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民房院子的水井里,六具尸体全都仰面躺在井底,鲜血已经将这口水井全部染红。
尸体是一对老年夫妻,一对青年夫妻,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女童,最后一个是抱着襁褓的娃娃。这便是这家民房的主人,一个和睦的家庭。
这两对夫妻都没有瞑目,眼睛似要突出眼眶,满含着惊恐看着井口,嘴巴微微的张开,像是对着冥冥中的存在正无力倾述自己的冤屈。
杨昊再次用神念探查了外院那两名大宗师,那两名大宗师对他的神念探查一无所觉。
接着他用手揉了揉脸,随着双手揉动,他的脸换成另外一副面孔。
接着将身上的衣服换成了从储物空间取出的黑色夜行衣,鞋子也换成了异兽沙蜥皮制成的软底靴,最后拿出一块黑色棉布头套带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右手一握,寒光出现在掌心,然后发动道门遁术,身形消失在房间内,再次出现已经在三百米外,接着再一个遁术,就出现在了留州八狂喝酒吃肉的房间里。
因为房间没点灯,留州八狂的注意力全在酒肉上,也没觉察到屋内多了一个人。
杨昊左手一挥,一道无形罡炁屏障封锁住这间房子,这个时候环境的改变才引起狂云的注意。
他想都没想口中暴喝一声:“躲!”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刚才还专心喝酒吃肉的其余七狂已经都不在原位,分别躲在房间的各个角落,背靠着墙壁,双眼死死盯住这房间的不速之客。
如此一来杨昊反而被他们八人包围在中间。八股气机锁定了杨昊,狂云心中警铃大作,他试探着开口问道:“这位阁下是有何事要找我们兄弟?”
杨昊视若未闻,片刻后,狂云没得到答案,再次开口问道:“你是莲花寺护法?要知道我们可是同宗,你这样不请自来,还以这种方法,我可以向你们莲花寺要求惩戒的。”
杨昊幽幽问道:“佛门护法?呵呵,井底六口人是这房子主人吧,他们何其无辜,还有那两个孩子。
“等等,你是为那一家六口来的?他们本来就是佛门信徒,我只是助他们解脱,让他们提前进入佛国得享永乐,留下的不过是一副臭皮囊罢了。”狂云连忙开口辩解道。
杨昊只露双眼的头套下,眼神冷得像冰,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彻骨的杀意:“那我也助你们解脱吧,送你们进入佛国~~~”
他的话还没落音,在他后方的狂雨就用真炁包裹一小团幽绿的粉末送到了杨昊的后背,见到这一幕的几人丽娜上露出阴险笑意,正在狂雨准备引爆这团粉末时,杨昊继续说道:“你们就拿命来吧~!”
话音方落,他背后的那团粉末竟倒飞而回,直接窜进狂雨的嘴里,狂雨脸上惊恐万分,双眼露出绝望之色,嘴巴张的老大。
一开始喉咙还发出“呃,呃”之声,接着他的嘴巴开始溶解,滴滴黑色污水掉落,落在他身上的就从落点开始溶解成一个个大洞,落在地面上的也将地面腐蚀成坑坑洼洼。
狂云见到狂雨的惨状,双眼变得血红,心中的怒火好像要将自己点燃,身后的巨熊法相也具现出来,他沙哑着声音冲着杨昊吼道:
其余几狂也双眼露出怨毒之色,齐齐向着杨昊冲了上去,都是身后模糊的法相具现,各种力场气劲向着杨昊笼罩过去。
杨昊眼神冰冷,口中轻轻说道:“一群杂碎,土鸡瓦狗~!”
黑暗中突然出现一道白金色火焰,随着杨昊的寒光挥起,一个冰冷到骨子里的声音响起:“斩魂,夺魄,断岳~!”
斩道刀法三式合一异象纷呈,短短一个眨眼时间,房间内高温顿起,片刻后又恢复原来的黑暗和寒冷。
八狂就只剩下狂云颤抖着呆立当场,其余六狂从头到尾惨叫都没发出就已经变成了满地的焦炭。
杨昊冷冷说道:“我是替那一家六口向你们索命的人。”
狂云完全没了一点心气,他再次结结巴巴的开口说道:“我~~~我们是~~~是莲台寺~~~莲台寺的护法,你就不怕~~~不怕被莲宗追~~~追杀吗?饶了我!”
“饶了你?你们又饶过谁?”杨昊信手一刀,狂云的脑袋高高飞起,一股鲜血从创口处喷涌而出,黑暗中,狂云的脑袋滚落至杨昊的脚边。
杨昊提起这颗人头,收了罡炁屏障,打开门走到了那口水井边,将人头放在了水井的边缘上。
“虽然你们不是我青云国人,但百姓就是百姓,无辜者就是无辜者,这一点不以国界来区分。!”杨昊轻声喃喃道。
神念再次探入井底,六具尸体竟然好似安详了许多,那四具尸体的眼睛竟都已经闭上。杨昊晃了晃神,心中暗道真的这么神奇?
随后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片刻后,他出现在自己的房间,将面相变成张顺的模样,换下的夜行服,靴子,头套又收进了储物空间。幽幽的叹了口气,接着便上床休息了。
第二日,杨昊起床洗漱后,吃了侍女拿来的早点,便来到外院大厅,摆摆手回应了胡铁等人的见礼。
吴仁杰从外面回来,一脸惊奇的对杨昊说道:“顺子,那留州八狂全死了,而且死状很惨。”
杨昊故作惊疑的问道:“留州八狂?就是那天晚上袭击我子爵府的人?怎么死的?死在哪?你怎么知道的?”
原来吴仁杰一大早就起床了,闲着无事就在这附近瞎逛。结果就看到远处围着大量的人,而且有官府中人在。
好奇之下他也跑了过去看个热闹,然后就跑到了被灭门的那一家面前向着人群打听,最后听了各种不同版本的流言,最后他看到一个熟人,就是那个刘二宝。
他忙上去询问了一下,那刘二宝一见是他,也没隐瞒,仔细说了里面的情况。这一家六口全部被杀,尸体扔进了水井。
但是井边有着一颗人头,正是留州八狂的老大狂云,其余六人被碎尸,还有一人被毒药溶解。
经过官府中人的分析,这一家是被留州八狂所杀,但是这八狂又被另外的人杀了,并且将狂云的人头立在井边应该是祭奠这一家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