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认真的织了一段说:“你看,我织得还是缺乏立体感!”
唐青站着没动,男人回头看了教官一眼,比了个手势!
“你和里奥先生交流一下吧!”教官看着手指上金灿灿的戒指说!
唐青重新坐下,把里奥缺得几根颜色的线加了进去!
里奥看着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配着色线。还关注着他的情况。专心的忙碌着!
里奥不想打破这一刻的美好。移了移坐位。给唐青让出更大的地方!唐青看着图纸上的花样。又看看地毯画面的布局,皱着精致的眉头不断的比对。挫败的吹着刘海的头发!
“哪里不对吗?”里奥看着地毯画面问道!
“这幅地毯现在织好的部分都是写实的。图纸后半部分却是写意的。根本不匹配!”
“这样啊,你看看怎么改!”里奥指着图纸,“是从这里开始的吗?”
唐青仔细看着,回头看了看里奥,拿笔添上几笔!里奥端详了会,也跟着添了几笔,两人涂涂改改,终于把跑了的画风改了回来!
唐青端坐在地毯前,心无旁骛的织着!
典狱长让双胞胎探听的消息有了回应!证实了唐青所言非虚!
典狱长看着桌上他和议员长的合影,议员长的微笑,像在嘲笑他的愚蠢!他放倒照片,双臂支在桌子上,双手按在太阳穴上,想着这些年自己对议员长的推心置腹,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他坐在哥哥的书房里,把唐青讲得事,告诉哥哥保罗。
“议员长的身份养个外室虽然被诟病,但大众并不关注,这是私事!为什么要瞒着我们?”保罗把烟斗含在嘴里,念叨着!
保罗看着典狱长说:“安排我见见唐青!”
保罗看着眼前瘦小的女孩,除了精致的漂亮,没什么特别,如果不是亲弟弟说的,他肯定认为被耍了!跟他女儿同龄的孩子能知道什么?
保罗拧着眉看着唐青,“小姑娘,我知道你来自龙国唐家。你也不能戏耍典狱长!你可能知道点我们不了解的情况!这不是你搏出头的筹码。老实服刑,不要异想天开!”
唐青默不作声!
典狱长拉拉哥哥的衣袖小声嘀咕。“是我找的她!”保罗回头狠狠瞪了弟弟一眼,抽回衣袖!
“你那些危言耸听的言语,到此为止!你乖乖的,狱里不会为难你的,要听话,服从典狱长,忠诚典狱长!明白!”保罗笑眯眯看着唐青瓷白的脸庞!
仍然还是沉默!
典狱长站在唐青面前,看着她越来越浅的头发颜色,“议员长养外室,确有此事!只不过不忠于家庭,跟我参选有什么关系!”
典狱长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平静的连睫毛都不曾动一下
典狱长搓着手,在唐青身边着急的踱着步,不时回来弯腰看着像石化了似的唐青!
典狱长无奈的看看哥哥,保罗含着烟头不屑的转过头!
典狱长蹲下来平视着唐青,“你说吧,对错我都不怪你,佣金我再给你加一成!”
保罗来拉弟弟的胳膊,被典狱长甩开,他直勾勾的看着唐青!
“给地毯车间装个换气扇,把毛绒吸走”
“什么?吸什么走?”典狱长没反应过来!
唐青又不说话了!典狱长气得拍了下大腿,把狱头叫来,给地毯车间去装换气扇!
典狱长弯着腰,烦躁地说:“现在该说了吧!”
“议员长在养古蔓童!“
“真的?”
“胡说八道!“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别听她胡说,你现在是关键时候,议员长知道你在背后调查他!你就永远呆在这里吧!”保罗急切的说!
“你曾经丢过一个六个月大的男孩吧!”
保罗愣愣的看着唐青,张了张嘴,又愤怒的看着弟弟,拿出烟斗,愤愤的冲出门!典狱长狠狠瞪了唐青一眼,急忙跑出去追上哥哥!
保罗老泪纵横,手指颤抖的指着弟弟,骂道:“你这个是衰货,蠢货,你这个猪。我要告诉妈妈,让妈妈骂你!你这个猪!白皮猪!婊子养的!”
“哥,你骂我行,不能骂自己和妈妈!”典狱长试图安抚住张牙舞爪的哥哥!
“你滚,你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你怎么能剜我的心!你是个刽子手!”保罗用力的挥舞着双手,珍贵的烟斗狠狠的摔到典狱长的身上。
典狱长手忙脚乱地接住烟斗,“我没说,哥,你冷静点,我没告诉唐青,真没有,再说我都不知道孩子具体多大!当时我不是还在部队吗?我知道时,都一年了!”
保罗远远的看着弟弟,抹把泪,“你真没说?”
“没有,我也是第一次听唐青提起!”典狱长连忙保证道:“她真得很邪性!你不想听,我让她回去!”
带着咸味的海风吹着保罗金灰色的头发,看着远处的海天一色,保罗慢慢走回来,站在弟弟面前,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进入肺里噎得慌!久久才说:“听听她怎么说!”
两个往办公室走去,办公室传来激动的男声说:“真得吗?太好了!唐,回头请你吃饼干!”说着兴冲冲的跑出办公室,迎面撞上典狱长,连忙行了礼,匆匆抱开!
兄弟俩看着跑远的人,鼓了鼓勇气,重新走进办公室!
保罗张张嘴,终是问不出来!典狱长叹口气,“唐青,你怎么知道我哥,夭折过一个孩子!”
“是丢失,不是夭折,噢,也算夭圻吧!”
“有什么区别!”保罗站在窗边哽咽地说。
“孩子是被人抱走的,后来去世。”唐青淡淡地说。
保罗从窗边两步跨过来,扒开典狱长蹲在唐青面前,“什么意思,孩子……孩子不是被野狗叼走的?”保罗眼里盛满了泪水,怔怔的望着唐青!
唐青微微地摇摇头!保罗一屁股坐在地上,絮絮叨叨地说:“那天,沃克(议员长)来邀我打网球,我本来在家看孩子,孩子睡着了,我想着,我们在后园打网球,孩子醒了,他只要哭我就能听到!
我们玩了一下午,也没听到孩子哭!孩子从来都是睡两个小时。我跑回屋一看,孩子不见了,地板上有血。孩子的小毯子被撕碎,地上有动物的毛发。
报警后,法医说野狗的毛,孩子可能被野狗叼走,后来在城边的树林找到被撕坏的孩子的衣服!……”
典狱长抱起哥哥放在椅子上!转回头看着唐青!
“这个孩子的出生在你们典狱长世家,是他的劫数!做你们这一行。命格带煞,却能带来官运!这个孩子被议员长做成古蔓童,他能让议员长官运亨通!
前几年他小,议员长靠办童子舞会,让古蔓童吸食骇子们的精气,足够养活他,议员长又求官又求财又求子。孩子们的精气就不够用了!只有至亲的血才行!”
唐青看着典狱长,“而你的血最合适,你的命格至阳却带煞,很矛盾的命格!放干你的血,把古蔓童放在里面就行!”
兄弟俩望着对方,遍体生寒,典狱长抖着声音问:“能解决吗?”
“大动干戈!”唐青缓缓吐出四个字
“报警抓他?”
唐青瞥了一眼典狱长,典狱长摸了摸鼻子尴尬笑了笑!
“能把他救出来吗?求你!”保罗乞求的望着唐青。
唐青垂着眼睑,“它可能化煞,你如果要养它。要用自身血肉来养,他吸食殆尽你的血肉,再就是他的兄弟姊妹,凡是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是他的养料。直到养成僵煞,它才有能力击攻血缘之外的人!”
“那能摧毁它吗?”典狱长问
“不可以,弟弟。不可以!”保罗语无伦次的拒绝!
唐青耸耸肩不参入俩兄弟的争论!
唐青被送回了监舍!她盘腿坐在床上,把地毯的图纸摆在眼前,上面的摩斯密码写着,唐青除掉西亚曾经的联合领袖雷索的报酬
雷索是西亚人的精神领袖。自己刺杀他以后,会给国家及唐家带来什么后果唐青是不知道的!
唐青看着升上中天的月亮,心中有了迷茫!当她知道要被送来劳伦斯监狱时,她制定的是玉石俱焚的计划,没有害怕,没有迷茫!
她站在窗前,望着夜里的大海,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海面上零散的小岛,像一个个蛰伏的怪兽!
唐青看着那些或高或矮的小岛,其中有个小岛居然在发着微弱的绿光,是莹光,是一种深海的鱼类才有的光!
唐青盯着那模糊不清的光,她看懂了。那是二哥打得灯语!泪水瞬间盈满眼眶。那个总是一本正经严肃的二哥。难为他学习这些旁门左道。
唐青着急的在宿舍翻找着。有什么能回应二哥!什么也没有!唐青沮丧的坐在地上!看着月光从门缝里散进来。她多么希望能捧起这些月光,集成光束!手从月光中穿过,什么都捞不起!
巡警的皮靴声从远处传来,很快来到了仓舍前。门上的小窗被拉动的声音!唐青回到床上坐着,看着走廊里昏黄的灯光!墙上裸露的电线,被月光照着映出粗粗的影子,像两根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