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倒无所谓。”
相比和哪个堂口合作,叶凡更看重稳定。
灰色生意就算了,白道生意绝不允许任何社团触碰!
“而且,”
叶凡接着说,“你们刚才那个主意也好,趁这机会收购他们私人产业,也很划得来。”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
第一,韩宾他们能立刻在洪兴各区域插旗;
第二,有地方囤兵,不用担心其他揸人退出后不用心。
相比其他人,叶凡更信任韩宾、恐龙和十三妹。
“还有,”
叶凡继续说,“除了这些,你们可以去找大佬、陈耀和太子他们三个。”
“他们不想参与我的生意,你们出点钱,让他们让路就行了。”
要知道,他们三个占的是什么位置?
铜锣湾、尖沙咀、旺角区——都是港岛重要的消费中心。
你们不参与我的项目,我无所谓,但别占着位置不做事。
你们不加入的话,韩宾他们就会进场开店。
该给的补贴,我们会一次性付清,绝不会让你们吃亏。
“这……”
十三妹迟疑片刻,开口道:“叶先生,我们这边是愿意的,但他们那边能答应吗?”
对此,叶凡显得十分自信。
“放心去谈。
只要我做的是正当生意,蒋先生也拦不住。”
“到时候资金方面有缺口,直接来找我,你们三个不用太担心钱的问题。”
听到这话,三人总算彻底安心了。
背后有叶凡这位财神撑腰,还有什么好怕的?
放手去干就是了!
恐龙立刻按捺不住,说道:“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回去办!”
“有道理。”
韩宾也点头附和:“现在蒋天养刚把生意放出来,大家头脑正热,这时候去找他们,谈成的机会更大。”
连十三妹也站了起来。
“叶先生,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先回去办事。”
看着三人跃跃欲试的样子,叶凡不禁笑了。
“韩宾说得对,他们现在头脑发热,交出生意的可能性确实高,总比冷静下来犹豫不决要爽快。”
“不过——”
他看向三人,“你们就不怕自己也在发热吗?这么相信我的生意?不怕亏本?”
要知道,一旦行动起来,他们投入的不仅是全部身家,还可能因为收购其他揸人的私产而向叶凡借钱。
若是借得多,几千万都不夸张。
你们就不怕亏了?亏了可不只老本没了,还得背上几千万的债。
风险其实很大。
“不怕!”
十三妹笑道:“既然决定跟着叶先生吃饭,就没有后悔的道理。”
韩宾也点头:“做生意本来就有赚有赔,总不能赚的时候跟着您,亏了就翻脸骂人吧?我们三个还没那么不讲义气。”
比起两人,恐龙的话更直白,却也格外真挚。
他用力拍着胸口,发出“嘭嘭”
闷响,豪气地说:
“叶先生,我从跟您吃饭那天起就没后悔过!您放心,我、我哥还有十三妹,绝对信您!”
“就算真亏了,我也知道不是您故意坑我们。”
恐龙挠挠头,急着说:“总之就一句话:做兄弟的,心里都明白!”
看他那着急的模样,韩宾笑着拍了他脑袋一下,转头对叶凡说:
“叶先生,我弟嘴笨,您别见怪。
但他没说错——这生意又不是您拿枪逼我们投的。”
“不管成不成,我们都不会后悔。”
三人虽没发什么毒誓,话里却全是真心。
当然,他们的意思并非背叛洪兴、转投叶凡——这只是正道生意,与洪兴并无利益冲突。
说起来,这也是蒋天养自己的问题。
他从小被蒋震送到暹罗,掌控洪兴早已成了他的执念。
而韩宾、恐龙、十三妹将叶凡视为老板,放在其他社团里,其实也是常见的事。
然而,蒋天养心中却有几分别扭。
他感到自己未能完全掌控洪兴社,因此不断试探、撩拨他们。
可惜,这份执念只会让韩宾三人与他渐行渐远。
就像刚才的香堂会议。
散会后,恐龙一肚子火气。
他们清楚自己的立场,但与叶凡的生意从未与社团利益冲突。
好比高三时你请了名师辅导,考上了京城大学,回家后家长却不悦,说这成绩不是他指导的——这哪有道理?
可见蒋天养的执念,反倒成了他执掌洪兴社的败笔。
只是蒋天养自己毫无察觉,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行!”
听完三人的话,叶凡说道:
“我就送你们四个字——放手去干!”
“多谢叶先生支持!”
韩宾、恐龙、十三妹齐声应道,随即离开码头小屋,连夜联络其他揸人商议收购事宜。
你后悔了?想拿钱投蒋先生的项目?
行,你投了一百万是吧?我给你一百一十万!
但多出的十万不是白拿——我要你一个保证:往后在你的地盘上,叶先生的生意绝不能出任何问题。
你有私人产业要卖?我也买!价格绝不亏待,甚至高于市价,绝不让你觉得吃亏!
有叶凡在背后撑腰,这一晚,三人总算体验到了用钱砸人的痛快。
平时谈钱犹豫不决的人,被大把钞票砸晕后,事情就好办多了。
正如韩宾所说,眼下正是众人头脑发热的时候。
比起叶凡的项目,大家更熟悉蒋天养的,自然也更倾向投资他。
一夜下来,三分之一的合同已经到手,剩下的也只需再考虑几天。
恐怕不出几日,多数揸人都会陆续找上韩宾他们,卖出合同,转而把钱投进蒋天养的项目里。
……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人在暗中关注洪兴社的动向。
不是别人,正是东星社的奔雷虎——雷耀扬。
此刻,雷耀扬手里拿着一叠洪兴社揸人的个人资料。
“韩宾、恐龙、十三妹。”
他从中间抽出这三份资料,看也不看便用打火机点燃,搁在一旁任其烧毁。
旁边的小弟不解:“老大,这是……?”
“别多问。”
雷耀扬摆摆手,“去给我调杯酒。”
“是。”
小弟应声退下。
望着逐渐烧成灰的资料,雷耀扬心里暗骂:
“操!谁不知道这三个人背后是叶先生撑腰?我他妈嫌命长才去惹他们?”
“洪兴社里,我碰谁都不怕,连龙头蒋天养我都敢杠!”
“但是……”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纸页彻底化为灰烬。
叶凡——光是这个名字,就让他仿佛回到那个早晨,那个连他这头奔雷虎都被吓破胆的早晨。
直到今天,仍无人知晓,为何在重重保护之下,竟有人能潜入他的房间,还将现场布置成那般模样。
只要这一点未解,雷耀扬就绝不敢去招惹叶凡。
毕竟。
他还未拥有那种足以漠视生死的胆量。
对他而言,避开叶凡、不与之为敌,才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老大,酒。”
小弟的声音打断了雷耀扬的思绪,也将他从那段骇人的回忆中拉回现实。
“行了,你去忙吧。”
雷耀扬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随即继续翻看起洪兴社其他揸人的资料。
没过多久,又有一名手下快步前来汇报。
“老大,今天出了几件大事。”
雷耀扬头也未抬,只道:“讲。”
“是。”
手下接着说道,“中午时分,洪兴社十二堂口的揸人,全部聚到了西贡。”
闻言,雷耀扬身形一僵,目光骤然投向汇报的手下。
“十二个揸人……全去了西贡?!”
他心底几乎骂出声来。
本想着要避开叶凡,谁知洪兴的揸人竟齐齐赶往西贡。
难道他这些资料都白收了?计划还没开始就要落空?
“是!”
手下点头,“事情我也查明了。
叶先生有一桩新生意,要做高级服装品牌,那些揸人都是去投钱的。”
雷耀扬立刻追问:“所有人都投了?”
手下应道:“除了太子、陈耀、大佬三人,其他堂口基本都投了钱,下午便交款签了合同。”
雷耀扬心中暗骂。
与叶凡有关联的人,他不敢动;
而太子、陈耀、大佬皆是蒋天养的忠臣,他动不了手。
不过手下随即又道:“老大,事情还有转机。
晚上蒋天养在洪兴内部开了香堂会,说要开发港岛与暹罗之间的旅游线路。
消息一出,不少揸人都后悔了。”
“香堂会一散,韩宾等人立刻赶往西贡寻找叶先生。
等他们回来时,韩宾那边已经开始收买股份——不少揸人已将和叶先生的合作转卖给了韩宾他们。”
听到这里,雷耀扬顿时松了口气,笑骂:“操!你不早说!”
他不由得在心中感慨:“真是天助我也……蒋天养,我真该好好谢你!”
若那些揸人与叶凡有生意往来,雷耀扬绝不敢轻易出手,生怕无意中得罪叶凡,落得身首分离、骨肉剔尽的下场——那结局他万万不愿面对。
可现在情形不同了。
一旦他们将合同转卖给韩宾等人,便意味着与叶凡脱了钩,生意上再无关联。
这对雷耀扬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他随即追问:“具体有哪些揸人卖了合同?”
手下答:“有好几个,但详细的……还没完全查清。”
小弟报告说:“这事才发生不久,韩宾他们还在其他堂主那儿商量呢。”
他又补充道:“但我能肯定,已经有几位堂主开始出手了。”
“有人看见韩宾他们进去半小时后,他们的手下就开车赶到,拎着一箱箱钱进去了。”
雷耀扬此时反倒不急了,随意摆摆手说:“盯紧就行,继续看着。”
“是,那我回去继续盯着。”
“去吧。”
手下离开后,雷耀扬端起酒杯,满意地一饮而尽,脸上满是得意。
他已经不必着急了。
谁卖了合同,这事不难查,甚至可说不用查——等蒋天养的项目正式启动,看看谁投了多少钱,自然就清楚了。
让手下继续查,不过是为了更稳妥些。
反正路已经铺开,计划可以推进,对雷耀扬来说,这已足够。
随后,他又慢慢翻看起那些堂主的资料,遇到合适的人选便抽出来放在一边。
接下来,只要确认选出的人与叶先生没有生意往来,就行了。
……
同一时间,蒋家别墅里。
陈耀和太子连夜向蒋天养汇报了韩宾、恐龙、十三妹三人的动向。
陈耀说:“目前已经有一两家堂口确定了,其他堂主也有意向,只是还在犹豫,但看样子也快决定了。”
太子笑道:“这很正常,蒋先生的生意毕竟是洪兴自家的,做起来更踏实。”
听着两人的汇报,坐在沙发上的蒋天养抽着雪茄,脸上掩不住得意。
他心想:“呵呵,叶先生……你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这件事上吃亏吧?”
蒋天养会这么得意,不是没有理由。
他早就对韩宾、恐龙、十三妹三人有些不满。
今天洪兴十二位堂主全聚在西贡,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洪兴的香堂会改到叶氏高级海鲜楼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