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集 他的条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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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瑾在协议上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笔尖顿了顿。

不是犹豫,而是想起三年前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他连握笔的姿势都还不适应。现在,他却要用这支笔,签下一份可能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协议。

“陆先生?”坐在对面的将军——特殊部门的负责人,代号“烛龙”——抬起眼看他。这位年过五十的将军身上有股战场淬炼出的煞气,但眼神很干净,“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陆怀瑾落下最后一笔,字迹遒劲有力。

协议一式三份,一份归特殊部门,一份归陆怀瑾,还有一份要归档到最高级别的保密库。内容很简单:陆怀瑾以“守夜人”代号出任部门特别顾问,享有s级权限和相应待遇,同时承担在超自然事件发生时出手的义务。

作为交换,国家将温氏集团列为重点保护企业,并调动资源为陆怀瑾和温清瓷提供二十四小时安全保障。

很公平的交易。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欢迎加入。”烛龙站起身,伸出手。他的手很粗糙,掌心全是老茧。

陆怀瑾握住,能感觉到对方体内流动的微弱能量——不是灵气,更像是经过特殊训练后激发的潜能。这个世界的凡人,也在以自己的方式探索力量的边界。

“我有个问题。”陆怀瑾松开手,语气平静,“暗夜那个老怪物,你们掌握多少情报?”

烛龙沉默了几秒,示意秘书和其他人员离开会议室。

门关上后,他才开口:“不多。根据古籍记载,他自称‘血河老祖’,活跃于明末清初,最后一次有确切记载是在光绪年间。之后销声匿迹,直到三个月前出现在温氏集团外。”

“他为什么要抓我妻子?”陆怀瑾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烛龙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训练场上正在操练的特种兵:“陆先生,你知道‘先天灵体’在古籍中又被称为什么吗?”

“炉鼎。”陆怀瑾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止。”烛龙转过身,“是‘成道之基’。传说中,若能夺取先天灵体的本源,可助修行者突破瓶颈,甚至窥得长生大道。血河老祖卡在金丹期数百年,大限将至,他拼命了。”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陆怀瑾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每一下都带着某种韵律。烛龙敏锐地察觉到,随着那敲击声,房间里的空气流动都发生了细微变化。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所以,他还会来。”陆怀瑾说。

“一定会。”烛龙点头,“而且下次会更疯狂。所以我们需要你,陆先生。不仅仅是为了对付暗夜,更是为了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所有超自然威胁。灵气在复苏,这不是秘密。世界各地都有异常事件报告,有些国家已经成立了类似机构。”

陆怀瑾忽然笑了:“将军,你说话很直白。”

“带兵打仗的人,弯弯绕绕的活不长。”烛龙也笑了,眼角的皱纹堆起来,“陆先生,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从你三个月前突然‘醒来’,到帮助温氏崛起,再到这次对抗血河老祖——你展现出的能力和知识,远超我们这个时代的认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我不问你从哪里来,也不问你到底是谁。我只需要知道,你愿意站在哪一边。”

陆怀瑾看着这位将军的眼睛。那是一双见过生死、扛过重担的眼睛,里面没有试探,只有坦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更需要守护。

“我妻子在哪?”他问。

“在休息室,我的人陪着。”烛龙说,“她很担心你。你昏迷那三天,她几乎没合眼。”

陆怀瑾站起身:“带我去见她。”

---

休息室在走廊尽头。

门还没推开,陆怀瑾就听见了里面的声音——不是说话声,而是压抑的、低低的啜泣声。

他的手停在门把上,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了。

推开门。

温清瓷背对着门坐在沙发上,肩膀微微颤抖。两个女特勤站在不远处,想安慰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听到门响,温清瓷猛地回头。

她的眼睛红肿着,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看见陆怀瑾的瞬间,她愣了两秒,然后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过来。

陆怀瑾张开手臂接住她。

她撞进他怀里,用力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哭出声来。

不是那种压抑的啜泣,是放声大哭,像是要把这三天的恐惧、担忧、绝望全都哭出来。她哭得全身都在抖,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两个女特勤识趣地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陆怀瑾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他能感觉到她的眼泪浸透了他的衬衫,温热的,滚烫的。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你你又骗我”温清瓷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声音哑得厉害,“你说过不会再有事的”

陆怀瑾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我没事。”

“这叫没事?”她抓起他的手,衣袖滑落,露出手腕上一道已经愈合但还泛着红的伤口——那是燃烧精血时留下的痕迹,“你差点死了!医生都说你救不活了!你知道我当时我当时”

她又说不下去了,眼泪再次涌出来。

陆怀瑾心里一疼。他见过她冷漠的样子,见过她强势的样子,见过她微笑的样子,但这是第一次,见她哭成这样。

像是整个世界都要塌了。

而他,就是她的世界。

“清瓷。”他轻声唤她的名字,捧起她的脸,“看着我。”

温清瓷咬着嘴唇看他,眼泪还在往下掉。

“我答应你,”陆怀瑾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很轻但无比认真,“以后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那种境地。我会保护好自己,因为我要保护你。”

“我不要你保护我!”她忽然激动起来,“我要你好好地活着!陆怀瑾,你听清楚了,如果你死了,我——”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说不下去。

如果他死了,她会怎样?

跟着去吗?还是孤独地活在这个没有他的世界里?

哪一种都像是地狱。

“你不会死的。”陆怀瑾把她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也不会。我们都要好好活着,活很久很久。”

温清瓷在他怀里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你签协议了?”

“嗯。”

“他们要你做什么?”

“当顾问,有事的时候出手帮忙。”

“危险吗?”

陆怀瑾沉默了两秒:“我会量力而行。”

这就是危险的意思。

温清瓷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带我一起。”

“清瓷——”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她打断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几分强势,虽然眼睛还红着,“陆怀瑾,我们是夫妻。夫妻就该同甘共苦,共同面对。你不可能每次出事都把我支开,自己一个人扛。”

她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要么带我一起,要么我也加入他们——我好歹也是金丹期了,总比那些刚入门的新兵强吧?”

陆怀瑾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忽然笑了。

笑得温柔,又带着点无奈。

“你笑什么?”温清瓷瞪他。

“笑我陆怀瑾何德何能,娶到这么好的妻子。”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好,带你一起。但你要答应我,任何时候都先保护好自己。”

“你也是。”她认真地说。

两人相视而笑,那些恐惧和担忧,在这一刻似乎都淡去了。只要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陆怀瑾说。

烛龙推门进来,看见两人牵着手站在那里,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温清瓷松开手,但陆怀瑾没松。她看了他一眼,也就任由他牵着了。

“手续都办妥了。”烛龙递过来两个证件,“这是你们的新身份——特别行动组顾问和后勤支援。权限我已经说过了,s级,国内大部分区域都可以自由出入,必要时可以调动地方资源配合。”

陆怀瑾接过证件,翻看了一下。照片是他和温清瓷的合照——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两人都穿着正装,肩并肩站着,他微微侧头看着她,她则看着镜头,嘴角带着浅笑。

“这张照片”温清瓷也看到了,脸微微一红。

“从你们公司官网的宣传照里选的。”烛龙说,“我觉得挺合适。”

确实合适。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陆怀瑾收起证件。

“首先,给你们配个安保小组。”烛龙按下通讯器说了几句,不一会儿,四个穿着便装但气质干练的年轻人走进来。

两男两女,都很年轻,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

“朱雀、青龙、白虎、玄武。”烛龙一一介绍,“他们都是部门里的精英,接下来负责你们的安全。当然,我知道你们自己有能力,但他们擅长的是现代安保和情报收集,可以弥补你们的短板。”

叫朱雀的女孩子看起来最活泼,她笑着朝温清瓷眨眨眼:“温总,我是您的粉丝。温氏出的那款灵能手机,我抢了三次才抢到。”

温清瓷愣了愣,随即笑了:“回头送你一台最新款。”

“真的?谢谢温总!”朱雀眼睛都亮了。

气氛轻松了一些。

烛龙继续说:“其次,血河老祖那边,我们会持续追踪。他这次伤得很重,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现。但暗夜这个组织,根深蒂固,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我有个想法。”陆怀瑾忽然说。

“请讲。”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陆怀瑾的眼神冷了下来,“血河老祖需要疗伤,一定会寻找灵气浓郁之地或者天材地宝。我们可以设个局,引他出来。”

烛龙皱眉:“风险太大。而且,用什么做诱饵?”

陆怀瑾没说话,但温清瓷感觉到他的手握紧了一些。

她忽然明白了。

“用我。”她平静地说。

“不行!”陆怀瑾和烛龙几乎同时开口。

温清瓷看着陆怀瑾:“我是先天灵体,对他来说是最佳的疗伤圣药。只要放出消息,说我因为这次受伤导致灵体不稳,需要某种宝物来稳固——他一定会来。”

“太危险了。”陆怀瑾摇头,“我不能拿你冒险。”

“这是最快的方法。”温清瓷坚持,“而且,有你在,我不怕。”

两人对视着,眼神交流着什么烛龙看不懂的东西。那是一种绝对的信任,一种可以把性命交托给彼此的默契。

最终,陆怀瑾叹了口气:“至少等你的伤完全好了再说。”

“我的伤已经好了。”温清瓷说,“你昏迷的时候,我我的灵体好像觉醒了一部分能力,自愈速度很快。”

陆怀瑾一愣,仔细探查她的身体。果然,之前被震伤的内腑已经完全愈合,不仅如此,她的灵力比之前更加纯净浑厚,隐隐有突破到金丹中期的迹象。

先天灵体,果然非同凡响。

“那也需要从长计议。”烛龙插话道,“设局引蛇出洞可以,但准备工作必须充分。我们需要详细的计划,足够的后手,确保万无一失。”

他看着陆怀瑾和温清瓷:“给我一个月时间。这一个月,你们先熟悉部门的工作,把安保磨合好。一个月后,如果你们还坚持这个方案,我们再详细规划。”

这个提议很合理。

陆怀瑾点头:“好。”

温清瓷也同意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离开特殊部门基地时,天已经黑了。朱雀四人开了两辆车,一前一后护送他们回别墅。

车里,温清瓷靠在陆怀瑾肩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

“累了吗?”陆怀瑾轻声问。

“有点。”她闭上眼睛,“但更多的是安心。”

“安心?”

“嗯。”她往他怀里靠了靠,“以前总觉得,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现在好了,有国家做后盾,有团队支持,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陆怀瑾心里一暖,搂紧了她。

是啊,他不是一个人了。

他有她,有战友,有这个愿意接纳和保护他们的国家。

这种感觉,很好。

“对了,”温清瓷忽然想起什么,“你昏迷的时候,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我们穿着古装,在一个很大的宫殿里。”她回忆着,“你穿着铠甲,我穿着白色的长裙。我们在喝酒,庆祝什么然后忽然就打起来了,很多人冲进来,你把我护在身后”

她的声音低下去:“后来我就醒了。但这个梦很真实,真实到我好像能感觉到当时的情绪。”

陆怀瑾身体微微一僵。

瑶池仙子,护法战神。

那是他们前世的记忆碎片,正在慢慢苏醒。

“只是个梦。”他轻声说,吻了吻她的发顶,“别多想。”

“嗯。”温清瓷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她心里清楚,那不是梦。

那些碎片般的画面,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情感,都在告诉她——她和陆怀瑾之间,有着比这一世更深的羁绊。

不过没关系。

这一世,她是温清瓷,他是陆怀瑾。

他们是夫妻,这就够了。

车驶入别墅区,远远就看见家里亮着灯。那是陆怀瑾昏迷前设下的阵法,会自动感应主人归来而点亮。

朱雀的车在门外停下,她和青龙下车检查了一圈,确认安全后才示意陆怀瑾他们可以进去了。

“今晚我们轮流值守,”朱雀说,“陆先生,温总,你们好好休息。”

“辛苦了。”温清瓷冲她笑笑。

走进家门,关上门的那一刻,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温清瓷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长长舒了口气:“还是家里舒服。”

陆怀瑾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今天吓到了?”

“你说呢?”她转过身,捶了他胸口一下,“下次再敢那样,我就我就”

“就怎样?”

“就哭给你看!”她瞪他。

陆怀瑾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发热。

他低头吻住她,很温柔的一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带着说不尽的爱意。

温清瓷回应着他,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呼吸不稳才分开。

“陆怀瑾。”她贴着他的唇,轻声说。

“嗯?”

“我爱你。”

陆怀瑾的心脏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说这三个字。

在这个平凡又不平凡的夜晚,在他们差点失去彼此之后。

“我也爱你。”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很爱很爱。”

温清瓷笑了,眼泪却又掉下来。

但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她牵着他的手上楼,走进卧室,关上门,把整个世界都关在外面。

今夜,他们只需要彼此。

窗外,月光很亮。

朱雀坐在门外的车里,透过监控看着别墅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卧室那扇窗还亮着微弱的光。

她笑了笑,按了下通讯器:“一切正常,换班吧。”

耳麦里传来青龙的回应:“收到。”

夜色渐深。

但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黑暗正在悄然滋长。

血河老祖盘坐在一个血池之中,周身缠绕着浓郁的血气。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有一个几乎贯穿的伤口,虽然已经止血,但愈合得很慢。

“先天灵体”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贪婪和怨毒,“还有那个小子居然能伤我到这种程度”

池边的阴影里,一个黑袍人躬身道:“老祖,刚得到消息,温清瓷受了重伤,灵体不稳。陆怀瑾为了救她,也损耗极大。”

“消息可靠?”血河老祖问。

“从特殊部门内部传出来的,应该可靠。”黑袍人说,“他们现在戒备森严,我们的人很难接近。”

血河老祖沉思片刻,忽然笑了:“灵体不稳好啊,真是天助我也。去,查查什么东西能稳固先天灵体。一旦她需要那样东西,就是我们的机会。”

“是!”

黑袍人退下后,血河老祖重新闭上眼睛。

血池翻涌,浓郁的血气包裹住他,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

“等着吧”他喃喃自语,“先天灵体,迟早是我的”

夜色中,危机正在酝酿。

但此刻的别墅里,陆怀瑾和温清瓷相拥而眠,睡得安稳。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他们都会携手面对。

而这一次,他们不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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