仙传承 直播算命:开局送走榜一大哥 砚知山河意 闻医生,太太早签好离婚协议了 美貌单出是死局,可我还是神豪 矢车菊,我和她遗忘的笔记 我的关注即死亡,国家让我不要停 宠婚入骨:总裁撩妻别太坏 重逢后,禁欲老板失控诱她缠吻 总裁的失宠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