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向戈赫敏的“战略合作”在城堡里掀起轩然大波,吸引绝大部分目光之时,另一位勇士,哈利·波特,却陷入无人问津的窘迫迷茫之中。
“最珍视的宝物”……这个概念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在他的心头。他坐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脑海中闪过一个个面孔。
罗恩?他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但“最珍视的宝物”似乎更偏向于某种更深的情感联系,且罗恩是个男生,这感觉有些奇怪。赫敏?她也是最重要的朋友,但如今她已被向戈“预定”。德思礼一家?别开玩笑。小天狼星?他无疑是重要的亲人,但他远在逃亡中,不可能出现在霍格沃茨。
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湖水,渐渐淹没他。他似乎拥有很多,朋友、名声,但在这种需要定义“最重要”的时刻,他却发现自己仿佛孤立无援。
“哈利?”一个清脆、带着些许怯生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金妮?”哈利有些意外,“有什么事吗?”
金妮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巨大的勇气,走到哈利面前,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淅地说道:“我听说……你在为第二个项目的人选发愁。如果……如果你还没有合适的人选,我想……我可以。”
她说完,脸颊迅速飞起两朵红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又很快抬起头,那双明亮的棕色眼睛勇敢地看着哈利,补充道:“我知道我可能不是最厉害的,但我会尽全力配合你,不给你添麻烦!且,我对黑湖还算熟悉,夏天的时候我们在那儿游过泳……”
哈利愣住。他没想到金妮会主动毛遂自荐。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是罗恩的妹妹,曾经是那个只会对着他脸红、说话结结巴巴的小女孩,但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长大,变得勇敢、坚韧,甚至在魁地奇球场上也展现出不凡的天赋。
他回想起过去一年多的种种,金妮总是在他不经意间给予支持和关心,在他被所有人怀疑是斯莱特林继承人时,她也从未动摇过。她或许不是最耀眼的,但她的真诚和勇敢,在此刻显得尤为珍贵。
哈利心中的迷茫和孤独,仿佛被一道温暖的阳光驱散些许。他看着金妮那充满期待又有些紧张的眼神,几乎没怎么尤豫,便点点头,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好啊,金妮。谢谢你愿意帮我。”
金妮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如同盛满星光,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但还是努力克制住,只是用力地点着头:“太好!哈利!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看着金妮兴奋的模样,哈利也感到一阵轻松。至少,人选的问题解决。然,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另一个红发男孩正死死地盯着他们,拳头紧握,指节泛白。
向戈和赫敏的“合作”消息象是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他的心里。他无法理解,赫敏怎么会同意?她明明知道向戈有艾莉亚!难道她就那么喜欢向戈,喜欢到可以不顾一切,甚至接受这种……这种近乎羞辱的安排?(在他看来)
更让他感到刺痛和背叛的,是哈利的选择。他最好的兄弟,明明知道他喜欢赫敏,明明知道他此刻心情糟糕到极点,却选择他的妹妹金妮作为“珍宝”!这算什么?怜悯?还是根本就没考虑过他的感受?
被全世界抛弃和背叛的愤怒、委屈、不甘,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里翻涌、灼烧,几乎要将他最后的理智吞噬。他无法再待在充满欢声笑语的公共休息室,那里每一张笑脸都象是在嘲讽他的失败和孤独。
他猛地站起身,象一头受伤的野兽,冲出城堡,漫无目的地狂奔,最终来到幽暗、寒冷的禁林边缘。他无力地瘫坐在一棵巨大的、根系虬结的古老橡树下,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因为压抑的愤怒和痛苦微微颤斗。
“向戈……”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充满怨恨,“你已经有艾莉亚!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和我抢赫敏!为什么!!”
他低声咆哮着,象是在质问那个远在城堡里的对手,又象是在质问这不公的命运。负面情绪如同黑色的淤泥,在他心中不断淤积、发酵,让他那双原本清澈的蓝眼睛,此刻布满血丝,充满幽深的愤怒和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毫不掩饰讥诮和恶意的声音,如同冰冷的蛇类,滑入他的耳膜:
“啧啧啧……看看这是谁?这不是我们亲爱的‘红毛鼬鼠’韦斯莱吗?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舔舐伤口?”
罗恩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如同困兽般瞪向来人。
他穿着一身昂贵的黑色长袍,脸上带着那种罗恩无比熟悉的、混合着优越感和残忍的冷笑,慢悠悠地从一棵树后踱步出来。他显然也知道赫敏的事情,灰蓝色的眼睛里闪铄着幸灾乐祸和找到新玩具的光芒。
“滚开!马尔福!”罗恩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跳起来,魔杖瞬间指向对方,声音因为愤怒嘶哑,“这里不欢迎你!”
马尔福非但没有害怕,反嗤笑一声,他甚至没有抽出魔杖,只是用那种令人作呕的、慢条斯理的语调继续说道:“怎么?被我说中心事?因为你的‘泥巴种’小女友,迫不及待地投入别人的怀抱,所以跑到这里来无能狂怒?”
“你闭嘴!不准你那么叫她!”罗恩怒吼道,魔杖尖都在颤斗,“赫敏和向戈只是合作!”
“合作?”马尔福象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起来,“哈哈哈哈!韦斯莱,你是在自欺欺人吗?‘最珍视的宝物’?在黑湖底下,孤男寡女?你告诉我这只是‘合作’?你是有多天真,还是……有多可悲?”
他的每一个字都象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剜在罗恩最痛的伤口上。
“向戈有什么好?!”罗恩气得浑身发抖,试图反驳,“他不就是有点小聪明,会点炼金术吗?!他根本配不上赫敏!”
“配不上?”马尔福挑眉,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哦,我亲爱的韦斯莱,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文克劳,他强大、神秘,连邓布利多都对他另眼相看。塞尔温那样的美人倾心,现在连你心心念念的格兰杰也主动粘贴去。他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人前仆后继。”
他向前一步,逼近罗恩,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恶魔般的蛊惑和挑拨:
“再看看你呢?韦斯莱?你有什么?一堆穷酸的兄弟姐妹?一件传不知道多少代的破旧长袍?还是一个在舞会上都找不到女伴、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宁愿选你妹妹不是你的……可怜虫?”
马尔福的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将罗恩内心深处所有的不安、自卑和愤怒彻底引爆!
罗恩张大嘴巴,脸色由愤怒的涨红变得惨白,他想怒吼,想反驳,想用最恶毒的咒语回敬马尔福,但他却发现,自己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马尔福说的……某种程度上,是事实!
向戈的强大和耀眼,他的平庸和窘迫形成残酷的对比。哈利选择金妮,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连他最好的兄弟,都觉得他无法胜任“珍宝”这个角色。赫敏……她看向向戈的眼神,确实看他和哈利时完全不同。
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罗恩。他手中的魔杖无力地垂落下来,原本挺直的脊梁也仿佛被抽走所有力气,微微佝偻。
他看着马尔福脸上那胜利者般的、残忍的笑容,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
马尔福看着罗恩这副彻底被击垮的模样,满意地笑笑,他知道,种子已经种下。
“好好想想吧,韦斯莱。为什么所有人都选择向戈,不是你?或许……你本来就不配拥有那些,不是吗?”
说完,他发出一声轻篾的冷笑,转身优雅地离开,如同完成一场愉快的狩猎。
向戈……哈利……赫敏……
你们等着。
他紧紧攥住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名为“憎恨”的毒火,在他眼中,幽深地燃烧起来。
“呵……偏执的蠢货。”他轻声自语,灰蓝色的眼睛里闪铄着如同毒蛇般冰冷愉悦的光芒,“从始至终,你都是那所谓的‘黄金铁三角’里,最薄弱、最不堪一击的一环。”
冷冽的寒风卷起地上枯黄的落叶,吹动他淡金色的短发和昂贵的黑色长袍下摆,却吹不散他周身那股日益浓郁的阴邪气息,以及此刻心中那操纵他人命运的快感。
那位大人迫切需要复活,复活的关键之一,就是“仇敌的血”波特的血液。想要在邓布利多和众多教授的眼皮子底下,从备受保护的“救世主”身上取得血液,无疑是极其困难的。正面强攻是愚蠢的,那么,就只能从内部瓦解。
“愤怒吧,怨恨吧,韦斯莱……”马尔福望着罗恩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微笑,“让你的嫉妒和自卑,将你彻底吞噬。当你众叛亲离,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明白,谁才是能给你力量,让你夺回一切的人。”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被负面情绪填满的红发蠢货,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将魔杖对准他最好的朋友,取出那至关重要的血液,献给他的主人……那场景,光是想想,就让他兴奋得战栗。
马尔福收敛笑容,重新恢复那副阴鸷冷漠的表情,转身融入更深的林影之中。他需要将今天的“成果”汇报上去,并且开始下一步的引导。斯莱这颗棋子,必须牢牢掌控在手中。
他无法面对赫敏。每次看到她,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和向戈站在一起的画面,耳边回响起马尔福那些恶毒的话语——“你的泥巴种小女友投入别人的怀抱”、“你是个连自己朋友都宁愿选你妹妹的可怜虫”。这让他心如刀绞,却又怒火中烧。他开始刻意躲避赫敏,当赫敏试图象往常一样和他讨论功课或者分享趣事时,他总是用最生硬、最不耐烦的语气回应,甚至找借口匆匆离开。
他也无法坦然面对哈利。虽然哈利选择金妮在逻辑上无可厚非,但那种被“绕过”的感觉,象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看着哈利和金妮为第二个项目一起训练、讨论策略,看着他们之间那种自然然的默契(尽管可能大部分是金妮的单方面兴奋和哈利的感激),就觉得无比刺眼。他觉得哈利背叛他们的友谊,至少,是没有考虑到他的感受。
他甚至开始迁怒于金妮,觉得是自己的妹妹“抢走”本该属于他的、作为哈利“珍宝”的位置(尽管哈利从未考虑过他),对金妮的关心和问候也报以冷脸。
他把自己封闭起来,象一只受伤的刺猬,竖起全身的尖刺,将所有试图靠近他、关心他的人都推开。他独来独往,脾气暴躁,课堂上心不在焉,魁地奇训练也屡屡失误。他周身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低气压和怨愤,让熟悉他的人都感到陌生和担忧。
赫敏和哈利都察觉到他的异常,多次试图和他沟通,但都被他粗暴地打断或回避。
“我没事!不用你们管!”这是他最常吼出的话,然后摔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