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他们就远远望见一辆雪地车在茫茫雪原上飞驰,后方紧跟着七八台雪地摩托,空中还有直升机持续监视。
被死死追赶的徐杰越来越慌,车速不断加快,却始终甩不掉身后的追兵,反而距离越来越近。
王晋对直升机极为忌惮——机上悬挂着,即便以他的速度也难以避开射击;一旦在附近 ,火焰与弹片很可能将他重伤。
因此,直升机是他首先要解决的目标。
“家驹,能不能再靠近直升机一些?”
王晋目测空中直升机的位置,发现它正低空飞行。
若能接近,他有十足把握将其击落。
“靠近一点?没问题!”
家驹虽不知王晋打算做什么,但仍依言将雪地摩托再次加速,向直升机靠去。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当距离缩短至五十米时,王晋深吸一口气,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紧紧锁住直升机。
砰!砰!砰!
连续三枪,几乎精准命中同一点——直升机的油箱。
“家驹,快躲开!越远越好!”
声音急切,家驹虽不明所以,却毫不迟疑地操纵雪地摩托一个漂移转弯,改变方向,不再直追直升机后方。
就在家驹驶出几百米外时,空中的直升机彻底了。
赤红火光在空中扩散成巨大的火圈,无数碎裂的机体与破片如利刃般裹挟火星向地面坠落。
家驹被这恐怖景象吓了一跳,手中雪地摩托如游鱼般灵活穿梭,躲避着坠落的残骸与弹片。
与性命相比,追捕之事自然可以暂放。
无需王晋与亨利提醒,家驹自然不会半途而废,驾着雪地摩托再次追向徐杰。
既然直升机已被王晋打爆,王晋再无顾忌,当即拔枪连续射击。
枪声四起,那些正躲避残骸与弹片的悍匪成了王晋最佳的活靶子。
亨利见状也来了兴致,拔枪向悍匪射击,但他的枪法远不及王晋,十枪仅能中一两枪。
他索性收枪,静看王晋表演。
因有旁人在侧,为免显露异常,王晋在打空一后迅速更换,速度快得惊人。
又几枪放倒两名悍匪后,剩余两人终于被王晋神鬼莫测的枪法吓破胆,不敢再追。
但他们退缩,不代表无人再来——很快便有更多穿戴滑雪装备的悍匪从远处追来。
与此同时,悍匪的另一架武装直升机也赶到现场。
咻!
见此情形,王晋急喊:
“快跳车!不然会被炸死!”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跃下车,翻滚落向雪地。
家驹与亨利不敢耽搁,立即弃了雪地摩托跃入雪地,接连翻滚着竭力远离。
几乎同时,他们原先驾驶的雪地摩托已被轰作一团火球。
所幸王晋早有提醒,二人并未受伤。
只是失去了载具,追击变得困难——人跑得再快,也赶不上雪地摩托或雪橇的速度。
眼看追击无望,王晋却未放弃。
他忽然如雪豹般在雪原上疾奔,方向却非往前,而是折返先前击毙悍匪之处。
家驹与亨利正觉不解,王晋已赶到那儿,推开雪地摩托上的一具 ,不顾血迹便跨坐上去,发动引擎朝他们驶来。
见到王晋驾着摩托赶来,家驹与亨利顿时眼神一亮。
王晋一个甩尾漂移,溅起大片雪沫,停在他们面前。
“快上车!”
家驹与亨利迅速跃上后座。
雪地摩托在轰鸣中疾驰而出,渐渐追近目标。
空中直升机见状,再度企图发射飞弹。
但此番驾驶者已换成王晋,情形截然不同。
见飞弹袭来,王晋猛转车头冲向一块巨岩,飞弹因障碍无法锁定,轰然撞上岩壁,炸得碎石纷飞,却未伤及摩托分毫。
王晋继续紧追徐杰与一众悍匪。
直升机上的匪徒咒骂一声,正要再发飞弹,此时中情局另一架直升机赶来支援,机上人员持机关枪向地面悍匪疯狂扫射。
,!
那些踏雪橇的悍匪在空旷雪山上无处可藏,接连中弹倒地。
匪徒的武装直升机立即转向,朝中情局直升机发射一枚飞弹,后者在空中炸成烈焰。
中情局直升机的毁灭,意味着王晋一行人再无空中支援。
徐杰似乎也陷入绝境——他因不熟山路,竟将雪地摩托驶至悬崖边缘。
下方是封冻的宽阔河面。
徐杰猛刹停车,险险停在崖前。
此刻前有悬停的武装直升机拦路,后有幸存悍匪滑雪追来,进退皆危。
眼看要么被夺走箱子,要么坠崖而亡,徐杰咬牙抱起箱子,纵身跃下悬崖——至少坠河尚存一线生机。
几名悍匪因冲势太猛,收不住雪橇,亦随之跌出悬崖。
一时间,崖边只剩悬停的武装直升机,以及驾车猛冲而来的王晋。
早在直升机悬停崖边时,王晋已想好对策。
他一边加速前冲,一边对后座的家驹与亨利嘱咐:
“等我喊跳,立刻跳车,不要犹豫!”
家驹毫不迟疑地点头,亨利也紧随应允。
王晋深吸口气,在逼近崖缘时非但不减速,反而继续加速。
“一、二、三——跳!”
家驹与亨利应声滚落车下。
王晋独自驾着雪地摩托,直冲向崖边的武装直升机。
没错,他的计划正是以车撞机。
直升机驾驶员惊觉意图,急忙拉升,却已来不及。
雪地摩托被王晋甩出悬崖,狠狠撞向直升机。
武装直升机运气不佳,油箱被撞破,火星瞬间引燃整架飞机,化作火球坠入深谷。
王晋在摩托冲下悬崖的刹那翻身滚落,恰好停在安全地带。
两人将王晋从雪中拉起。
王晋拍掉身上的雪,对亨利说:“你能联系直升机派人下去查看吗?刚才那人抱着箱子跳崖,可能还没死。”
王晋不信徐杰这样就会丧命。
他早观察到崖下河面并未结冰,即便有冰也只是浮冰,徐杰跳下去未必不能生还。
亨利闻言立即掏出卫星电话联系支援。
然而匪徒的行动更为迅速,电话挂断不久,另一架武装直升机已飞抵悬崖下方——显然他们也得知徐杰携箱跳崖的消息。
王晋、家驹和亨利趴在崖边注视下方。
匪徒的直升机似乎只找到一个落在冰面的箱子,徐杰与另一箱子却不见踪影。
他们不甘放弃,正要继续搜索,中情局的直升机却已赶到。
匪徒直升机虽不甘心,也只能逃离战场。
崖上三人眼睁睁看着敌人带着箱子飞走,无可奈何。
三架战斗直升机中,一架追向敌机方向,另外两架则载着王晋等人降至崖底展开搜索。
但经过长时间搜寻,依然一无所获。
徐杰显然未死,已然逃脱。
王晋只不解他为何只带走一个箱子,这疑惑直到后来重逢徐杰才得以解开。
三人聚在一处,家驹问亨利:“现在怎么办?”
亨利叹道:“此事影响太大,中情局已不便继续行动。
此地越界,很快会有其他部门接手。
若你们想跟进,就得与他们合作。
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如果你们想回香江,我可以安排。”
王晋接话:“我们也需要向上级请示。”
若任务未获批准,他打算在返港前绕道国外完成签到。
“那我们先在此等待接手的部门吧。”
亨利说道。
王晋与家驹由他带来,他须负责二人在国外的安全,在明确下一步行动前仍会陪同。
不久,几辆装甲车与武装直升机抵达现场。
“你们好,我是卡德上校。
这里发生了什么?”
亨利上前说明:“我是中情局的亨利,这两位是香江警探,也是我局特聘探员。
我们正在追踪核武器交易案,不料遭遇悍伏。
对方抢走一枚弹头,另一枚目前下落不明。”
卡德上校听到“核武器交易”
,神色顿时严峻:“此事重大,我们将立即展开调查。”
王晋在一旁暗自冷笑。
这位卡德上校正是核武器的幕后买家,此刻却演得如此逼真。
卡德上校提出:“能否请各位随我们回去详细说明经过?”
亨利立即警惕起来。
两国关系敏感,中情局与卡德所属组织暗战多年。
他绝不可能随对方离开。
“他们两位可以配合调查,所有情况他们都清楚,安全也交由贵方负责。
但我另有任务,不便前往。”
亨利拒绝了卡德的要求,仅同意交出王晋与家驹。
卡德上校却道:“如果我坚持请你一同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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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德上校的面容平静无波,可谁都听得出他话里的不悦。
“怎么,你还打算强行把我带回去?”
亨利故意提高音量,这话其实是说给身后的手下听的。
中情局的人一听,立刻围了上来,站到亨利身后为他助阵。
卡德上校的士兵见对方有动作,也迅速集结,持枪上前,护在卡德身后。
场面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双方对峙, 味弥漫,仿佛随时会爆发冲突。
王晋和家驹反倒像是局外人,被晾在了一边。
“大家这是做什么?我们是为调查核武器交易而来的,这么重要的事还没查清楚,倒有闲心在这儿闹情绪?未免太不顾大局了。
都是听令行事的人,亨利毕竟是中情局的,上面也有命令要他执行任务。
他要走,我们总不能逼他抗命吧?”
王晋见气氛不对,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他这番话一说,两边的人都稍稍松了口气。
没人真想动手——一旦冲突爆发,在场必定有人伤亡,谁也不想白白送死。
更何况,死了之后事情会怎样收场?是引发局部战争,还是不了了之?如果悄无声息,那他们的牺牲就毫无意义。
因此,尽管双方士兵都听从命令,心底里却都不愿真的冲突。
他们也觉得王晋说得在理:卡德上校是奉命行事,亨利也是。
总不能为了你的命令,就让别人违抗自己的命令吧?
这无论在情理还是道理上都站不住脚。
如果卡德上校真这么做,在士兵心中的形象也会受损。
见王晋出面缓和,卡德上校深深看了他一眼,默默记在心里。
“好,既然如此,那你走吧。
我们国家不欢迎你们,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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