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头环顾着四周，眼神还带着刚苏醒的迷茫。
可近距离观察的话，那层迷茫之下藏着的是正在谋划着什么。
他重新将目光落在体型庞大的梅亚身上，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即转向梅亚身旁的赫特尔。
他那迷茫的脸上立马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神情，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询问道：“这位小姐，请问这里是哪里？”
“你又为何会跟一个食尸鬼站在一起？”
赫特尔挑了挑眉，如果现在是在玩游戏的话，这会就是boss威尔纳苏醒后的过场动画阶段了。
他需要拖延这几分钟的时间让身体适应外界的魔力环境。
所以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模样完全就是在演戏。
她没有打算回应对方，侧头看向身旁的梅亚，语气平淡地说道：“哝，那就是把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
根本不需要赫特尔再多说一个字，梅亚他在看到威尔纳的瞬间，眼珠就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那青灰色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沉嘶吼。
只见他脚步沉重地朝着威尔纳走去。
在行走的过程中，他还会随手抓起一旁的物品，毫不犹豫地朝着威尔纳砸了过去。
“砰！”金属零件结结实实地砸在威尔纳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诡异的是，威尔纳的身体只是微微一晃，没有丝毫受伤的迹象。
不，在赫特尔的眼中看来其实是受到了伤害的。
只是在受伤的下一瞬间就恢复了，恢复速度快到通过普通的观察无法捕捉。
赫特尔在心中进行着判断，对方没有过场动画的无敌帧，这应该是威尔纳通过实验获得的快速再生能力。
毕竟是个被蛊惑而开始研究永生的炼金疯子，改造自己的身体也是情理之中。
就在赫特尔思考着这些的时候，一股陌生的情绪也在其心底滋生。
那情绪极其渺小，带着淡漠与渴望。
就像在滚烫的火山岩浆中滴入了一滴水滴，转瞬即逝，连赫特尔自己都没有察觉。
而另一边，梅亚已经走到了威尔纳面前，他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青灰色的手臂高高举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威尔纳砸去。
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仇恨与愤怒，若是砸实了，就算是巨龙，他也有自信将其打伤。
但在拳头即将落在威尔纳脸上的前一秒，威尔纳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精准地喊出了两个字：“梅亚！”
“呼——”拳风骤然停滞。
梅亚高高举起的手臂僵在半空，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迷茫。
他盯着威尔纳的脸，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困惑低吼。
那只蓄满力量的拳头，就那样停在了威尔纳鼻尖前一寸的地方，再也落不下去。
威尔纳见状，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眼神中的算计之色更是浓郁了几分。
他没有后退，反而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带着以往的柔和道：“梅亚，还记得曾经在”
“在被你抓走后植入了你弟子的记忆改造成食尸鬼并吃了你弟子的事吗？”赫特尔及时出声打断，她能感觉到梅亚依旧在被那段虚假的记忆干扰。
梅亚被赫特尔的声音拉回一丝神智，猩红的瞳孔重新染上怒火，手臂微微颤抖，似乎想再次挥下拳头。
可威尔纳接着说道：“你确定她说的是真的吗？你忘了我们曾经的相处吗？忘了你想要守护的东西吗？”
“梅亚，坚信自己的记忆。”他伸手指向赫特尔，语气陡然变得尖锐，“她在利用你！”
两人的话语让梅亚的身体开始颤抖。
他迷茫地眼神在赫特尔和威尔纳之间来回切换。
迷茫与仇恨交织在一起，成为了食尸鬼的他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之中。
青灰色的皮肤下，墨绿色的血管隐隐凸起，显然是内心的矛盾让他痛苦不堪。
赫特尔看着玩家面板上的信息，梅亚此刻依旧处于自己的阵营。
她相信虽然自己与梅亚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他能分辨出自己对他的善意。
而威尔纳依旧在不断说着梅亚记忆中的内容，试图唤醒梅亚脑海中被植入的虚假记忆，以此来操控他。
“吼！吼吼吼——！！！”
梅亚战吼，梅亚一拳砸向了威尔纳，这一拳将威尔纳打进了地底。
赫特尔透过烟雾看去，威尔纳纤细的单手抓住了梅亚的拳头。
“躲开！”
梅亚听着赫特尔的命令跳开，一道光炮瞬间覆盖了威尔纳。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死。”赫特尔收剑淡然地看着被自己打出的大坑。
“咳咳咳，你到底是谁？”
威尔纳一边咳嗽一边爬出坑底问道：“你怎么识破我的？”
“我是你爹！梅亚，上去揍他！”
梅亚收到命令后奔跑着撞向威尔纳。
威尔纳没有和一开始一样选择硬抗，但他准备躲避的时候就被一道魔弹封住了躲避路线，只能硬生生被梅亚撞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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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湖，正面接下百吨王的你也是有福了。”赫特尔做出了吹手枪的模样调侃道，“喜欢肉体改造是吧，喜欢做人体实验是吧。”
“梅亚！好好招待他！为了你，为了那些和你一样的受害者…”到愤怒地喊道，“给·我·狠·狠·地·打·死·他！”
威尔纳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再次开口：“梅亚，冷静下来！刚刚那些都是假的！我才是你的”
又是“砰”的一声，威尔纳再次被撞飞到了墙上。
瘫坐在地上，感受着体内传来的阵痛和眼前笼罩了自己的阴影。
“别…梅亚？梅…呕！”
一拳又一拳，虽然威尔纳身上还在不断地再生，但梅亚每一拳都极重。
不止是他自己的力量，仿佛还承载着许多灵魂的重量。
“停…啊！”威尔纳口中怒喊，但身体已经跟面条一样瘫软在了地上。
“停一下！”赫特尔看着威尔纳第二条命快被打死了便出声制止道。
梅亚疑惑地扭头，赫特尔解释：“我有点事想问他。”
“你是可以交流的吧？”
“什么意思…你是在羞辱我吗？”威尔纳怨恨地瞪着赫特尔。
本来还以为将自己改造之后就能无敌于世间，没想到刚睁眼就被人堵了。
自己身上的状态也和预想的不一样，少了起码一半的力量。
赫特尔不知道威尔纳心中所想，但还是问道：“裂隙，你知道吧？”
不等威尔纳回应，赫特尔继续说道：“目前我已经进入了三个裂隙了，你是第一个可以交流的boss。”
威尔纳疑惑地重复道：“…b…oss？”
“是的，像你这样在裂隙中存在，死后也会再次出现的存在。”赫特尔打量着威尔纳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面的？”
“是你主动进入裂隙的？还是你有意识开始就在裂隙中？”
“亦或者…”赫特尔顿了顿道，“其实你也不是你。”
“…”威尔纳陷入沉默思索，自己自打有了意识后就在一个地下的石堡中。
之前？自己之前是天才炼金术士啊。
谁封的？…有点记不清了。
“那我换个问题。”
“你知道裂隙侵蚀吗？”
威尔纳摇了摇头：“那是什么？”
“长时间待在裂隙中会被裂隙侵蚀身体，具体的表现我也不知道。”赫特尔无奈摊手道，“我在第一次进入裂隙副本，从一个名为艾菈茜娅的人留下的信件里知道的。”
“不知道，我所在的时代并没有所谓侵蚀这种现象。”
“你所在的时代？你刚刚不还一副不知道自己过去的模样吗？”
“算了，最后一个问题。”
“是谁让你研究永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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