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十点,温氏集团顶层大会议室。
长条红木桌两侧坐满了人,都是温氏的股东和核心高管。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绷感,像是暴雨前的闷热。
陆怀瑾坐在温清瓷左手边,穿着她今早亲手挑的深灰色西装。他能清楚地听见那些投向他的目光里,藏着什么样的心思——
“一个吃软饭的也配坐在这里?”
“温总最近是不是昏了头了……”
“技术总监?笑死,怕不是床上的技术吧?”
这些心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陆怀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平静如常。三个月前,这些声音还能让他皱一皱眉,现在?他只当背景音了。
温清瓷敲了敲桌面:“开始吧。财务先汇报季度数据。”
财务总监起身,ppt上跳出一串串亮眼的数字。灵能芯片上市以来,温氏的营收增长了百分之三百,股价翻了两番。会议室里的气氛稍微松动了一些,有人开始点头。
汇报结束,掌声稀疏。
温清瓷扫视全场:“下个议题,关于东南亚市场拓展……”
“温总,在这之前,我有个问题。”
声音来自桌尾。说话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赵,持股百分之五的老股东,当年跟着温清瓷父亲打江山的元老。
温清瓷抬眸:“赵叔请说。”
赵股东推了推眼镜,视线直接落在陆怀瑾身上:“我就是想问问,咱们温氏现在,到底是谁说了算?”
会议室瞬间安静。
温清瓷的手指在桌面轻轻一点:“赵叔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赵股东声音提高了些,“以前温总是温总,决策果断,我们都服气。可现在呢?大事小事,是不是都得经过这位陆总监点头?”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讽刺:“知道的说是咱们温氏集团开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夫妻店开家庭会议呢。”
“噗嗤——”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陆怀瑾放下茶杯,瓷杯碰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那笑声戛然而止。
温清瓷的脸色一点点冷下来。她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缓缓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这个姿势陆怀瑾很熟悉——是她要动真格的前兆。
“赵叔,”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您说的‘夫妻店’,有什么具体指证吗?”
赵股东像是得到了鼓励,站起身来:“还要什么具体指证?灵能芯片的研发,所有核心数据只掌握在陆总监手里,连技术部的元老都碰不到!这正常吗?再说上周和军方的那单合作,全程都是陆总监在谈,温总您就在旁边坐着——这像话吗?”
他越说越激动:“咱们温氏是上市公司,不是你们温家的私产!更不是……不是某些人借机上位的垫脚石!”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温清瓷和陆怀瑾之间来回扫视,有担忧,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期待。
陆怀瑾能听见那些心声——
“老赵这是撕破脸了啊。”
“不过说的也是实话……”
“看温总怎么护着她的小白脸。”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温清瓷。她今天把长发盘起来了,露出白皙的脖颈和耳垂上那对简单的珍珠耳钉。那是他上个月送她的,不是什么名贵东西,但她天天戴着。
他能看见她紧抿的嘴唇,还有握着钢笔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在生气。
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恼怒,而是深沉的、被触及逆鳞的寒意。
“赵叔,”温清瓷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您持有温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对吧?”
赵股东一愣:“是又怎样?”
“按照现在的股价,大概值八个亿。”温清瓷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推过去,“这里是股权回购协议。我以溢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收购您手中全部股份。”
“什么?!”赵股东脸色大变。
会议室炸开了锅。
“温总,这……”
“不至于吧?”
“溢价百分之二十,那就是九亿六千万,温总这是动真格的啊!”
温清瓷像是没听见那些嘈杂,她缓缓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叩、叩”声。她走到赵股东面前,俯身,双手撑在桌沿,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一瞬间,整个会议室的气温好像都降了几度。
“赵叔,您跟我父亲打江山的时候,我还在上小学。”温清瓷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如刀,“我敬您是长辈,所以今天坐在这里,听您把话说完。但您好像误会了一件事——”
她直起身,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温氏确实不是我温清瓷的私产,但它更不是你们可以对我指手画脚的地方。”她的声音陡然转冷,“陆怀瑾是我的丈夫,是温氏的技术总监,是灵能芯片的缔造者——没有他,在座的各位,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分这杯羹吗?”
有人低下头。
“至于夫妻店……”温清瓷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没有温度,“就算是夫妻店,又怎样?温氏这三个月创造的利润,超过过去三年总和。这样的‘夫妻店’,你们有意见?”
她回到主位,却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陆怀瑾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陆怀瑾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她眼里有怒火,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温清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陆怀瑾在温氏一天,他的地位就无人可以动摇。谁有意见——”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现在就可以退股。”
死寂。
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赵股东的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溢价百分之二十,九亿六千万,这条件其实很优厚。但他知道,一旦今天走出这个门,他在这个圈子里就再也抬不起头了——被一个小辈当众扫地出门,这是耻辱。
“温总……”终于有人开口打圆场,是持股第三的王董,“老赵也是一时糊涂,都是为了公司好。没必要闹这么僵嘛……”
“王董,”温清瓷打断他,“您觉得我是在闹?”
王董噎住了。
温清瓷拿起那份回购协议,又抽出几份空白的一起拿在手里:“这不是威胁,是选择。温氏正在转型的关键期,我需要的是绝对信任的团队,而不是在背后捅刀子的‘元老’。”
她把协议放在桌面上,轻轻一推,几份文件滑到桌子中央。
“还有谁想退出的,现在签字。过时不候。”
会议室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陆怀瑾一直沉默着。他能听见那些飞速变化的心声——
“疯了吧她……”
“可是溢价百分之二十啊……”
“现在退是不是太亏了?灵能芯片的前景……”
“她来真的,她绝对来真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覆上温清瓷搭在他肩上的手。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
她在害怕。
这个认知让陆怀瑾心里一紧。她刚才那番话说得霸气十足,可只有他知道,她其实在害怕。害怕失去对公司的掌控,害怕他受到伤害,害怕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点温情,被这些污言秽语玷污。
“清瓷。”他轻声开口,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叫她的名字。
温清瓷垂下眼睛看他。
陆怀瑾站起身,把她轻轻按回主位的椅子上,然后自己转身,面向所有人。
“各位,”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下了会议室里所有的杂音,“我知道,在座的很多人对我有疑虑。一个赘婿,凭什么坐在这个位置?凭什么掌管核心技术?”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也没有谦卑,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三个月前,温氏还在为百分之五的年增长率挣扎。现在,我们的增长率是百分之三百。”陆怀瑾走到投影仪前,示意助理换了一份文件,“这是我做的温氏未来五年发展规划,请各位看看。”
屏幕上跳出一幅复杂的架构图。从灵能芯片延伸出去,涉及能源、医疗、交通、航天……每一个分支都标注着详细的技术路径和市场预期。
“灵能芯片只是开始。”陆怀瑾拿起激光笔,红点落在图表中央,“我们的目标是建立完整的灵能生态体系。三年内,实现城市电网的灵能化改造;五年内,推出灵能驱动的飞行器;十年内——”
他顿了顿,看向温清瓷。
她也正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十年内,温氏要带领人类进入真正的灵能时代。”
会议室里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这太夸张了吧?”有人喃喃。
“夸张吗?”陆怀瑾关掉投影,走回自己的位置,却没有坐下,“赵股东刚才质疑,核心技术只掌握在我手里。没错,确实如此。因为目前整个地球,能理解并运用这项技术的,不超过三个人。”
他拉开椅子,坐下,姿态随意,却莫名给人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
“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温氏是谁说了算?”陆怀瑾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答案是,温总说了算。但在技术路线上——”
他抬起眼睛,目光锐利如刀。
“我说了算。”
“有谁不服,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进行技术答辩,只要你能在任何一点上驳倒我,我这个总监的位置,当场让贤。”
没有人说话。
刚才还蠢蠢欲动的那几个股东,此刻都避开了陆怀瑾的目光。技术答辩?开什么玩笑!灵能芯片的原理到现在科学院都还没完全吃透,他们拿什么驳?
“如果没有,”陆怀瑾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那就请各位做好自己的事。温氏的未来很大,大到可以容纳所有愿意一起往前走的人。但——”
他的声音冷下来。
“如果有人只想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还要对真正做事的人指手画脚……”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未尽之言。
温清瓷这时才重新开口:“赵叔,您的决定?”
赵股东脸色灰败地看着桌面上那份回购协议,又看看陆怀瑾,再看看温清瓷。最后,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回椅子上。
“……我保留股份。”
“很好。”温清瓷点头,示意助理收回协议,“那么会议继续。下一个议题,东南亚市场拓展,请市场部汇报。”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会议进行得异常顺利。再没有人提出任何质疑,所有人的态度都恭敬得近乎谦卑。
陆怀瑾偶尔发言,言简意赅,却总能直击要害。温清瓷则恢复了往常的冷静果决,每一个决策都干净利落。
只有坐在她身边的陆怀瑾知道,她的手在桌子下面,一直紧紧攥着拳。
会议结束,人潮散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助理很识趣地关上门,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温清瓷还坐在主位上,背挺得笔直,像是随时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
陆怀瑾起身,走到她身边,弯下腰:“人都走了。”
她没有反应。
“清瓷?”他轻声唤她。
温清瓷缓缓转过头,看向他。然后,陆怀瑾看见,她那双一直强撑着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里,突然涌上了一层水光。
“他们……他们怎么可以那样说你……”她的声音哽咽了,带着哭腔,“吃软饭……借机上位……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陆怀瑾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他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拥进怀里。
温清瓷没有抗拒,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开始轻轻颤抖。
“你明明……明明做了那么多……”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有你,温氏早就完了……他们凭什么……凭什么……”
陆怀瑾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他能感觉到胸前的衬衫在慢慢被泪水浸湿,温热的,带着她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这个在外人眼里冰山一样、无坚不摧的女总裁,此刻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好了,不哭了。”他低声哄她,“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我不在乎。”
“我在乎!”温清瓷猛地抬头,眼睛红红的,像只被惹急了的小兔子,“我在乎!他们不能那样说你……不能……”
她又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你知道吗……刚才我其实很害怕……”
“我知道。”陆怀瑾轻抚她的头发。
“我怕我护不住你……”温清瓷抓紧他的衣襟,“我怕他们真的逼你走……我怕……”
“我不会走的。”陆怀瑾捧起她的脸,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你在这里,我哪儿也不去。”
温清瓷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可是他们说的那些话……那么难听……你明明不是那样的人……”
“清瓷,”陆怀瑾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温清瓷愣了愣,点点头。
那时她还是被家族逼着联姻的傀儡,他是被塞给她的“赘婿”。婚礼上,他甚至没有资格和她站在一起,只能坐在角落里,像个透明人。
“那时候,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陆怀瑾笑了笑,“包括你。”
温清瓷脸一红:“我……我没有……”
“你有。”陆怀瑾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当时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一件不喜欢的家具一样。”
“对不起……”温清瓷小声说。
“不用道歉。”陆怀瑾摇头,“那时候的我们,本来就是陌生人。但是现在——”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现在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这就够了。”
温清瓷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因为感动。
“刚才……刚才我说那些话的时候……”她抽噎着说,“我就在想,如果连我都不能保护你,那我这个妻子……当得也太失败了……”
陆怀瑾心里一暖,又心疼得厉害。他收紧手臂,把她牢牢圈在怀里。
“傻不傻?”他叹息,“应该是我保护你才对。”
“我可以保护你。”温清瓷固执地说,“我可以的……我不许任何人欺负你……”
陆怀瑾失笑:“好好好,你保护我。”
他顿了顿,声音温柔下来:“但是清瓷,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别一个人扛。”陆怀瑾看着她,“我们是夫妻,应该一起面对。你今天这样……我会心疼。”
温清瓷鼻子一酸,又想哭。
“我才没有一个人扛……”她嘴硬,“你不是也说话了嘛……”
“那是被你逼的。”陆怀瑾无奈,“我要是不开口,你真要把所有股东都赶出去?”
温清瓷撇撇嘴:“赶出去又怎样?我有钱,我可以把股份都买回来。”
“然后呢?温氏变成真正的夫妻店,你每天累死累活,我在家吃软饭?”陆怀瑾挑眉。
温清瓷被他逗笑了,虽然眼睛还红着:“那……那也挺好的……”
“好什么好。”陆怀瑾捏捏她的脸,“我要真想当小白脸,早当了,还用等到现在?”
温清瓷靠回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突然说:“陆怀瑾。”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温清瓷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以你的本事,去哪里都能过得很好。但你留下来了……还帮我这么多……”
陆怀瑾沉默了片刻。
“清瓷,”他说,“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们自己。”
温清瓷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温氏是你的心血,也是我的。”陆怀瑾认真地说,“从你让我进公司的那天起,从你相信我、把核心技术交给我的那天起——温氏就已经是我们共同的东西了。”
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所以,别再说‘你帮我’这种话了。”他看着她,“我们是夫妻,是一体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温氏,就是我们的温氏。”
温清瓷的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她是笑着哭的。
“嗯。”她重重点头,“我们的温氏。”
陆怀瑾也笑了,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痕。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温清瓷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气息。刚才在会议室里所有的愤怒、委屈、不安,都在这个吻里慢慢消散了。
“对了,”陆怀瑾突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溢价百分之二十收购股份——哪来那么多钱?”
温清瓷睁开眼,狡黠地笑了:“我哪有那么多现金。”
“那你……”
“我诈他的。”温清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算准了,老赵那个人最好面子,绝对不可能真的签字走人。就算他真的签了,我也可以找银行临时拆借,或者分期付款——反正灵能芯片的现金流足够好,银行巴不得借钱给我。”
陆怀瑾愣住了,然后笑出声:“温总,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温清瓷戳了戳他的胸口,“近墨者黑。”
两人相视而笑,刚才的沉重气氛一扫而空。
“不过,”温清瓷正色道,“你今天说的那个十年规划……是真的吗?”
陆怀瑾点头:“真的。”
“灵能时代……是什么样子的?”
陆怀瑾想了想,说:“就像科幻电影里那样。清洁的能源,便捷的交通,更长的寿命,还有……更多的可能性。”
他看着温清瓷,眼神温柔:“我想给你那样的世界。”
温清瓷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们一起。”她说。
“嗯,一起。”
窗外,阳光正好。会议室里的空调还在嗡嗡作响,但空气已经不再冰冷。
温清瓷靠在陆怀瑾怀里,突然觉得,刚才那场风波,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陆怀瑾。”
“又怎么了?”
“我饿了。”温清瓷摸摸肚子,“早上开会,都没吃早饭。”
陆怀瑾失笑:“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会做饭?”温清瓷惊讶。
“不会可以学。”陆怀瑾站起身,顺手把她也拉起来,“走吧,回家。今天给你露一手。”
“不要。”温清瓷却拉住了他,“去员工食堂。”
陆怀瑾挑眉:“食堂?”
“嗯。”温清瓷挽住他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就是夫妻,就是一起吃饭,就是恩爱——气死那些说闲话的。”
陆怀瑾哭笑不得:“温总,你今年几岁?”
“三岁。”温清瓷理直气壮,“怎么,不行?”
陆怀瑾看着她难得的孩子气,心里软成一片。
“行。”他笑着说,“你说什么都行。”
两人手牵手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偶尔有员工经过,看到他们,都赶紧低下头,假装没看见——但眼里的震惊和好奇是藏不住的。
温清瓷却毫不在意,她甚至把陆怀瑾的手臂挽得更紧了些。
电梯里,她突然说:“陆怀瑾。”
“嗯?”
“下次再有人那样说你,我就……”
“你就怎样?”
“我就亲你。”温清瓷认真地说,“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到你喘不过气。看他们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陆怀瑾:“……”
他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他这位冰山总裁老婆,好像被他带歪了。
不过,歪得挺可爱的。
“好啊。”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我等着。”
温清瓷的脸,“唰”地红了。
电梯门打开,员工食堂到了。
温清瓷深吸一口气,挽着陆怀瑾,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从今天起,她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陆怀瑾是她的丈夫,是她要护着的人。
谁有意见?
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