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韩宾这地方,确实合适。
“再说了,”
石勇道,“我们也就是给点建议。”
“最后还得公司市场部的人定,你别担心。”
听完石勇的话,恐龙一拍脑袋:
“靠!原来是这样!”
他激动地走到石勇面前:“兄弟,要不你也来我们屯门看看?”
石勇心里一动。
他这趟来,本就打算从屯门开始,慢慢铺开。
恐龙这话,正好给了他机会。
但面上他没太显露,只问:“这位大哥,怎么这么激动?”
没等恐龙开口,旁边叼着烟的十三妹就说:“操!恐龙,这回你要发了!”
“还真是!”
韩宾也感叹。
恐龙咧嘴笑着解释:“前几年我在屯门买了十几处铺子,全是这样的!”
“那么多?”
石勇有些惊讶。
旁边韩宾眼神里带点无奈:
“港岛房价高,本来也想炒炒铺子。”
“但我们钱不多,买的都是这种小铺面。”
“结果没想到”
他摇摇头:“屯门发展得慢,一年到头不见涨,我们都觉得亏了。”
“反正现在赚了!”
恐龙乐呵呵地说。
“行,那现在就去屯门看看。”
石勇说。
屯门、元朗、西贡这些地方,将来或许还有发展。
但现在,在港岛人眼里就是乡下。
住这儿的多是村屋或公屋,哪有什么钱?
都是穷苦人住的地方。
这年头恐龙在屯门炒铺,真是头脑发热。
但谁料到叶凡现在做生意,
这批闲着的铺子正好全能用上。
也算因祸得福。
到了屯门,恐龙一边热情带路,一边介绍周围。
果然和韩宾那间小铺很像。
四周全是居民区,铺子也都是小户型。
一天逛下来,几个人熟了不少。
大排档里,四人围坐吃火锅。
此刻。
两人已然以兄弟相称。
“真没想到,石兄弟专门负责屯门这一片啊!”
恐龙端着啤酒说道,“往后可要多关照兄弟我!”
石勇也握着啤酒站起身。
“恐龙大哥这话说的,该是你关照我才对!小弟先敬你一杯!”
“呵呵”
恐龙看着石勇仰头对瓶吹的模样,很是受用地笑起来。
“好酒量!”
说罢,他也举起酒瓶一口气喝完。
两人喝完,觉得对方越发顺眼了。
一旁,十三妹问道:“石兄弟,你确定这些铺子都不用好好装修?”
“确定!”
石勇肯定地回答。
“今天我已经把资料交到公司了。
成不成,三天内就有结果。
我估计问题不大,你让人简单收拾一下就行,千万别搞装修。”
“按叶先生的话说,这些衣服是卖给街坊日常干活穿的。
你把店面弄得太豪华,面子有了,可街坊们反而不敢进门。
那效果不就差了吗?”
听了这话,韩宾和十三妹都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就像旅馆和大酒店的区别。
一般街坊根本不会去大酒店住——不管最便宜的房间多少钱,他们连进都不敢进,宁愿去小旅馆,至少待得自在。
“而且,”
石勇接着说,“屯门还有个很大的优势。
你们别忘了,屯门和西贡差不多,大部分街坊都靠渔业生活。
西贡那边的街坊能接受,这里肯定没问题!”
他十分笃定:“一定能大卖!”
三人纷纷点头。
“有道理!”
恐龙小眼睛一亮,难得灵光一闪。
“哥,十三妹,石兄弟这话提醒我了。
你们看,我屯门能不能也学学叶先生的经营模式?”
十三妹冷笑一声:“你倒是想学,社团能答应吗?”
恐龙顿时闭上了嘴。
他们这些揸人,看似产业多、身家厚,但真正落到自己口袋里的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收益的六成要上交社团。
剩下的四成,要养小弟、留活动资金、备货款等等,七七八八扣下来,真正能进兜的也就十几万。
当然,这年代十几万已是巨款。
但和真正的大富豪比,就不够看了。
这样一来,恐龙就算想学叶凡的模式,社团也不可能答应。
要知道,叶凡那种模式一旦铺开,必然影响收益。
叶凡手里有精品货的生意,靠着这门灰色产业,最后账算下来,不但不亏,反而多赚了好几倍。
那当然划得来。
可问题来了:你恐龙想学叶凡的经营模式,手里有什么生意能填补这个窟窿?
别说多赚几倍来补,怕是连上交社团的那份都补不齐。
所以,恐龙学不了叶凡的经营模式。
“唉”
一想到这儿,恐龙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我就随口一提,别当真。”
“来来来,喝酒喝酒”
接着,恐龙便招呼大家继续吃喝。
看得出,他今天确实高兴——本以为会烂在手里的商铺,居然全都能用上,实在是件大好事。
!酒足饭饱后,石勇以要回公司打听情况为由,先告辞了。
石勇走后,三人仍坐在大排档里边吃边喝。
没多久,恐龙和十三妹就察觉到不对劲:自从石勇离开,韩宾就一直端着酒杯沉默不语,皱着眉头,像在思考什么。
“哥,你怎么了?”
恐龙不解地看着韩宾,“魂不守舍的。”
十三妹也疑惑道:“是啊,想什么想这么入神?”
韩宾这才开口说出心里正在琢磨的事。
“别说我还真觉得,恐龙刚才讲的话有点道理。”
他低声嘀咕道:“要不,咱们问问叶先生,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我们做的生意。”
听到这话,恐龙和十三妹都没吭声,只是齐齐看向韩宾。
那眼神几乎明摆着在说:“你傻了吗?”
他们知道韩宾指的是什么——就是恐龙之前说想模仿叶凡经营模式那件事。
可是,哪有那么容易?生意哪是说有就有的?再说了,真要有好生意,叶凡为什么不自己做,还要指点你?你韩宾难道是叶先生的儿子吗?
即便没说话,韩宾也看得懂他俩眼神里的意思。
他抿了抿嘴,说道:“我不是指白道上的生意,偏灰的也行啊!”
韩宾心里清楚,随着叶凡在正道上的生意逐渐走上正轨,那些偏门的事他已经不碰了。
黑色产业叶凡肯定不沾,就连灰色产业,他也陆续转手出去。
就像走私车的生意,从最早的大傻转到高晋,最后干脆转到了韩宾自己手里。
这样一来,叶凡身边的人都干干净净,每月还能拿分红。
韩宾正是打起了这方面的主意——有没有什么灰色产业可以做?反正脏的是他们自己的手,他们不介意,能赚钱就行。
叶凡照样可以拿分红,甚至拿大头,也不算白干。
韩宾进一步分析:
“要是多了别的生意,至少咱们选择也多了。
想要钱,多一个生意就多一份进账。
而且这不属于社团的产业,赚的都是我们自己口袋里的。”
“如果不要钱,咱们也可以像恐龙说的那样,模仿叶先生的经营模式。
用这方面的收入来填补漏洞。
这样,我们在街坊之间的口碑也能慢慢好转。”
“反正每月交给社团的钱没少,谁也不能多说什么!”
说实话,最后这一点,对韩宾、恐龙和十三妹来说,挺有吸引力的。
他们三人表面被人敬畏,但心里也明白,街坊们在背后恐怕没少骂他们。
自从在西贡目睹街坊们对叶凡的敬重后,
要说心里不羡慕,
那绝对是假话!
所以
如果他们真有新生意可做,
即便不照搬叶凡的路子,
至少也能让自家口袋厚实些。
多一个选择摆在眼前,
总好过眼下毫无出路。
听了这话,
恐龙确实有些动心。
他转头问十三妹:“你怎么想?”
十三妹也觉得挺有意思:
“那明天就去一趟西贡,找叶先生问问吧。”
“行!”
恐龙和韩宾都点头答应。
第二天,
江湖上传来几则新消息。
最引人注目的,
莫过于元朗东星社与洪兴社之间的冲突。
前一夜,
洪兴社尖沙咀的太子与铜锣湾的大佬,
已带人进驻屯门一带,蓄势待发。
东星的奔雷虎雷耀扬也不示弱,
甚至阵仗更大——
他将自己的心腹队伍,连同收编的乌鸦、笑面虎人马,全数压上。
幸好双方尚算克制,
但屯门与元朗的警察已忙得不可开交,
紧盯两边动静。
另一则消息,
是蒋天养从西贡叶先生的叶氏安保公司聘了十名保镖。
这事颇让人意外,
正如大佬之前所说:
洪兴社要护一个人,何必向外求人?
正因如此,消息才格外扎眼。
不过一般古惑仔哪懂其中曲折,
顶多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们更关心的,始终是屯门与元朗交界处的摩擦。
而真正聪明的人却相反——
他们不在意外头的对峙,
反而琢磨蒋天养为何特意去找叶氏安保公司雇保镖。
和联胜的大
此刻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叼着烟,眉头紧锁,
问面前的头马长毛:“消息确实吗?”
“千真万确!”
长毛肯定道,“现在整个江湖都在关注那边。
听说警察连防弹衣都穿了,飞虎队也随时待命出动呢!”
他说着啧啧感叹:“东星社果然不简单,一动就能压住洪兴。
也不知这回会怎么收场。”
大黑着脸骂道:“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你,蒋天养请十个保镖保护自己——这事你确定?”
长毛一愣,
没想到在两个消息里,大更在意后一件。
他赶紧点头:“是真的,听说还是二十四小时保护。
江湖上不少人都在笑话洪兴呢。”
“呵”
大冷笑,“一帮蠢货闲话,理他们做什么。”
长毛不解:“大哥,蒋天养不用洪兴自己的人,反而跑去西贡找叶先生雇保镖这里头难道有文章?会不会是他在洪兴社里站不稳?”
这是多数人最先冒出的念头。
不然的话
实在难以理解蒋天养为何如此行事。
“蠢材!”
大狠狠瞪了长毛一眼。
接着说道:“你说蒋天养在洪兴社里还没完全立稳脚跟,这当然没错。
他之前一直在暹罗,根基根本不在港岛,又刚坐上龙头的位置。”
“但这不代表洪兴社的揸们会坐视不管。
已经死了一个蒋天生,够丢脸了,难道他们还想再丢一次脸,让蒋家绝后不成?”
大这人确实鲁莽,也的确狂妄。
但他的鲁莽和狂妄,全是凭自己的实力撑起来的。
能把一个堂口做成和联胜里最强堂口的人,怎么可能真是没脑子的人?
真要没脑子,不是早没命了,就是早进去吃牢饭了。
所以,大绝对是个聪明人。
他看得很清楚。
“这是蒋天养在给自己加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