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陨湖秘境的波澜渐渐平息,在德文特家族(尽管态度复杂,但暂时重归守护者职责)的默许下,尼可·勒梅带着向戈和艾莉亚,通过那条隐秘信道,安全返回了他在米拉贝尔城的炼金塔楼。
塔楼内,气氛与离去时的紧张截然不同,充满宁静。勒梅大师为自己和两位学生各倒了一杯散发着宁神香气的热茶,望着窗外依旧繁华瑰丽的云上之城,目光悠远,感慨万千。
“此次经历,真是……出乎意料。”
勒梅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释然与期待:
“德文特家族的偏执与堕落,深渊力量的显现,圣地的真正奥秘……尤其是你,向戈。”
他转向向戈,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万象星盘,源质共鸣,星空道标……这一切的巧合,不,这绝非巧合。你的出现,你与这片土地、与这些古老秘密的契合,仿佛是命运早已编织好的轨迹。我毕生探索炼金术的终极,或许……答案就应在了你的身上。
向戈捧着温暖的茶杯,感受着体内比离去前雄厚了不知多少倍的灵力和更加深邃的万象星盘,心中亦是心潮澎湃。从意外穿越至今,不到一年时间,他的人生轨迹已发生了天翻地复的变化。
“老师,”
向戈躬敬地说:
“没有您的指引,我可能还在黑暗中摸索。”
勒梅摆了摆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客套话就不必说了。向戈,你如今虽得了天大的机缘,窥见了远超常人想象的道路,但切记,根基不稳,高楼倾复。那幅星图蕴含的信息,恐怕浩瀚如烟海,绝非你现在能够完全理解和承受的。”
他语重心长地叮嘱:
“霍格沃茨,远比你看到的要神秘。它不仅仅是英国一所魔法学校,其城堡本身的历史、隐藏的密室、四巨头留下的传承,甚至与更古老的魔法脉络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据我所知,某些遗迹或物品,可能与你脑海中星图指示的‘道标’有关。那里,将是你夯实基础、查找第一个线索的最佳起点。”
向戈郑重点头:
“我明白,老师。我会返回霍格沃茨,继续我的学业,同时暗中探寻。”
艾莉亚也坚定地说:
“老师,我会和向戈一起。”
勒梅欣慰地看着他们:
“好。你们相互扶持,我也能放心些。德文特家族这边,我会继续周旋,确保他们遵守承诺。你们在霍格沃茨,一切小心,尤其是要留意……可能与‘深渊’相关的任何蛛丝马迹。我怀疑,文森特那柄剑的来源,并非孤立事件。”
在勒梅的塔楼又停留了几天,一方面是让向戈和艾莉亚适应暴涨的力量,另一方面是勒梅为他们准备了一些防身的炼金物品和关于霍格沃茨隐秘的笔记。随后,在一个清晨,向戈和艾莉亚告别了勒梅,使用门钥匙,悄然返回了英国。
他们巧妙地选择了开学前一天回到霍格沃茨附近的小镇,然后像普通学生一样,混入乘坐夜骐马车返校的人群,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开学宴会的礼堂门口。
他们的突然出现,自然引起了小小的骚动,尤其是对于哈利、赫敏和罗恩来说。
“向戈!艾莉亚!你们整个暑假去哪儿了?”
赫敏第一个冲过来,又是担心又是生气:
“一封信都没有!我们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
罗恩也凑过来,咋舌道:
“梅林的胡子啊,你们看起来……好象去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特训了一样。”他敏锐地感觉到向戈和艾莉亚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更加沉稳,也更加深不可测。
哈利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也带着询问。
向戈和艾莉亚早已对好了说辞。向戈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解释道:
“抱歉让大家担心了。我们暑假跟着勒梅大师在法国进行一项炼金术研究,结果……发生了一点意外的魔法实验事故,和大师暂时失散了,通信也中断了。好不容易才处理好,赶在开学前回来。”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既掩盖了星陨湖的惊天秘密,又合理化了他们的失踪和变化。
果然,不久后,他们就被请到了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教授坐在办公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眼睛锐利深邃,麦格教授则站在一旁,脸色严肃。
“向先生,勒梅小姐,”
邓布利多声音平和:
“很高兴看到你们安全归来。能详细说说,是怎样的‘实验事故’吗?”
凤凰福克斯在架子上梳理着羽毛,似乎不经意地抬头,那双智慧的眼眸深深地看了向戈一眼。向戈心中微微一凛,他敏锐地感觉到,福克斯似乎察觉到了他身上残留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来自“源质”的纯净气息。
向戈稳住心神,将准备好的说辞更加细致地重复了一遍,重点描述了“意外魔力扰动”、“空间暂时隔离”等模糊但听起来合理的细节。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着,手指尖相对,没有说话。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麦格教授皱紧了眉头,显然觉得这个说法太过笼统。
良久,邓布利多才缓缓开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勒梅大师是当代最伟大的炼金术师,他的实验确实往往伴随着不可预测的风险。你们能平安归来,已是万幸。”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
“霍格沃茨永远是学生的避风港,但同样,也需要学生们遵守它的规则,注意自身的安全。希望你们接下来的学年,能更加……平稳一些。”
他没有深究,但向戈和艾莉亚都明白,这位瑞智的老人绝非完全相信他们的说辞,只是选择了暂时不点破。
开学宴会的气氛格外热烈,但也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当分院帽唱完它的新学年歌曲后,新生们开始分院。
向戈看到了那个红头发、满脸雀斑、紧张得快要晕过去的小姑娘——金妮·韦斯莱。她被分到了格兰芬多,跑向长桌时脚步都有些虚浮,脸色异常苍白,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更让向戈注意的是,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旁的哈利·波特,在整个宴会过程中,似乎不止一次地无意识揉搓他额头上的闪电形伤疤,而且频率明显比上学期要高。向戈的灵觉告诉他,那伤疤的异动,并非偶然。
而宴会的主角之一,无疑是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吉德罗·洛哈特。他穿着骚包的天鹅绒长袍,笑容璨烂,牙齿白的发光,在整个宴会过程中不停地起身向各个学院的学生挥手致意,发表即兴演讲,吹嘘他的“辉煌”经历,几乎抢走了所有教授的风头。
赫敏看着他,眼里几乎冒出了星星,而哈利和罗恩则是一脸毫不掩饰的厌恶。
宴会结束后,回到熟悉的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青铜鹰环这次提出的逻辑谜题似乎都简单了许多。向戈穿过拱门,回到安静的宿舍(他的室友们还在楼下公共局域兴奋地聊天)。
他盘膝坐在床上,没有立刻入睡,而是尝试将心神沉入识海,再次观察那幅浩瀚的星图。他试图集中精神,去解析其中一颗较为明亮的星辰的轨迹,或者理解那条指向遥远坐标的光带所蕴含的信息。
然而,就在他的精神力稍稍触及星图深层结构的瞬间,一股庞大的、如同宇宙洪流般的信息冲击猛地向他袭来!
“呃!”
向戈闷哼一声,只觉得脑袋象是被重锤击中,一阵剧烈的刺痛传来,让他瞬间退出了内视状态,额头渗出冷汗。
他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心有馀悸。仅仅是尝试理解冰山一角,就差点让他的精神力超载!勒梅老师的叮嘱言犹在耳——根基不稳,高楼倾复。
回到霍格沃茨的几天,生活似乎暂时回归了平静。向戈如常上课、阅读,但更多的时间,他都在默默熟悉体内增长的力量和温养识海中那经历巨变的万象星盘。他能感觉到,星盘在吸收了巨量源质能量后,一直处于一种深层次的沉睡与蜕变之中。
直到一个深夜,当向戈在拉文克劳塔楼自己的四柱床上静坐冥想时,识海深处终于传来了期待已久的波动。
嗡——
一声清越悠扬、仿佛来自远古星空的嗡鸣在他灵魂中响起。万象星盘缓缓从沉寂中苏醒,绽放出温润而内敛的光华。
向戈立刻将心神沉入识海,仔细观察。星盘的体积似乎没有明显变化,依旧巴掌大小,但材质却发生了翻天复地的改变。原本略带金属质感的盘体,如今变得如同最极品的墨玉,触手生温,光华内蕴,仔细看去,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深邃无比。
而星盘内部的空间,则扩大了数倍不止!之前只能勉强存放一些灵物或简单阵法模型,现在却仿佛开辟出了一方小小的天地,足以容纳更复杂的结构甚至活物(当然,目前还不敢尝试)。
最让向戈惊喜的是,星盘觉醒了一项全新的功能——仿真炼成!
他的意念接触到这个功能,相关信息便自然浮现:他可以在星盘内部的空间中,消耗自身魔力,完美仿真任何已知或设想中的炼金过程!
从材料处理、符文镌刻到能量引导、最终成型,所有步骤都可以在仿真空间中无限次尝试、推演,直到找到最优解!这意味着,他将节省下海量的珍贵材料,并且能将炼金术的成功率和作品品质提升到一个恐怖的高度!这简直是所有炼金术师梦寐以求的神技!
同时,星盘对周围魔法规则的解析能力也随着本体修复而大幅提升。向戈心念一动,尝试着让星盘解析霍格沃茨城堡本身蕴含的庞大而复杂的魔法体系。
刹那间,海量的信息流涌入向戈的脑海:古老的守护咒语、空间延展术、肖象画的灵魂寄宿法则、 hoe-elf的契约魔法、反幻影显形结界……无数魔法规则交织成一张庞大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网络,其复杂精妙程度,远超向戈目前的理解极限。
他不敢深入探究,正准备退出时,星盘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条极其微弱、但却与整体和谐氛围格格不入的能量流。
这条能量流充满了阴冷的负面气息,如同清澈溪流中的一道污浊暗涌,隐蔽地穿梭在城堡魔法的缝隙之中。星盘的反馈清淅地指出,这条能量流的源头,隐隐指向——二楼的女生盥洗室!
向戈心中一动,立刻想起了哈利伤疤的异动和金妮·韦斯莱的异常苍白。“密室……果然开始活跃了吗?”他暗自思忖,将这个重要的发现记在心里。
“欢迎,欢迎各位!”
洛哈特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教室:
他花了整整半节课的时间来吹嘘他的“辉煌”经历,并给每个学生发了一套冗长的测验试卷,内容全是关于他本人的喜好和“成就”。
“现在,让我们进入实践环节!”
洛哈特终于结束了自我吹嘘,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理论知识固然重要,但面对黑暗生物,我们需要的是勇气和……一点小小的戏剧天赋!”
他朝学生们眨了眨眼。
他环顾教室,目光扫过一众兴奋或无聊的面孔,最终定格在了神色平静的向戈身上。向戈作为上学期末击败奇洛(尽管真相被掩盖)的“参与者”之一,加之其独特的东方背景和冷静气质,在洛哈特看来,无疑是衬托他本人英明神武的最佳“配角”。
“啊哈!我们有一位来自东方的交换生,向戈先生!”
洛哈特笑容可鞠地走到向戈面前:
“听说东方的魔法体系十分……独特。不如就由你来配合我,为大家演示一下,如何优雅而有效地在决斗中保护自己,如何?”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所有人都看向向戈。哈利、罗恩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他们知道洛哈特不怀好意。艾莉亚则冷冷地看着洛哈特,手已经悄悄握住了魔杖。
向戈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洛哈特那充满表演欲的脸,心中了然。他站起身,微微颔首:
“乐意奉陪,教授。”
两人走到教室中央的空地。洛哈特摆出一个花里胡哨的起手式,魔杖舞动得象要跳芭蕾,嘴里还念念有词:
“记住,姿态要优雅,咒语要精准,就象我在《与食尸鬼同游》中描述的那样……”
“开始!”
充当临时裁判的罗恩(在洛哈特的要求下)不情愿地喊道。
几乎在赫敏话音落下的瞬间,向戈动了!他没有使用任何炼金术手段,甚至没有使用复杂的咒语,只是最简单、最基础、但被他练习了成千上万次,灌注了精纯灵力(对外表现为强大魔力)的——
“除你武器!”
一道凝练无比的红色光束从向戈的魔杖尖端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精准地击中了洛哈特还在摆造型的手腕!
“哦!”洛哈特根本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只觉得手腕一麻,他那根华丽的孔雀羽毛魔杖就脱手而出,划过一道弧线,被向戈轻松接住。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预想到向戈可能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更没想到,洛哈特教授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洛哈特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了看向戈手中把玩着的他的魔杖,羞辱感如同火山般爆发。但他毕竟是洛哈特,在无数本自传中磨练出了强大的脸皮。
“哦!精妙!太精妙了!”
洛哈特强挤出笑容,拍着手,试图挽回颜面:
“向戈先生展示了出色的……呃……反应速度!这正是我想向大家演示的,决斗中出其不意的重要性!当然,如果是真正的对决,我肯定会用更……复杂的手段来应对。干得不错,向戈先生,拉文克劳加五分。”
他几乎是抢一样从向戈手中拿回自己的魔杖,然后迅速转向其他学生,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他“本来打算使用”的“高级反制咒语”,试图掩盖刚才的尴尬。
但这拙劣的表演,连最痴迷他的赫敏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嗤笑声。
下课铃响,学生们鱼贯而出,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那一幕。向戈和艾莉亚正要离开,却被洛哈特叫住了。
“向戈先生,请留步。”
洛哈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课堂上的强颜欢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皮笑肉不笑的阴沉。
向戈示意艾莉亚先走,自己留了下来。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洛哈特关上门,施了一个简单的隔音咒,然后转过身,用那双蓝色的眼睛盯着向戈,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年轻人,有天赋是好事,但过于锋芒毕露,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向戈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洛哈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故作神秘的表情:
“我知道你暑假去了法国,跟着那位……勒梅大师。啧啧,炼金术,高深的学问。不过,有些圈子很小,消息传得很快。”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向戈:
“我听说,你在那边……似乎惹了一些不该惹的人?一些非常古老、非常看重传统和……‘规矩’的炼金家族?他们似乎对你的一些……‘独特’表现,颇为不满,甚至通过某些渠道,表达了一些关切。”
向戈心中微微一凛。德文特家族?他们的手伸得这么长?还是洛哈特在虚张声势,只是从某些八卦渠道听到了风声?
洛哈特看到向戈眼神的变化,得意地笑了笑,拍了拍向戈的肩膀,力道有些重:
“所以,在我课堂上,还是收敛一点为好。毕竟,我是你的教授,有责任……‘保护’象你这样有潜力的学生,免受一些不必要的……‘关注’,不是吗?好了,你可以走了。”
这番看似关心实则威胁的话语,让向戈对这位新教授的观感降到了冰点。他深深地看了洛哈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教室。
洛哈特看着向戈离去的背影,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怨毒和算计。“不识抬举的小子……等着瞧。”
走廊上,向戈面色平静,但眼神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