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半,温氏大厦的灯光陆续熄灭。
陆怀瑾关掉研发部的电脑,刚走出办公室,就看见温清瓷提着包站在走廊尽头。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风衣,靠在墙边看手机,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又加班?”陆怀瑾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的包。
“等你。”温清瓷收起手机,抬头看他,“研发部最近进度这么快,你这个总监功不可没。”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陆怀瑾听见了几个研发部员工的心声——
“陆总监和温总真配啊……”
“听说他们现在一起上下班?”
“豪门夫妻能这样不容易了……”
陆怀瑾嘴角微扬,按了一楼按钮。温清瓷站在他身侧,从电梯的镜面里偷偷看他。这个男人最近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就是……感觉在他身边特别安心。
“看什么?”陆怀瑾突然开口。
温清瓷被抓包,耳尖微红,强装镇定:“看你黑眼圈有点重,研发再忙也要注意休息。”
“关心我?”陆怀瑾侧过头,眼里带着笑意。
“我是怕你累倒了,影响项目进度。”温清瓷别过脸,电梯门适时打开,她快步走出去。
陆怀瑾笑着跟上。这女人啊,明明就是关心,非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司机已经等在门口,见两人出来,连忙下车开门。自从上次绑架事件后,温清瓷的安保级别提高了很多,但陆怀瑾知道,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是普通人。
车上,温清瓷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开口:“今天妈又打电话了。”
“催生?”陆怀瑾已经能猜到了。
“嗯。”温清瓷揉了揉眉心,“说我们结婚三年了,再不要孩子外面会有闲话。还说……说你是赘婿,如果不赶紧有个孩子,地位不稳。”
她说这话时,声音里透着疲惫。
陆怀瑾沉默了几秒,轻声问:“你怎么想?”
“我?”温清瓷转过头看他,眼里有些茫然,“我不知道。公司现在正在关键期,灵能芯片的第二代研发、新能源项目的拓展……我每天睡五个小时都觉得不够用。”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而且……我们……”
我们真的准备好做父母了吗?
这句话她没问出口,但陆怀瑾听懂了。他们这段婚姻,始于利益,现在虽然有了感情,但真的要迈出那一步,似乎还缺少点什么。
“不急。”陆怀瑾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等你想要的时候再说。”
温清瓷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度,心里某处柔软了一下。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划。
“陆怀瑾。”
“嗯?”
“你以前……想过自己会有孩子吗?”
这个问题让陆怀瑾愣了一下。前世他是渡劫期大能,修真之路漫长而孤寂,道侣都难寻,更别说子嗣。这一世重生为赘婿,最初只想恢复修为,找到回去的方法。
直到遇见她。
“没想过。”他老实说,“但如果是和你的孩子,我会很期待。”
温清瓷脸又红了,这次没反驳,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车子驶入别墅区,停在门口。两人下车,佣人已经备好了宵夜。简单的清粥小菜,却做得精致。
吃过饭,温清瓷照例要去书房处理文件,被陆怀瑾拦住了。
“今晚休息。”他不由分说地关掉书房的门,“你连续加班一周了。”
“可是海外那份合同……”
“明天我帮你审。”陆怀瑾拉着她往楼上走,“现在,洗澡,睡觉。”
温清瓷被他推着走,有些无奈又有些甜。这种被人管着的感觉……其实不坏。
等两人都洗完澡,躺在床上时,已经快十一点了。温清瓷确实累了,但躺在床上又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工作的事。
陆怀瑾侧身躺着,看着她的背影。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洒在她单薄的肩背上。他忽然想起今天白天在公司地库感受到的那丝微弱波动。
“清瓷。”他轻声唤她。
“嗯?”温清瓷没转身,声音里带着倦意。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家里有什么不一样?”
温清瓷想了想:“花园里的花开得比以前好?王妈说是她换了新肥料。”
“不是这个。”陆怀瑾斟酌着措辞,“我是说,你睡得好吗?精神怎么样?”
这个问题让温清瓷转过身来。两人面对面躺着,距离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这么一说……”她若有所思,“最近睡眠确实好多了。以前经常凌晨三四点就醒,现在能一觉到天亮。而且白天也不像以前那么累。”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是不是你那个针灸的作用?你上次给我按完之后,好像就好多了。”
陆怀瑾笑了:“针灸只能缓解,治标不治本。”
“那是什么原因?”
陆怀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信风水吗?”
温清瓷愣了下:“怎么突然问这个?做生意的,多多少少信一点吧。公司开业的时候还请人看过。”
“那家里呢?这栋别墅买的时候,看过风水吗?”
温清瓷摇头:“这是我妈留下来的房子,她生前买的。后来她去世,我就一直住在这里,没动过。”
她提到母亲时,声音软了下来。陆怀瑾知道,温清瓷的母亲在她十六岁那年因病去世,之后父亲很快再娶,她和父亲的关系就一直很淡。
这栋别墅,可能是她和母亲最后的联系了。
“这房子风水其实不错,”陆怀瑾斟酌着说,“但可以更好。我最近在研究一些……环境能量学的东西,想在家里试试。”
“环境能量学?”温清瓷眨了眨眼,“你一个搞芯片的,还研究这个?”
“跨界学习嘛。”陆怀瑾笑了,“怎么样,温总批不批准?我保证,改造之后,你睡眠质量会更好,精力更充沛,皮肤都会变好。”
最后那句话打动了温清瓷。哪个女人不想皮肤好?
“怎么改造?要大动干戈吗?”她问,“我不太想改变这房子的格局,我妈当年布置的……”
“不用。”陆怀瑾连忙说,“就是调整一下家具摆放,添几盆植物,最多在墙上挂点装饰。绝对不会破坏原来的样子。”
温清瓷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好吧,陆大师。那你打算从哪儿开始改造?”
“先从卧室。”陆怀瑾说,“你每天在这里待的时间最长,影响最大。”
“现在?”温清瓷看了眼时间,“都快十二点了。”
“现在正好。”陆怀瑾坐起身,打开了床头灯,“来,帮我个忙。”
温清瓷虽然觉得他有点神神叨叨的,但还是跟着坐起来。她倒要看看,这个平时一本正经搞研发的男人,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陆怀瑾下了床,在房间里踱步。他的脚步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方位上。温清瓷盘腿坐在床上,托着下巴看他。
“陆大师,您这是……步罡踏斗?”她调侃道。
陆怀瑾回头看她,眼里有笑意:“你知道的还挺多。”
“电视剧里看的。”温清瓷说,“那些道士做法不都这样?”
“我不是做法,我是感应。”陆怀瑾停在房间东南角,闭眼感受了一下。
果然,这里有微弱的灵气波动从地下传来。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这栋别墅下面,应该有一条小小的灵脉分支。
在地球这种灵气枯竭的地方,能找到灵脉,哪怕只是分支,也是天大的运气。难怪温清瓷的母亲会选择这里——有些人天生对能量敏感,即使不懂修炼,也会本能地被灵气聚集的地方吸引。
“感应到什么了?”温清瓷好奇地问。
“感应到……”陆怀瑾睁开眼,看着她,“这房子选得真好。你妈妈很有眼光。”
提到母亲,温清瓷的眼神柔软下来:“嗯,她生前最喜欢这个房间。说早上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都是暖的。”
她下床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
“我妈说,房子不一定要大,但一定要有‘气’。她说这话的时候,我还笑她迷信。”温清瓷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现在想想,她可能是对的。我住过很多地方,酒店、公寓、甚至国外的别墅,但只有在这里,我能真正放松下来。”
陆怀瑾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月光。
“你妈妈……是个很敏锐的人。”他说。
“是啊。”温清瓷笑了笑,眼里有泪光,“她要是还在,看到我现在这样……应该会放心了吧。”
“你现在什么样?”陆怀瑾问。
“有事业,有……”她顿了顿,“有家庭。”
陆怀瑾心里一动,伸手搂住她的肩。温清瓷顺势靠在他怀里,这个动作已经越来越自然了。
“你妈妈会为你骄傲的。”他低声说。
温清瓷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吸了吸鼻子,抬起头:“不说这个了。陆大师,您还要继续做法吗?”
陆怀瑾被她逗笑了:“做,当然做。来,帮我搬一下床头柜。”
“现在?”温清瓷瞪大眼。
“就挪一点点。”陆怀瑾比划着,“往这边移十厘米。”
两人合力挪动床头柜,其实陆怀瑾一个人就能轻松搬动,但他喜欢这种和她一起做事的感觉。温清瓷穿着睡衣,头发松松地挽着,素颜的脸上有细小的绒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接下来呢?”她问。
“接下来……”陆怀瑾环顾房间,“你在房间里走一圈,感受一下,哪里让你觉得最舒服?哪里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温清瓷挑眉:“你这是要我做人体探测仪?”
“差不多。”陆怀瑾笑。
温清瓷还真就认真地在房间里走起来。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很慢,闭着眼睛感受。陆怀瑾靠在墙边看着她,眼神温柔。
走到书桌旁时,温清瓷停了下来。
“这里。”她睁开眼,“总觉得这里有点……闷?说不上来,就是坐在这里工作的时候,容易烦躁。”
陆怀瑾走过去。书桌摆在房间的西北角,从风水学上说,这个位置属金,主事业,但摆放不当容易形成煞气。而且他感应到,这里的灵气流动确实有些阻滞。
“明天我给你换个位置。”他说,“搬到窗边怎么样?光线好,视野开阔。”
“听你的。”温清瓷点头,“还有呢?”
“还有……”陆怀瑾走到衣帽间门口,“这里门正对着床,风水上说不太好。不过可以化解。”
“怎么化解?”
陆怀瑾想了想:“挂个帘子?或者……我做个屏风。”
“你会做屏风?”温清瓷惊讶。
“试试看。”陆怀瑾说,“就当研发之余的休闲活动。”
温清瓷笑了:“陆总监真是多才多艺。”
两人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陆怀瑾指出了几处可以调整的地方,温清瓷都一一记下。她发现,陆怀瑾说的这些改动都不大,但仔细想想,确实会让房间更舒适。
“就这样?”最后她问。
“还有最关键的一步。”陆怀瑾神秘地说,“等我一下。”
他走出房间,几分钟后回来了,手里拿着几块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他在古玩街淘来的,里面蕴含微弱灵气的玉石边角料。
“这是什么?”温清瓷凑过来看。
“阵基。”陆怀瑾说,“布置一个小型聚灵阵的阵基。”
“聚灵阵?”温清瓷更疑惑了,“真有这种东西?”
“信则有。”陆怀瑾不打算解释太多,毕竟修真的事现在说还太早,“你就当是一种……能量聚集装置。能改善房间里的能量场,让你睡得更香。”
温清瓷将信将疑,但还是看着他操作。
陆怀瑾在房间的四个角落各放了一块玉石,又在中宫位置放了一块稍大的。他摆放的位置很有讲究,不是简单的对称,而是根据房间的格局和地下灵脉的走向来定的。
放好后,他闭上眼睛,双手结了个简单的印诀——在温清瓷看来,就是做了个奇怪的手势。
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力从他指尖流出,注入五块玉石中。瞬间,玉石微微发热,发出只有修真者才能看见的微弱光芒。
五块玉石之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能量网络,开始缓缓吸收地下的灵气,并在房间内循环。
温清瓷看不见这些,但她突然感觉房间里的空气不一样了。不是说气味变了,而是……更清新了?像雨后的山林,带着草木的清香。
而且房间里的温度似乎恒定在了最舒适的状态,不冷不热。窗外的风声、远处的车声,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像是隔着一层柔软的屏障。
“你感觉到了吗?”陆怀瑾睁开眼,看着她。
温清瓷点点头,眼里有惊奇:“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感觉……房间好像活过来了?”
这个形容让陆怀瑾笑了:“不是活过来,是能量流动起来了。就像人体有经络,房子也有。经络通了,人就舒服;房子能量通了,住的人就舒服。”
“你还懂这个?”温清瓷打量他,“陆怀瑾,你到底是什么人?芯片专家、中医大师、现在又是风水先生?”
陆怀瑾走近她,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我是你丈夫,这就够了。”
温清瓷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指尖的温度,他说话时的气息,还有他眼里那种深不见底的温柔……都让她心悸。
“你这些本事,都是跟谁学的?”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自学的。”陆怀瑾说,“书上看的,网上学的,自己琢磨的。”
这当然是假话,但温清瓷信了。毕竟陆怀瑾确实是个学习能力极强的人,这一点在研发部已经得到了充分证明。
“好了,”陆怀瑾拍拍手,“初步改造完成。效果如何,明天早上见分晓。”
两人重新躺回床上,这次温清瓷主动靠进了陆怀瑾怀里。她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房间里那种奇特的安宁感,眼皮渐渐沉重。
“陆怀瑾。”她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为这个家做这些。”
陆怀瑾搂紧她,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温清瓷很快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陆怀瑾却没睡,他感受着房间里渐渐浓郁的灵气,又看着怀里熟睡的女人,心里某个地方被填满了。
前世他修行千年,追求的是长生,是大道。这一世阴差阳错成了赘婿,却找到了比长生更珍贵的东西。
他要守护她,守护这个家。所以,他要尽快恢复修为,在这个灵气枯竭的世界里,为她开辟一方净土。
夜深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洒下一层银辉。房间里的聚灵阵无声运转,地下的灵脉被缓缓引动,更多的灵气渗出,滋养着这个空间,也滋养着睡梦中的人。
温清瓷做了个梦。梦里有母亲,有花园,有阳光。母亲在笑,她在跑,笑声洒了一路。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温清瓷睁开眼,第一感觉是——她睡得太好了。不是那种昏沉的沉睡,而是深度的、高质量的睡眠。醒来后神清气爽,脑子里一片清明,连视力都好像更清晰了。
她转头,陆怀瑾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她。
“早。”他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早。”温清瓷伸了个懒腰,这个动作让她睡衣的领口滑开了一些。陆怀瑾眼神暗了暗,但她没注意到。
“感觉怎么样?”他问。
“特别好。”温清瓷坐起来,“从来没睡这么好过。你那个什么阵……真的有用。”
陆怀瑾笑了:“有用就好。今天下班后,我把其他房间也调整一下。”
“全都要?”温清瓷眨眨眼,“那工程量不小。”
“慢慢来。”陆怀瑾也坐起来,“就当是我们一起布置新家。”
“新家”这个词让温清瓷心里一暖。是啊,这房子她住了十几年,但直到最近,才真正有“家”的感觉。
因为有他在。
两人洗漱下楼吃早餐。王妈已经准备好了,看见温清瓷时愣了愣:“小姐今天气色真好,皮肤都在发光。”
温清瓷摸摸脸:“有吗?”
“有有有,”王妈连连点头,“红润润的,眼睛也亮。看来昨晚睡得好。”
温清瓷看了陆怀瑾一眼,他正低头喝粥,嘴角有笑意。
吃饭时,温清瓷的手机响了,是秘书打来的,提醒她今天上午有个重要会议。她三两口吃完,起身要去换衣服。
“等等。”陆怀瑾叫住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小的玉佩,用红绳系着:“戴上这个。”
“这又是什么?”温清瓷接过,玉佩温润,触手生温,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护身符。”陆怀瑾说,“我做的。戴着,别摘。”
这是他昨晚用最后一点灵力炼制的简易护身符,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也能温养身体。
温清瓷看着手里的小玉佩,又看看他认真的表情,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快速亲了一下。
“谢谢。”她说完,转身就跑上楼了。
陆怀瑾愣在原地,唇上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几秒钟后,他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王妈在旁边看着,也偷偷笑了。小姐和姑爷的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
温清瓷换好衣服下楼时,陆怀瑾已经等在门口了。两人一起上车,司机发动车子。
路上,温清瓷一直摩挲着那块玉佩。她不懂玉,但能感觉到这不是凡品。陆怀瑾说是他做的,可他会做玉?
这个男人,身上还有多少秘密?
“陆怀瑾。”她忽然开口。
“嗯?”
“等忙完这阵子,我们……去度个假吧。”温清瓷看着窗外,“就我们两个。”
陆怀瑾心里一动:“想去哪儿?”
“不知道,你定。”温清瓷转过头看他,“找个安静的地方,不用想工作,不用应酬,就……好好待几天。”
“好。”陆怀瑾握住她的手,“我来安排。”
温清瓷笑了,反手握紧他。车子驶入车流,晨光照进车窗,在她脸上跳跃。她戴着的玉佩在衣领间若隐若现,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这一天,温氏的员工都发现,温总的心情特别好。开会时会笑,审批文件时哼歌,就连某个部门交上来一份错漏百出的报告,她也只是让人拿回去重做,没有发火。
“温总这是怎么了?”午休时,几个员工在茶水间八卦。
“不知道啊,早上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我听说,温总和陆总监现在天天一起上下班,感情好得不得了。”
“真的假的?之前不是都说他们是形式婚姻吗?”
“那是以前,现在可不一样了。研发部的人说,陆总监办公室的抽屉里,放着温总的照片呢……”
这些议论,温清瓷当然听不见。她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效率比平时高了一倍。而且奇怪的是,坐了这么久,腰不酸脖子不疼,精神还很饱满。
她想起陆怀瑾说的“聚灵阵”,心里更加好奇了。那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
下班时,陆怀瑾准时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两人一起回家,路上陆怀瑾说,他已经订好了度假的地方。
“在南方,有个小岛,人不多,风景很好。”他说,“下个月底去,可以吗?”
“可以。”温清瓷点头,“正好那时候第二代芯片发布会结束,能松口气。”
回到家,温清瓷发现家里有些不一样。客厅里多了几盆绿植,摆放的位置很讲究。阳台上的躺椅换了个方向,正对着夕阳。
“你下午回来弄的?”她问。
“嗯,请了半天假。”陆怀瑾说,“慢慢改造,不急。”
晚饭后,陆怀瑾真的开始做屏风。他从仓库里找出一些旧木料,又买了些工具,在花园里敲敲打打。温清瓷处理完工作,端了杯茶坐在旁边看他。
月光下,男人专注地打磨木材,侧脸轮廓分明。汗水从他额角滑落,他没在意,继续手里的活。
温清瓷看着看着,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
“清瓷,以后找丈夫,不要只看家世外貌。要看他愿不愿意为你花心思,愿不愿意为你做琐碎的小事。”
那时她才十五岁,不懂。现在她懂了。
陆怀瑾为她做的,何止是琐碎小事。他改变了她的人生,给了她一个真正的家。
“做好了。”陆怀瑾直起身,举起手里的屏风。
那是一架中式屏风,不算精致,但很古朴。木框是他亲手打磨的,屏风上的画……温清瓷走近一看,愣住了。
画的是花园,她的花园。花草树木,甚至那棵老桂花树,都栩栩如生。
“你画的?”她不敢相信。
“嗯。”陆怀瑾有些不好意思,“画得不好,但想着放在卧室里,画点熟悉的东西你会喜欢。”
温清瓷伸手触摸屏风上的画,指尖轻颤。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这是……心意。
“我喜欢。”她抬起头,眼里有泪光,“很喜欢。”
陆怀瑾笑了,把屏风搬进卧室,放在衣帽间门口。果然,一放上去,房间的感觉又不一样了,更加和谐安宁。
那一晚,温清瓷睡得更沉。梦里没有工作,没有压力,只有阳光、花园,和陆怀瑾温柔的笑脸。
第二天早上,她被鸟鸣声叫醒。起床拉开窗帘,她惊呆了。
花园里,那些原本要到下个月才开的花,一夜之间全开了。姹紫嫣红,芬芳扑鼻。连那棵半枯的梅树,都冒出了新芽。
“这……”温清瓷转头看陆怀瑾。
陆怀瑾站在她身后,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聚灵阵的效果,比我想象的还好。”
温清瓷靠在他怀里,看着满园春色,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这个家,真的活过来了。
因为她等到了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